第六十章:美好生活(1 / 1)

之前周维清口口声声跟我说他会负责关照着我家人,为什么他没有告诉何须关于我的事情?难道我这弟弟许久以来都没有联系我,就是因为他觉得我失踪了吗?

心里骂了周维清几句,我认识的周维清虽然可恶,可是也不至于说话不算数呀,什么时候他变得只耍嘴皮子功夫了。

可是我气愤的不只是周维清,何须知道我失踪了,居然不会去找我吗?

“何须,如果我真的失踪了或者是被人绑架走了,你会担心吗?”我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种设想的时候,心里会觉得有些阴郁,胸闷气短。实在是,我太在乎家人的感受了,我不能再失去他们的支持。

我害怕得到答案,但是我又期待他会给我不一样的回答。

可是我弟弟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煽情的人,甚至可以说属于不解风情的那一种。他可以面不改色直接给我泼一盆凉水,告诉我“不会在意”,告诉我“你不是已经把自己卖了吗”,告诉我“看不起你”。

就算是这一次,他也会毫不留情,他丝毫不知道我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我曾经徘徊在生死边缘。

听着他说的这些话,尽管以前他就说过不止一次,但是今天再听的时候,却觉得心碎成渣渣。能够给我巨大伤害的男人,除了周维清就非他莫属,我人生中的劫难。

心里很难受,我深深爱着的人,我倾尽自己的一切也要保护的人,即使把自己卖了,也要保护而且不求回报的人,就是这样的态度,我怎么可能还无动于衷?

也不知道是旧病复发还是我好不了了,难受的时候总会想吐,却吐不出来。当我蹲在垃圾桶旁边作呕,何须非但没有关心我,反而在一旁嘲笑着。

我不知道他怎么还会笑得出来。

“何大牙,你不会是在外面未婚先孕了吧?我告诉你,你要是做出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当这个舅舅的。”

何须,你何必如此过分,人生有许多事不能选择,你可以选择丈夫,可是不可以

选择弟弟,我就是一直认为这是上天安排的缘分,所以一直倾心倾力的对你,可是你,不能太过分。

“是吗?”我艰难的吐字,不过反正我也没有要结婚的打算,更不要说孩子了。关于孩子这种东西,太容易给人希望,又容易让人绝望。

何况自己曾经真的有一段时间以为自己有了孩子,清楚的知道,我若是有了孩子,即使是假的孩子,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灾难。

“你没事吧?”何须见我皱着眉头,很久没有起身,才意识到我的不对劲。他想过来扶我的时候,我已经扶着门把站起来了。我毫不客气的接过何须递给我的纸巾,擦了擦我的唇角,我这样狼狈,他以前估计没有见过。

都是拜生活所赐啊!

何须,你还是关心我的,你的言语无论如何犀利,我相信,血浓于水。

我突然想到我来找何须的正事,不是为了和他重温在一起斗嘴的以往,我是来给他打预防针的。

“何须,你怎么会和何东霖那么要好?”我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坐在这里恰好可以关注到窗外偌大的场地里,那些记者和来宾的动向,最主要的是看着何东霖尽心尽力帮着镇场子,看着有没有人突然进来,我不想让其他人注意到我。

看着何东霖的尽心尽力,我不明白,他这么费心究竟是为什么?

何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给我泡了一杯龙井,搁置在我面前。他将手放在我目光所及之处晃了晃,直到我看着他。

我看见他有些诧异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你认识何大哥,当初我去找工作的时候,都是因为他慧眼识珠把我留下了。说我适合干大事,后来是因为我本领过硬,靠着才华征服了他。”何须说得起劲,从小他就喜欢凡事与我相比,趁机比我好,穿的吃的一定要比我优越才行。

我说着让了他很多年,其实我很多地方的确不如他。

不过居然是何东霖收留了他,我有些疑问,何东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他明明知道的,知

道何须就是我的弟弟,他是不是冲着我来的。

看着何须那种自豪的表情,真是替他担心,还有他那一声亲切的大哥。显然,何东霖是一开始就一直在帮助何须。

“所以呢?你认为天上是可以掉馅饼的是吗?”我冷不丁的一句话,让他夸耀自己的兴致全无。不是我故意坏他兴致,实在是现在的我深深的知道社会险恶,人心险恶。

我看得出来何须已经被何东霖完全收买了,虽然我不知道何东霖都为他做了些什么,但是不论他是如何做的,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伯乐会认识千里马,也不过是因为有了千里马之后他能够日行千里而已。

可是这道理,何须似乎还没有参透。他已经被自己的成就所折服,而且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的成就归结在何东霖的帮助上。

他固执的说:“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发现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你做事情从来没有畏首畏尾,现在你是在教我小心翼翼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想做出点成绩给你看,证明给你看凭着我自己,我们何家能够东山再起,无需依靠别人。尤其是周维清。”

我听着弟弟说的话,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比我会看人,周维清自始至终都没得到过何须的认可,就是那份救他于水火之中的情分,何须也不愿意承认。

只是何东霖真的比周维清靠谱吗,我总觉得真正深藏不漏的人,其实是何东霖,要不是他曾经要我帮他控制周维清,就凭他为我做的这一切,可能我也认为他是个乐于助人的正人君子。

何须让我相信他,可是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有很大的蹊跷。不行,我还是得提醒何须,。

“可是我害怕你的大意,你轻信别人会让你上当受骗,最后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要知道何东霖他绝不是简单的人物,凭我对他的了解。”我还想说着,被何须打断了。

他拦住了我,为何东霖辩解:“他是什么人我不知道,我想也不需要去深究,重要的是他有着我现在需要

的东西,有他的帮助我能够飞得更快更高,就够了。要说利用,我和他也是互相在利用。另外,何大牙你要记住,选择出卖自己来换取我的自由,是你自己做的抉择,不是我。”

我钦佩我弟弟的自信,但也正是他这份年少轻狂,让我更加担忧。我怕他会和我爸一样,在事业的高峰期遭受到打击,一蹶不振。可是眼下何须这架势,不像是能够听进去我说的话,我只能将心里的忧虑打碎了往肚子里吞。

他是完全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在他眼中,我是个只会把自己卖了的笨女人吧!

现在,我只求,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多想,我是不能劝动何须了,我也深深的知道,除了他自己,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说实话,这点,我觉得何须和周维清还是挺相像的。

“好了,何须,既然这样那么你就大胆去尝试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凡事多留个心眼,不要和你姐一样傻。也不要重蹈爸爸的覆辙,我当然希望你好。”说完,我就离开了这个地方,走出门口,远远就听见了何东霖回答记者的声音,我戴上帽子走了另一个出口。

唉,世界上要是没有那么多的欺骗,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和黑暗面该是多好。

我回到酒店之后,悬着的一颗心仍然不能平静。何东霖一切的一切可以的行为在我心中回荡着,我不得不怀疑他,我还是决定把他弄清楚。

于是我开始查资料,能够查的我都查了。许多事实告诉我何东霖自接手暗流以来,暗中帮助了不少自主创业的年轻企业家,名为筑梦工程。

看似这一切都是那么明朗,由于筑梦工程,由于何须有才华,所以何东霖选择帮助何须,真的是这样吗,我在心里反反复复的思索着。

“这应该是一笔不小的资金吧,可是何东霖这种人做这些真的只是为了做慈善吗?”潜意识告诉我是不可能的。

我还清楚记得那一次我央求他带着我去找周维清,合伙去骗周维清说心里

话,那会儿何东霖就开始跟我展现出他不仁慈的面目,提出让我以后帮他监督周维清的条件。狼子野心,可见一斑。

还有在他电话里,那些女人的笑声,他对待赫然的态度,这些这些,让我的心里就是过不去。

想着这些,我将那些网上显示出来的人的名字和详细信息都记录了下来,准备再去追踪调查这些人目前的情况。

由于有许多东西是媒体并没有公开的,所以要想彻查清楚,只能求助一个人——枝枝。

是呀,既然是调查何东霖,赫然不能求助,周维清更是不可能帮助我,我唯一能够求助的,就只有枝枝。而且枝枝说过,如果我有了困难,可以去找她。

我辗转找到了还在暗流长驻的压轴戏,枝枝小姐。只是现在的她已经不比那个时候刚和我认识的她了,眼下的她听说已经坐拥了这个城市中心区域好几套豪宅。并且利用她的资本在好几家连锁店里投下了股份。钱生钱,才是最靠谱的。

在他眼中,男人只是提款机。或许我现在还不能理解枝枝的做法,可是不可否认,枝枝的生活,比我过的好的太多,她虽然也是傻了一会。可是至少,现在的她懂得为自己好。我倒是十分羡慕她的这份潇洒。

拨开暗流拥挤的男男女女们,看着他们纵情声色,我已经更没有任何感觉了,这大概才是最大的漠视吧。为了适合这儿的场景,我玩特意穿着一件柳丁吊带,还是那顶鸭舌帽不愿意让别人看见我,破洞牛仔裤是我在商场找了好久的同款,小白鞋搭着舒适。

似乎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了,一切那么熟悉,好像又那么陌生。这里的拥挤,这里的热闹是在其他地方难以见到的。我心里也在想着,能够经营这样一家公司,这经营者,难道会是一个清高者吗?

“让一让。”我一直重复着这句话,穿过正玩得嗨的人群。直接拿着枝枝以前留给我的信物,一个密码进入到了顶级包房。我知道,枝枝是一定在那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