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在一起(1 / 1)

医生这一次并没强制性给我镇定剂,而是好言相劝了半个小时,后来我听外边的护士小姐们议论说,这儿的员工是在周维清的“淫威”之下,不得不对我百般迁就。也是不容易啊,高高在上的白衣天使们。

他们越是这样,我就越不顺从,反抗得更加起劲了。导致这医生大哥的针就是没法扎进去,看着他无可奈何的模样,我甚至开始幻想着人家的职业生涯会不会因为我这样的病人蒙上污点?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倔强,医生们又没有什么错,着只是他们的工作,他们没有必要这样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可是我就是不想配合,就是不想让周维清知道我很乖,或者说我只是想让周维清慌乱,想让周维清知道,我何牙,不是任他摆布的。

“哟,真精彩。”是何东霖的声音,他这样不见其人只闻其声的形式出现让我想起了王熙凤那个妇女犊子。随后就是郝然,她在见到正和医生抵抗的我时,哭成了泪人。

何东霖一脸的看不起,而赫然是一个劲摇头,看着我一个劲摇头。

“牙子,对不起,周维清才告诉我你躺在医院,对不起!”郝然的道歉让我心存愧疚,明明是我有意隐瞒,并不是她的错。我只好轻抚着她的背,和以前安慰她的姿势一样。

“牙子,你不要这样,何必作践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呢,什么事情都会好的,你要坚强啊,以前我们在一块时,你就是一个女侠,你忘了吗?”赫然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

何东霖一套运动装备,有活力多了,他依旧有着年轻人的风姿。郝然变得更加稳重了,看她这身优雅的连衣裙,女人味儿十足。这样的她站在何东霖身边,颜值相当但是这衣品却有点不协调,我甚至怀疑何东霖是故意

来个情侣混搭。

何东霖的心思我真的猜不透,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是像表面那样简单,他是个深藏不漏的人,或许,他的真实面目比周维清更可怕。

郝然心疼我,这一点不容置疑。只是我暂时还没有适应过来,这病房里的人突然多了好几个,我感觉胸闷。大概是因为氧气含量悄然变少了吧,让人心里很堵。

能够看见赫然,我的心里确实是高兴的,视线一直在赫然的脸上。

在郝然的劝说下,我终于乖乖就范任由医生在我手背上找了个容易下手的地方,上了针。透明瓶子里边的液体倒流在管子里,慢慢流动至我身体内的血管,针眼处开始酸胀,我也习惯了。

早就已经数不清,数不清自从我认识了周维清,我已经挂了多少瓶这样的液体。

“牙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不爱打针,说白了你就是害怕。”郝然在我身边说着,不由得就回忆起了过去的事情。

过去的事情,过去的人儿,再也回不来了,现在留给我的,就只有这样病怏怏的自己和残酷的现实了。

算起来,我和她已经快大半年没有在一块儿了,其实毕业之后的我们相处的时间就少了。女生的友情总是给不了人安全感,距离近和远都一样,因为这种感情太脆弱了。往往稍微远一点儿,就渐渐淡了,无声息在消失。

现在的别人,我的同学,应该都生活在爱情的保护伞中,即使她们怎么样,都有一个人疼爱着她们,可是我呢,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做了什么孽,老天不让我享受着人世间最怕平凡的快乐。

何东霖察觉到我沉默的不对劲,故意打岔找了个话题想要刺激我,我依旧无心搭理。我讨厌他,和周维清一样让人猜不透,或者说,我是简单的害怕他们。

难得的饥饿感让我欣喜,居然还会饿呢,应该是赫然给我带来的吧。

“我好像有点儿饿了。”我看向安迪说着,安迪如获至宝马上就应声出去给我准备吃的。能够被人这样照顾着,我感到很庆幸。

世界上有些人表面上寂寞,有些人精神上寂寞,最难过的人,是这两者都寂寞,我还不算太糟糕,周维清并没有让我的表面上或者说身边那么寂寞。

郝然一个人念着也没多大意思,我看见她对何东霖使了个眼色,何东霖心领神会似的,就靠近了些,走到病床旁边不远的位置,他斜倚在窗口。这一切都在我的眼睛里。

“何牙,什么时候我们几个一块儿来一场远行吧。郝然也期待了很久的,想和你这个闺蜜一块儿那一场旅行。”何东霖说着,露出痞痞的笑容,我却看不惯。

远行么,我们几个,是你何东霖,赫然,还有周维清吗?别说我不愿意,就算是周维清,他会愿意吗?摇了摇头,这只是他们异想天开的一个想法罢了。

郝然看着我摇头的样子,打算劝劝我,兴奋地拉起我的手,附和着:“是啊牙子,你要快点儿好,然后我们就去旅行。”

我看着郝然高兴的样子,再看看何东霖没有诚意的敷衍,不知该如何回答。

“何牙,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在这儿吗?”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我们”。郝然应该也注意到了这个用词,否则她不会讶异的看着何东霖,只是何东霖这人善于藏而已。

他们两个,我也没有力气去管了。

见我仍然不言不语,何东霖把双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指着窗外说:“是周维清自己告诉我的,他希望我和郝然能够帮助你尽快从阴霾中走出来。”

“是吗?”我开口道,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是不太相信的。周维清,自己也说过,他希望,我是以前的何牙,也许是他更喜欢我任他摆布的样子。

何东霖的目的达到了,因而他得意洋洋继续说起了周维清。郝然的失落我并不是没有注意到,而是我刻意将其忽略了。我知道何东霖故意和我扯开话题,故意强调“我”而不是他们俩的原因。他有话找我单独说。

而聪明如赫然,自然是也听出了何东霖的话外话。

“我出去找找安迪。”郝然头也不回走了出去,我看得出,赫然有些不高兴,是呀,真的没有必要把赫然弄出去。

我猜得没错,郝然才走,何东霖就坐到了她刚才坐的位置上。何东霖,你真的是深不可测呀!

“何牙,你能想到周维清居然是一个很会纠结的人吗?”何东霖说着,可是他没有需要等我回答的意思,又继续道:“面对你的时候,他才会这样子犹豫不决。他以为自己动了真情,却又害怕自己动真情。”

是吗?喜欢一个人就是像他这样给他爱的人永无止境的伤害吗?

“你一定会觉得我在说不找边际的话,但是面对这样伤痕累累的你,我除了提一些你也感兴趣的人和事,别的我实在想不到什么可说的了。”

他看着我手背上的针眼,累积起来也不少了,淤青也留下了不少。

伤害?他也知道其实一直以来我只是受到伤害的那个人啊,我还以为,别人都以为我是很幸福的人呢。

周维清,我不相信,他既然能够做到总裁,会对他爱的人畏首畏尾,害怕面对自己的所爱,我给这件事情唯一的解释是他心里比在乎我,其实已经发展到这步田地,再去计较这些,似乎没有一点必要了。

“你一次次被不同的人伤害,却是因为同一个理由。你没有离开,是

因为那个人。而那个人,想爱又不敢爱。”何东霖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我一直都不敢承认的心里话,我一直压抑着连我自己也弄不清楚的心里话。

“你别说了!”我捂着耳朵不愿意听这种洗脑式的劝慰,对我而言,周维清的心是没法猜透的,而今我也失去了揣摩的兴趣,听着只会增加我的痛苦。我不想去,不想去再一次被何东霖劝动,然后呼唤起我对周维清的情愫。

莫名的情素啊,谁来将它带走?

可是何东霖用力掰开我捂住双耳的手,一字一句说着:“他说你是他买下来的,理所应当刚照顾你,理所应当补偿你因为他受的罪。何牙,这样的男人你放得下吗?周维清他知道自己错了,可是他从来就不会承认自己错。何牙,这样的男人你还爱吗?”

何东霖,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你知道,这是我的痛处,还故意戳破,你这是在安慰我吗?我再也禁不起任何打击了。

我头痛愈烈,痛苦的喊着阻止何东霖继续说下去,可是他不听。

我想说话,却不能。我无助的捂着耳朵,大声喊叫着,哭泣着。

“何牙,即使你们只是交易关系,那也没关系。只要时间够长,生情了也没人会笑你们。何况没有人会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除了周维清自己耿耿于怀。”

在他看来,一切都是那么明朗,可我却看不到一点希望,我不敢对周维清抱有半点希望,我也不能当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死寂。

除了我的抽泣声,只剩下无尽的沉默。我期待着郝然能够进来,给我安全感,此时的我就像被世界抛弃的人一样,耳边只有何东霖魔性的声音,大脑被他说的东西摧残着,头疼欲裂。

何东霖的话似乎变成千万只小虫爬进我的耳朵,咬进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