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黑夜(1 / 1)

绝不,绝不,我绝不要变成这个样子,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我转身跑到自己房间把自己关起来,可是只要一想起刚才所听见的话语,我就止不住要哭一场。憋屈太久了,需要发泄我不在压抑自己的感情,任由它喷发出来。

什么时候我这样?那个女人卑微的样子,却是那么虔诚。周维清给了她们什么至高无上的享受?竟让这些人这样死心塌地,甚至还有暗中报复我的,周维清,难道你就是一个拥有俘获人心的超能力的魔鬼吗。

而自己也正在一步步跳入他的陷阱,他为我精心布置的陷阱……

我越想越疑惑,决定今天晚上去那间地下室的屋子瞧瞧看,此时我的一探究竟的决心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的畏惧心理。

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那我就要实施它,于是,我就等待着黑夜的降临。

东西我已经整理好,随时可以离开,但是走之前,要好好来一次求真大冒险。我就是想要在我临走之前,做一个明明白白的人。

等外边的灯光渐渐熄灭,我轻轻打开房门,探头出去观望了几分钟确定没人之后,我沿着通往地下车库的路走下去,虽然打过退堂鼓,也想到过管家的忠告和小月的劝说,可是这次我是一定要去的。

因为很少有人来,所以车库的灯都是黯淡无光的,更添了一种阴森,车库是挺大的,所以这灯不能照亮车库的每一个角落。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去敲我看见的唯一一扇门。

“咚咚咚。”几声之后没人响应,我正要推门进去,有人从背后

将我的肩膀狠狠锤了一拳。

“谁啊?”我咬着牙根回头,剧烈的疼痛让我没法攻击对方。还没等我回头看见她的面庞,猝不及防又是一拳,这次正中的是我的右边肩膀,我就这样被打得把转过来的头又转了回去。

“我和你没有仇恨吧?为什么你要这样?”我艰难得问道。

肩膀上的伤痛让我只能蹲下,那两拳真的是特别厉害,为了避免再一次被捶打,我扯开了嗓子用尽力气大喊救命。小月的声音传过来,我回应着。

那人吓得马上跑了,看着她的脚步,我可以肯定是个女人,她一定以为我没有看见她吧,可是就在我转头的瞬间,我分明看到了她的长头发。而此刻,我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对自己说自己不害怕,可是我额头和后背的冷汗出卖了我。

“没事吧?”小月着急地说着,一边用温柔的话语让我的心情平复下来,一边扶着我离开了车库。我六神无主,就一直随着小月出去了。

回到房间,小月把我安置在床上,我躺在床上,想着刚才的情景,想要问小月关于地下室的事情。为什么我会受到女人的突然袭击?

她先开了口:“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去的吗?周总都严禁我们下去的,平常那些人吃饭什么的都是有专人送过去。每周日才会让她们出来玩一会儿,你真的不要命了,不管不顾了。”小月几乎是在斥责着我,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

“可是你们谁也没有说过那里住着的都是些什么人。”我反问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要瞒着我这件事

情。

小月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却注意到了我放在窗户边上的行李箱,她指着我的箱子问:“你这是要走吗?”

我马上示意她闭嘴,并且再三恳求她不要出声,要是这件事情被别人听到,估计我就永远走不掉了。还想说什么,我心中一股恶心感冒上来,想吐。

小月看我很难受的样子,紧紧皱着眉头。我趴在床边干呕,却没有吐出什么来,也不知道莫名其妙的怎么就恶心了起来。

“需要叫个医生过来吗?我们这儿有专门的医务人员。”小月轻拍着我的背,一面说着。看见我难受成这个样子,小月也不再提箱子的事情了。

我摆摆手,不以为然道:“没事,大概就是受了点儿惊吓,太脆弱了吧。以后我也不随便就去那儿了,你去帮我倒杯水吧。”我觉得自己身子一直挺好,而且除了有些恶心,并没有什么其他症状,应该是没有事的吧!

小月还没有出门,管家阿姨就踏着急促的脚步来到了我的房间,一进来就很严肃的问:“你是不是自己偷偷去了地下室车库那边?”脸上是非常焦急的表情。

我没说话,也没做任何回应,胃里翻腾得难受,疼得我直冒汗,我没有力气去想如何应对管家阿姨的提问。我紧紧捂着自己小腹之上的位置,试图给它传递一些热量,缓解这突如其来的不适。

“怎么了?”管家阿姨看见我这样,关切的问我。

我听出了管家阿姨话里的焦急,她在担心我吗?我在心里问着,再次呕吐起来。可是除了一些酸水,什么东西

都没有。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想要吐,过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停歇了。

“谢谢您的关心,我没事儿了。待会儿可以让小月留下来陪陪我吗?”我有气无力的躺着,只是想要陪伴,这样能给自己多一份安全感。在家的时候我的安全感来自我的家人,在这儿,小月是我唯一安全感的来源。

她看着我的样子,点头答应了,没有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小月等到管家阿姨离开,拿着水壶出去帮我泡养生茶,果然是个贴心的小姑娘。

小月走了,我发现我的房间门没有完全关紧,为了安全起见,我目不转睛盯着门缝那一处,生怕有人突然闯进来结果了我。我还没有从刚才那可怕的一幕中完全走出来,肩膀上还是在隐隐作痛。

望着望着,我仿佛看见了黑暗中一双眼睛正观察着我的动静,转瞬即逝,闭上眼睛,仔细看时,仿佛又什么都没有了。正想在仔细看看时,小月随即就进来了,看着她的笑我才安定下来。

“小月,谢谢你。”我由衷说着。

她只是笑着,默默给我倒上了一杯热茶,然后帮我用被子盖住了腿。

那天晚上,我们像初识的时候那样,谈天说地,无关生活的苦痛与不幸,无关情感的挫折与悲欢。也只有跟她在一块儿,我才能真正感觉自己还能回忆起校园时代的欢脱,仿佛我完全没有发生后来的这些在我心中难以磨灭的事。

接连几天,我都是在断断续续的干呕中度过,只要一吃东西胃里就会有强烈的反应,因此到后来,我连流食都不能下咽。

我实在是想不出来我到底是怎么了,原以为很快就会好了,谁知道都这么几天了,还是没有什么起色。

已经在床上躺了好几天的我,实在是憋不住了,趁着小月不在的时候,我爬起来走到后花园里。小月天天把我安置在床上,虽说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快要躺得散架了。

本以为这儿也只有我这种闲来无事的人才会来,却没想到来到这儿,我发现在不远处的小亭里,小月和管家阿姨在说着什么。

我正要转身走,却听见小月慌慌张张的说了句“不会的”,我的脚步又停下来了。我看见了小月脸上焦急的神色,心中很是好奇。

“你以后尽可能不要和她走得太近了,好几年以前我亲眼见过一个得了绝症的人,她在病重之前就是不停的呕吐。”管家阿姨试图劝着小月。

正在享受着外面的新鲜空气,我傻眼了,我的耳边只剩下了绝症两个字,我何牙真的要在这里终结我的生命吗?尽管我过的不怎么样,可是我还是爱生命的啊!

大悲无泪,我竟然哭不出来了。拖着如灌了铅的双腿,我回到了那间屋子。从来没有这样子绝望过,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即使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爱你,即使是这样的悲苦生活,我也从未放弃过自己的生命,今天,一切真的已经走到尽头……

我还有自己的家和家人,他们要是没了我会怎么样?想到这些,我的眼泪又来了。泪光中,我仿佛看到了我亲爱的爸爸妈妈再叫我,怪我要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仿佛看到了何须,还有他,周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