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停下来，我猝不及防撞上去，我所撞到的还是他的胸膛。这尴尬，让我的脸红到了耳后根。那一瞬间，我竟有了一种对不起郝然的心情。何东霖，你干什么呀，干嘛走着走着突然听下来，我在心里觉得他莫名其妙。

“怎么？这就脸红了？。要不我把周维清给灌醉了，再给你机会去？”

我没料到何东霖这么直接就说穿了我的心事，要说对周维清很纯洁，我是骗人的。但是我对于他，没有半点其他的企图，只有奢望。我竟然会奢望一个在外面浪惯了的男人能够把我当成他人生中的意外，从一而终。

我不再看何东霖，也不再理他，只是一直跟在他的后面，一直沉默的跟着他上了车。

出了弯弯曲曲的小路，终于抵达市区。灯红酒绿的场景足够给人以精神上的慰藉，这就和酒吧里边纸醉金迷的感受是一样的，好久都在那个仿佛与世隔绝的别墅里呆着，这样的繁华，有些久违了的感觉。

“这地方和周维清一样让人恨，却可以叫人欲罢不能。”我将手掌摊开来，伸到车窗外，感受着这个城市的气息，呼吸着和别墅里完全不一样的气息。

这里是肮脏的，我却因为一个人，爱上了这座城，而且是不受自己控制的爱上了这里，对于我的这种感情，连我自己都觉得是非常意外的。

何东霖对于我的突发感慨选择视而不见，要么是因为我说中了他的心事，要么就是他认为女人就是一种不可理喻的生物吧。反正我也不期望着他这样的人能够了解我的想法。

……

这次见面的地点是周维清

订的，在一片临海的区域，一家需要才能预订的室外餐厅。在我看来，就是一个颇具情调的高档餐厅，适合约会。周维清的生活情调我从不质疑，只是那个绯闻传得实在让人觉得恶心。

我四处看着周维清选的地方。

“何牙，看你这神情我会以为你这是乡里姑娘进城，没见过世面很久了。”何东霖说。

他说得对，我的确有太久没有来这种地方感受有滋味的生活了。有多久了呢？我也记不清了，或许是从我被周维清送到那个别墅，或许是从我家道中落就开始了。

记忆里，是什么时候在海边玩过一场规模较大的生日party，也模糊了。我被生活压着喘不过气来，哪还有机会到这地方来？即使到了这里，还是昔日的我，昔日的心情吗？一切，已经物是人非了。

我朝何东霖白了一眼，说着：“你还别说，这地方我是真喜欢。只是他这种浪漫不属于我，而属于你这种好基友。”何东霖大概没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有些发愣。

等何东霖回过神来，我已经找好了最佳的位置隐蔽起来，还特意坐在一个转角处，因为那儿放着一处吊兰，不容易被发现。我离他们预定的位置不远，我要保证自己能够看到他们。

在周维清过来之前，我一直盯着何东霖的头顶看，因为他从坐下开始就一直看着手机不动，难道是他在等着周维清的电话？郝然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差点魂飞魄散，我不知道这时候赫然给我打电话是为了什么，有些忐忑的按下接听键。

“牙子，你还好么？”我听得出来是

她不好，她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说话嗓子就带点儿沙哑，这时候就是。

我傻傻地盯着对面的何东霖，一边对着手机使劲儿点头，好像电话那头的郝然能够看见似的。

“怎么了？郝然。”我还是用关切的语气问赫然。

“我没事，就是想问问你怎么样了。”我恩恩啊啊随意扯了几句之后，就没话说了。

“对了，牙子你现在在干嘛？”赫然突然问道，而我慌慌忙忙的思索着自己该怎么回答。

当周维清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时，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跟郝然道别，然后仔细侦查。对于他们的谈话，我不想错过一句。我耳边还挂着何东霖给我的窃听器，来路不明，能用就行，何东霖给我的时候，我也没有多问些什么。

“你小子等你这么久才来，公司那边很忙？还是沉醉温柔乡了？”何东霖看着周维清说道，也是只有何东霖，敢用这样的语气和周维清开玩笑。

我看着周维清一坐下就揉了揉他的双眼，距离使我没法看清楚他的神情，只能猜测他是不是累了？

“难道你也和那些无知的一样肤浅？你认为我周维清会迷上那些不入流的模特？她们想要的是什么，留恋花丛的你应该更清楚。”周维清反问着何东霖。

这两人的斗嘴我实在没兴趣听下去，我更想听明白的是周维清的心声，更重要的是他对我的看法。

“快问啊，快点儿啊！”我按捺不住自己心里的激动，只能自己对自己说话。此时的我说不出内心是什么滋味，既想听清楚周维清的看法，又害怕从他嘴巴里说出的是关

于我的无情的判决书。

何东霖刻意朝我所在的方位举杯，淡淡笑着。我瞪了他一眼，还是举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鸡尾酒。一阵苦涩入喉，酒不醉人人不醉。

这个何东霖故意这样，是要吊着我的胃口呀！他不知到我已经火急火燎了吗？

果然心情影响味觉，嘴里的苦涩一直在嘴里不愿离去。我皱着眉头继续听着对面两个男人的对话，好不容易等到他们谈及正题，我的精神又振奋起来，坐直了。心里的心跳更是加速的厉害。

“你就不怕金屋藏娇那对象为你的绯闻心里不爽？”何东霖不偏不倚将目光瞄准了我这里，光波发射成功，那一束光直达我的眼睛。

我做了一个已经中招的手势，回复给何东霖，示意他我已经听到了，怀着忐忑的心等着周维清评价所谓的“对象”。

周维清调整了姿势，身子微微向右倾，试图找一个比较舒适的动作。也只有在这样的场合，没有聚光灯的时候，他才是放松的吧，没有标准的坐姿，没有摄像头对准他！

“不要试图给我强加情感包袱，跟你说过了她和我只是一般的关系。我从来就没在乎过任何一个女人。”周维清的话在我激动的心上泼了一盆冷水。我，我不敢相信……

我知道我看到的是周维清，听到的是周维清，我想的还是周维清，只是我多恨这个周维清就有多爱他。然而，我呢？我算什么？想到这儿，我的嘴角不禁抽动了一下。此刻的我，更多的是害怕，害怕自己等来的终究是无尽的绝望。

想逃离，却还是坐下来继续听着

，我抱着最后一丝对周维清的希冀坐在那里。

何东霖不时往我这边看几眼，像是担心我的状态，他也认为这样的我很可悲可笑吧。我示意他继续聊下去，做了一个都好的手势。尽管我的心已经被周维清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伤的支离破碎，我还是想继续听。

我没有想到何东霖会下狠招，对周维清用了激将法。

“如果你没有口是心非，那就证明给我看你不会因为何牙患得患失。”何东霖得意的笑着，他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看着周维清，看着他的反应。

周维清那性子本就不服输，直接起身勾勾手指头召唤了几个服务员过来，凑过去对他们说了什么，那几个服务员心领神会就走开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来到这儿会是个错误。

我还在纳闷他会用怎样的方式对何东霖证明自己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一个穿比基尼的金发美女，还未给我时间多想，她已经坐在周维清的腿上。当着何东霖的面，搂着周维清好看的脸就是一个亲吻。果然辣眼睛，此刻还在迎合着的周维清更让我反感。

我内心仅有的一点希冀被周维清给击碎，我为自己编织的美梦也被他硬生生的给化成了幻影，我对周维清一切的爱和恨被他的这一个简单的动作显得是那么无力，那么愚笨，此刻的我更觉得自己是一个小丑，用尽力气，去证明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恨恨的喝下桌子上剩余的酒，起身要走，我要逃离这个地方，我不想再呆在这里去看他虐待我的心。却不想被那个熟悉的声音给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