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房间,我换好了他准备好的装备。一件落肩香槟色连衣裙,虽然是包臀的,却也不失俏皮,这和我要的感觉相符。我一直就不愿意和外面那些女人一样,浓妆艳抹袒胸露背去吸引男人注意力。
“恩,周维清这腹黑男的审美还是不错的。”面对着镜子,我如一只快活的蝴蝶转了几圈,微笑着涂上自己最喜欢的口红。整个人显得精神了不少,目光定格在我雪白的肩膀上,那儿有一颗黑痣,仿佛成了我独有的标志。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我将一字肩往下调整了一下,造成一种胸前呼之欲出的错觉。
听到有人在敲门,我警觉得看向门口。我正纳闷着周维清怎么掐算时间这么准确,却听到了郝然的声音。
“小妖精,你准备好了吗?我来帮你接风洗尘了。”
我走过去把门打开。
“你不是公司有事过不来吗?难道这些都是坑?你和周维清成一伙的了?”我不停地发问,天知道我看见郝然的时候有多开心。毕竟笑容是隐藏不了的,郝然和我一样用嬉笑的方式成功将我的话题给避开了。
何东霖过来找我们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束很好看的蓝色妖姬。
“祝贺何牙小姐康复,预祝今天用餐愉快!”我看了一眼身旁的郝然,得到她眼神中的准许之后,我开心地接受了这束美艳动人的花。
“牙子,之前东霖就说有事情需要和你单独聊聊,现在他来了我就先撤吧。”郝然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叫住了她。
我把花放到了床头的悬空隔木上,小跑走到郝然面前,贴着她耳朵问:“你就不怕你男朋友中了我的美人计么郝然?”
看着我故意做出的妖媚样
,她也只是笑笑,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我想何老板也不会把女朋友支开单独和我聊天吧!”我坐在窗户边的摇椅上,从这里往下看,正好可以俯视大半个城市。
何东霖双手随意的插在侧边的口袋里,似有若无的笑让我不自在。
他走到我对面的位置坐下来,摆出了男人习惯性的二郎腿动作,修长的腿部线条,确实是让女人心跳加速的款。可我怎么就是觉得他比不上周维清呢?这想法冒出来把我自己逗笑了。
“这城市还自带喜感的吗?能让何小姐自顾自发笑。”何东霖用戏谑的口吻说着。
我凭着自己装傻充愣的本事,用天真无邪的那双眼睛眨巴着盯着他,直到他避开了我的目光。
可能是因为此时的我们在彼此眼中都是个冷笑话吧,两人都笑了。
“何牙,你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周维清?”
何东霖这一问把我问住了,被一个不怎么熟悉的男人袒露自己都不肯承认的事实,肯定是不理智的行为,因此,我选择保持沉默。
“我知道由我来问这个问题会有点儿唐突,但是既然郝然已经告诉你我和周维清的关系了,那我就当你是个朋友在聊天。”
我听着何东霖的话,眼睛却注意到了他的双手,正在揉搓着。虽然动作极其微小不容易察觉到。
“何老板。周维清是卓雅的高层,我何牙是什么人你想必也知道。只不过是一个家境颓唐的落魄千金,对周维清哪里存妄想?何况,他不是我的菜。”说完这些话,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能不口是心非做人就好了。
何东霖用他那双犀利的眼睛盯着我双瞳
,让我失去了躲闪的能力。
“何牙,这次的饭局是我提出来的。你不想知道缘由么?”他这语气明显就是知道我答案的。
“嗯?”我反问。
“那天我哥们来找我。暗流你知道的,要么是给人泄欲,要么就是让人借酒消愁。”何东霖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子酷酷的劲儿,难怪郝然被他迷的神魂颠倒,受委屈也心甘情愿。
“所以,他是去带你泄欲还是跟你激情满满一起买醉?”我忘了我该保持的形象,开始口无遮拦起来,因为我知道何东霖能看透我的真面目。
就凭他这一连串的问话,都是圈套,步步深入来套我的话。
何东霖被我这直接的话语再次逗笑,继续说:“你觉得一个大男人,什么都不缺,还得去暗流买醉是因为什么?”
“不过一个情,他在意你对他的回应,可我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流水无情。何小姐,你是个有个性的女人。这也是你迷人的地方,但是你太懦弱,不敢面对自己真实的内心。”
一语中的,何东霖这招一针见血刺得我心窝窝都疼。家里的突然巨变,我所有的一切都面临巨大的落差,顶着无底洞似的债务。我真的累。
至于感情,遇上周维清被视为我人生中的一场劫难,我还没有做好万劫不复的准备,怎么承认我为了他心如死灰,撕心裂肺过?
“何东霖。”我不禁哽咽,喝了一口茶才慢慢把心绪平复下来。
“抱歉,何老板,当初你知道我这件事之后,我记得你建议我打官司,只要证据足够你会帮我把周维清告到底。”我到现在回忆这件事情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何东霖明知道和周维清脱不了干系,
依旧建议我打官司。
何东霖起身走到阳台栏杆那里,转过身来,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时候只顾着为你抱不平,哪里想那么多?”没等我接话。他又继续了刚才的话题,关于我和周维清的情感这回事。
“如果郝然没有对你百依百顺,你是否还会跟她在一起?你在乎她么?”我想,帮闺蜜打探情况也不算过分吧!
“快到时间了,我们先下去吧!来日方长。”
何东霖的逃避让我隐隐不安,我害怕郝然过得不好,我害怕这个男人和周维清一样狼心狗肺,我从没像现在这样缺乏安全感。
快到餐厅的时候,郝然从不远处走过来,我以为她是接我的。谁知道那重色轻友的家伙先牵住的却是在我旁边的何东霖。
我撇了撇嘴,开玩笑的说:“是我想多了。这顿饭就应该让你们俩浪漫独处,我还是回去待着好了。”
郝然脸上溢满了幸福,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贴脸过来。娇嗔着:“哎哟,我的牙子。到什么时候也不能忘了你的,以后你还得当伴娘呢!”
我知道,大多数闺蜜有了爱人之后,我在她眼中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让她为之心花怒放的东西了,我得庆幸,在郝然眼里我至少还算个东西。
周维清已经入座,一如往常的冰山脸,就连迎客时都不懂微笑的人。我怎么会期待着他给我一点点灿烂?
“坐吧!”周维清伸手示意着我的位置在他旁边。郝然见我无动于衷,把我拖到周维清所指的位置,我只好坐下,顺便抛给郝然一个大白眼。
……
我刚贴着那张椅子,损我听觉的声音随即就入耳了。周维清十分傲慢地问:“你不是不
愿意见到我了吗?”更可恨的是,他这话一问出来,坐我们对面的郝然和何东霖都在你偷偷地笑。
“周维清,请你搞清楚是谁派司机到医院门口接我,不让我自己打车的?是谁把礼服房间准备好让我莫名其妙就被带过来的?”我义愤填膺,心里充满了愤慨要发泄出来,说完,二话没说拿起餐桌上的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坐在我身边的周维清被我这突然的举动惊呆了,我猜他可能已经在心里崇拜我了。之前听安迪说,周维清其实不大会喝酒,在外边应酬靠的也是一套圆滑的技巧和伪装。
郝然按住我要举杯的那只手,对我摇摇头。
“今天既然都来了,就不醉不归吧。反正迟早也是要散场的,谁知道还有没有聚在一起的机会呢?”我只是感觉自己脸颊滚烫,火辣辣的,却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这话时,周维清整张脸都变得乌青。
何东霖叫来了服务员,把我面前的红酒都给撤了,要换饮料。在我的坚决抗议之下,周维清拦住了正要将酒杯收走的服务员。
“没事,你让她随意。”
服务员一脸懵退到一旁,我看着周维清那张冰冷的脸,心里苦笑着自己傻。故意折磨自己是为了让他给点怜悯么?可笑至极。
端上来的菜有一大半是荤的,而这恰恰是周维清最讨厌的食物,他喜欢吃素这个我知道。虽然他没有跟我提过,但是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把他每次点菜的单子都列出来放在了心里。
“牙子,你刚康复出院,多吃点儿肉吧。这是你最喜欢的牛腩,给。”郝然给我夹菜的举动让我想到了我妈,很久很久没有吃到她做的饭菜了,现在想想还真的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