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周维清。”
我费力想推开他,但是却无力抵挡他,心里莫名的期待着他更疯狂,这成了止痛药,我感觉自己忘掉了所有的痛楚。
直到我清醒过来,我像触电般用尽所有的力气扇了他一巴掌。
“何牙,你这个疯女人。”周维清停止了他所有的动作,朝我吼着。
我提起被子遮住自己,冷冷说着:“周维清,说好的咱们只是契约关系,那么你应该付清了你该给我的数目,才有资格命令我。”
这么久以来,我从没有见过周维清恼羞成大怒的样子,今天这一巴掌扇的也值了。让我见识到了刺猬全身的盔甲都武装起来要攻击人的凶狠样子,没错。这就是周维清的弱点,他越希望我对他言听计从,我就不该向他示弱。
“你在这儿待着,我回公司了。”
听着周维清的脚步渐渐远去,我的笑容也消失殆尽。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我意识到自己的开心并没有因为惹恼了他而多了半分,反而心里更沉重了。
捂上被子,任由枕头湿尽。
周维清走了之后的很久,准确来说并不是特别久,只是我心里数着每日每夜的分秒过觉得很久很久。
白天看着窗外的光亮,晚上望着夜幕的星光,我却看不见希望的光斑。其实我已经能走了,只是我还没理清楚出院以后,一切回归正常的时候,我怎么解决和周维清的这笔账?是的。我想暂时逃避开有关于他的一切,不想面对。
我怕自己会真的爱上他!
更怕自己因爱生恨,真正恨他!
要不是因为郝然告诉我,我都不会知道
原来周维清和何东霖是朋友,还是比较要好的朋友。
郝然拿来她录下的一小段视频给我看时,我的脑子开始混乱,感觉谁都不了解,谁都看不透。
或许人心就是如此。
“牙子,那天晚上我去暗流,只是想去碰碰运气看看何东霖是不是在那边。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他在忙什么从来不会明确告诉我。”郝然受了委屈,而且这酸楚还不少。
我苦笑着,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一个恋爱中受了一点伤的女人,因为这伤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想通了,才会慢慢愈合。
“郝然,你说他俩认识?这件事你之前就知道了,是嘛?所以就我一直跟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是吗?”我怔怔得看着郝然,等着一个已经明确的答案。
当我看到郝然点头的那一瞬间,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是真的。人心这东西也不是说你想用百分百真诚对待,对方就能同样对你掏心掏肺。
这道理我爸妈跟我说过无数遍,只是我没愿意听进去。事实证明,有时候老人言你非但应该听一些,还要铁了心去实践。
我拿过郝然的手机,又把那段视频再看了一遍,熟悉的背影,周维清的轮廓不知何时已经印在我的脑海。
“他们走到一起是要干什么大事?”我问。
郝然摆摆手,说着:“他们准备拯救地球,你信吗?”
“别闹,我说真的。你想啊。卓雅的公子哥,暗流老板。这强强结合你就不好奇吗?
没准能发现什么商业机密呢?郝然。”我佯装轻松的和郝然说笑,这样能掩饰我心里的落寞。
“牙
子,周维清他去找东霖是为了你。”郝然突然严肃起来,反倒让我不自在起来。
为了我么?难道我何牙如今这么落魄还有什么让周大公子觊觎的?呵!我不禁冷笑。
郝然走到我跟前,看着我,继续说着:“牙子我说真的,我那时候就猜测这周维清对你动心了,这不,他去找何东霖买醉。醉后说了真话。我和东霖都听得清清楚楚。”
郝然的话让我震惊,周维清去买醉?还上演了一出酒后吐真言?这种剧情简直叫人难以相信。说到动心,在被打这件事之前我可能会信,现在,不会了。毕竟他的真心早就被哪只狗给吃了。
我看着外边下起了雨,还真应景呢!
郝然拉起我的手,抚摸着我之前受伤还留下淤青的地方,心疼的说:“牙子。你相信我,不管怎样我在乎你是真的,不管何时我都不希望你受伤。我和你一样的希望我们彼此幸福。周维清如果是真心的,你不妨试着接受吧!那天他喝醉之后很伤心的样子,实在是吓人。”
“我懂你,郝然。我不怪你,郝然。”
很久没有拥抱过的我们,却因为这句矫情的话抱在一块儿。真好,有时候装傻也挺好的。
郝然前脚刚走,何东霖的电话就过来了。
“你好,何牙小姐!我是何东霖。”
这是他第一回打电话给我,也是他第一回这样正式地自我介绍,更是他第一回叫我何牙小姐。这称呼让我心生别扭,总归是觉得我同何东霖之间的关系还没熟络到那一步,以至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还好何东霖这种老江湖,能
够自来熟。
“何牙小姐,听说你过几天就能够出院了,为了给你接风,我和郝然商量好了请你吃饭,怎么样?”
这种纯情套路一看就是郝然设计的,况且看着郝然对何东霖死心塌地的样子,就算是何东霖建议的,哪里有什么商量不商量的。我要是不给面子岂不是自己打了自己闺蜜的脸?
“那我要怎么感谢何老板这盛情款待呢?”做生意的人从来不会做亏本买卖,这一点我是从我爸那里得到的真经,只是我何牙这么多年来,就学不会跟人玩心机。
何东霖那边传来了一阵笑声,来自一群女人的,而且我敢肯定的是其中并没有郝然的声音。我迅速挂断了电话,不愿意去了解更多。
……
当我对事情不抱任何期待的时候,发现日子过得很快,眼睛一睁一闭每天就这样日夜更替,如流沙从身边碾压过去。
我被医院准许出院的那天,郝然因为公司那边临时有急事没能过来,我一个人收拾好东西准备打车回去。走到医院大门口,望着刺眼的眼光,一时之间想不到自己能去哪儿?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无依无靠,或许我唯一能够依仗的就是我的债主——周维清。可是他人并没有出现,我也不愿意卑躬屈膝去联系他。
“牙子,对不起你啊,我这边走不开,有个文案必须要今天之内完成。本来想让东霖去接你,可是。”郝然急匆匆的解释着,我却越听越焦躁。
“我知道,我自己打车吧。你忙!”
于是我任性的把手机设置成了飞行模式,隔绝一切可能会干扰我的动
静。何东霖之前和我约好的接风宴也被我抛到脑后,要是真诚,一定还有机会的吧。
我正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出租车背后的那辆玛莎拉蒂以风速超车过来,一个急刹就停在了我脚跟前。
“师傅,你。”我话还没说完,周维清之前的专用司机勇哥走出来。
“何小姐,请上车吧!周总在酒店等着您过去吃饭。”
周维清能够不按常理出牌,我就应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于是,我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上了车。
“何小姐,看得出来周总对你很特别。”勇哥说这话时,我不经意间看见了反光镜中的自己,憔悴了不少。
何牙啊,你活这么多年了抗压能力还是不够强大。今后要想不为人宰割,不得不更加强壮。想到这儿,我笑着和司机开起了玩笑说:“你们周总特别对待过的女人应该也不少吧。”
看着勇哥笑而不语,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之前在那栋偏远的别墅里看见的一群女人,她们究竟遭遇到了什么?不得而知,可是这些却让我对周维清愈加好奇。如果他就是一个谜,那我何牙一定要找到谜底。
卓越酒店,五星级豪华版本,隶属于卓雅旗下的一家特色酒店。在这儿,周维清曾经带我吃过几次饭,那些服务员一个个都对他毕恭毕敬。选在这儿吃饭,是想忆往昔么?
“何小姐,您的礼服已经准备好了,我送您到您所入住的楼层吧。”
我点头笑着接受了勇哥的细心招待,要说周维清这个人有一点好,那应该就是他的财力足够做到对任何一个女人体贴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