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钟奎匆匆跑到纪玄面前,满头大汗:“公子,地里的水不够用,井里的水快抽干了,可地里还缺不少水,这可怎么办?”
纪玄略一思索,问道:“附近可有河流或水源?”
钟奎挠了挠头:“有倒是有,可离咱们这有半个时辰的路程,靠人挑水怕是忙不过来。”
纪玄皱了皱眉,片刻后灵光一闪:“挑水太慢,不如挖条小渠,把河水引过来,然后挖个小池塘蓄水,再从另一端引渠回流,这样就有源源不断的活水了。”
“引水?”钟奎一愣,随即眼前一亮,“公子高明!只是挖渠得费不少人力…仅凭这些人恐怕…”
“这个容易,”纪玄笑了笑,“我去找刘县令借些人手,顺便用银两雇些劳力。只要渠能成,以后庄园便有取之不尽的水源。”
钟奎大喜,立刻带着人开始测量地势,规划水渠的路线。纪玄则去县衙找刘县令说明情况,很快借到了几十个壮劳力。
经过两个月的努力,庄园终于初具规模。院墙高筑,屋舍成排,庄园园外地里的种子也已开始发芽,渠水顺流而来,将田地浇灌得滋润非常。
纪玄站在庄园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涌起一阵满足。
钟奎带着一群佃农走来,憨厚地笑道:“公子,这庄园如今真像模像样了。以后咱们这里定能越来越好!”
纪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钟奎,这庄园能有今日,你功不可没。好好干,往后有你一份。”
钟奎闻言,眼中一热,重重地说道:“公子放心,往后但凭吩咐!”
纪玄笑着点头,目光越过庄园,望向远处的青山绿水,暗暗道:这庄园只是个,将来的路,还长着呢……
庄园虽都是木头搭建,算不得奢华,甚至颇为简陋,但却给不少人一个容身之所,纪玄也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留在这里的佃农不少,壮年男子占绝大多数,还有些许妇人孩童,估摸着有三十余人,大多是一些逃难的难民。
纪玄不仅提供吃食,做工还有工钱,种地纪玄也承诺只取两成,剩下的都归佃农所有。
要知道,给那些地主豪绅种地,一年下来能落个两成粮食已经很不错了,连饱腹都困难。
好点的百姓家一年能有2两银子的收入也很不错了。
这样的主子,谁不想跟着?
一路漫步,看着庄子一片生机,男子耕种,女子洗衣做饭,可纪玄确实高兴不起来,他手中的银子已经所剩无几。
临下山,师傅给了他不少银子,大多都已经花费在这庄园上了,即便有刘县令的帮衬,这笔花费依然如流水般迅速消耗殆尽。
要知道,即使在边塞之地,寻常人若是想要盘得这么大一块地,没有个大几百两银子是不可能的。
没有官府的批文和地契,除非你去山里当山大王,官府或不一定管你,否则官府随时能给你庄子抄了,更别提还有这么多耕地。
此前那个小小的院子纪玄都足足花了数十两银子。
如今能有这么大的地还多亏了刘县令照顾,给了他地契还并未收取他的银子。
纪玄站在庄园后院,看着田地里的谷物苗芽,他心中清楚:这些粮食是根本。若想长久生存下去,必须以粮为基。
穿越而来的他自然明白酒水的巨大商机,可边疆战乱,大虞百姓生活困苦,粮食酿酒受到官府的严格管控,哪怕一个小私坊背后恐怕都有不小的势力。
“以我的身份,即便有刘县令帮衬,酿酒也是件麻烦事……那便换个法子,绕个弯子!”纪玄思索着谋生之道。
“或可如此!”忽然,纪玄双眸一亮。
不如以美食为引,辅以些许蒸馏酒作为特色,在县城开一家酒楼。酿酒虽不能成规模,但以少量自酿酒作为特色菜的搭配,既低调又能打响名声。
毕竟,连堂堂公主都对他做的佳肴爱不释手。
“好生劳作,我去一趟县城。”和钟奎稍作交代,纪玄便起身打算前往县城。
纪玄知道,要在县城开酒楼,没有刘县令的支持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带上一坛蒸馏后的酒,还有几道精心制作的菜肴,亲自拜访了刘县令。
正逢午时,刘县令正在县衙后用餐。
“刘大人,这几日冒昧打扰,可别嫌我麻烦。”纪玄笑着拱手,将酒和小菜一一摆在县令府的饭桌上。
刘县令见状,不由的笑道:“纪老弟这上门拜访还亲自带酒菜,可就是太不把我这个老哥当回事了。”
“小民亲手制作,刘大人不若尝尝?”纪玄微微一笑,做出请的手势。
“老弟还会这等庖厨之事,那我便尝尝。”刘县令一笑,君子远庖厨,他倒是挺意外纪玄会做菜,也奇怪纪玄的来意。
“好酒、好菜!”随即刘县令的眼睛便亮了,能让纪星凝都念念不忘的菜肴,怎么会征服不了这一个县令呢?
“刘大人若觉得尚可,还请帮我个小忙。”纪玄拱了拱手,随后不疾不徐,将想在县城开酒楼的打算一一道来。
他坦言自己的酒楼只是个小本买卖,想靠此立足,恳请刘县令帮忙在衙门协调,尽量免去繁琐的审批。
“此酒乃是公主所供,至于菜肴,则是出自小人之手,小人想,酒楼之利润,可分得刘大人二成,不知刘大人觉得是否可行?”纪玄躬了躬身,十分诚恳的说道。
刘县令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纪玄一眼,此人看似年纪不大,做事确是滴水不漏。他自然不信酒是公主提供的。
尝了一口醉鸡,再抿了一口酒,刘县令连连称赞:“公子真乃奇人,这小菜配上这酒,堪称一绝!这事包在我身上,明日我便去找巡检衙门打个招呼。”
纪玄心中一松,连忙拱手谢道:“多谢刘大人!日后若有需要,纪某必倾力相助。这是盘店铺所用之银两,还请刘大人费心,帮我选一块风水宝地了。”
“放心便好,三日之内给你答复。”刘县令点了点头。
出了县衙,纪玄走在街上,他看得出刘县令是聪明人,而他恰恰也是个聪明人。
人情世故,既要要懂得借势,又要知道让利,吃独食是做不大的,公主的名头是他借的势,两成利润是他许刘县令的利,至于那些银子,则是他的诚意了,刘县令想拿多少,这是他自己的空间。
这同样是谋生之道!
“都闪开,没长眼啊!”忽的,路上一阵骚乱,官道上一辆马车带着厮喝声飞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