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微微亮，东方泛起鱼肚白，云层散开，光芒乍现，一看就知是个好天气。
慕仟御一路上都在盯着晚安两个字，昨晚阳阳闹腾得太厉害，他也累了，没等到回复就昏睡过去，今早一睁眼就是看消息。
只可惜半个小时过去了，也没琢磨透这个晚安的含义。
到底是接受还是没接受呢？
车内气压低沉，助理小戴一边汇报着手下的工作一边偷偷打量着老板的脸色，表面上看不出变化，心底却是胆战心惊。
这尊大佛今天看起来不大对劲，他还是少说点话，以免触霉头。
“慕总，这就是今天的全部行程了。”
慕仟御压根半个字都没听进去，低低地“嗯”了一声，抬眸看向面无表情的助理，突然道：“你和你女朋友感情很好？”
被点名的小戴突然一抖，不清楚这话到底意欲为何，呵呵干笑两声：“其实也不算，您也知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打断：“那你清楚，女孩子说晚安是什么意思吗？”
见老板似乎对自己的感情经历不大感兴趣，小戴松了口气，目光瞥见对方手机上顾默书三个字，突然灵机一动：“
女孩子说晚安当然就表示对你有意思喽！”
慕仟御皱眉。“真的？”
“是啊慕总，你看着晚安两个拆开，不就是wanan，我爱你爱你啊……”
小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这都多少年的老梗了，但愿老板不会拆穿他，毕竟还想着拿年终奖呢。
唉，他这助理也不容易啊。
而慕仟御像是被这番话糊弄过去了，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像是在考量着什么，许久才轻轻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表情严肃，仿佛在对待不可多得的宝物。
而小戴却眼尖地发现，他家老板的耳根似乎红了？
此时此刻，顾默书恰好醒了，她拿起手机看时间，显示有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来自半个小时前，慕仟御发了个早安，像是简单的问好，也没什么好琢磨。
可五分钟前，这男人又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回复了一句“我也是”。
顾默书顿时迷惑了，还以为自己没睡醒呢，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昨天晚上似乎就说了个晚安，这个“我也是”的意思是……
她发现自己似乎摸不透男人的心意，想了想，终究选择回复早安，礼貌又不显得尴尬。
而此时的慕仟御却一怔，
她是故意当做没有看到自己的消息吗？也对啊，毕竟自己第一次如此勇敢表白，女孩子的确应该害羞，也算正常，以后多相处大概就习惯了。
“晚安（我爱你爱你）。”
“我也是。”
此时的小戴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番戏言，害得自己老板闹了个大笑话。
于是整个慕氏上下今天都如沐春风，氛围特别好，主要是一向黑着脸的总裁居然主动跟他们打招呼，还隐隐约约露出笑容，是个人都看得出他心情颇好。
“诶诶诶，你们看到了慕总了吗？他今天早上居然主动跟我打招呼诶！”
“是啊我也看到了，难道是我们公司的市价又多了几个零？”
“不至于吧，以前我们拿下大项目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高兴啊，我觉得他这次笑得很诡异，就像是谈恋爱了……”
“对对对我刚才也这么想来着，慕总那笑容那表情那神态，简直和我刚刚陷入爱情的小表弟一模一样啊！”
“不是吧，可是慕总不是早都结婚了吗？孩子都好几岁了呢。”
“你们这群女人脑子里一整天都是情情爱爱，慕总能和你们一样吗？肯定是我们公司最近又谈下了大项目，
你们就等着看吧！”
其实他们也觉得慕仟御谈恋爱的可能性不大，毕竟都有了孩子，这也是许多人觊觎他的颜值却又不敢主动上前的原因，谁都不乐意当小三啊……
小戴不是没有听到公司的风言风语，作为唯一的知情人，他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慕总怎么可能把工作放心上呢？现在估摸着正和顾小姐打得火热呢。
他猜的没错，彼时慕仟御的确在和顾默书聊天，两个人之间就像是有着无穷无尽的话题，不管聊什么都不会觉得冷场，仿佛知根知底的好友，氛围一度很融洽。
顾默书在医院无所事事，一边处理文件，一边认真回复几句，而慕仟御就像个刚刚坠入情网的毛头小子，时不时就要看几眼手机，生怕错过她的任何消息，专注程度比看文件高出几个level。
而两个人聊天，难免涉及昨天的敏感话题。
一开始是慕仟御先提出来的，他实在不愿意忍受着忽远忽近的关系，既然彼此都对彼此有意的话，为什么不早一点行使情侣的权利呢？
所以他问她考虑的怎么样了？
顾默书先是一愣，内心羞怯，说实话，她并不抗
拒和慕仟御在一起，如果能够撇开其他外界因素，她必然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只可惜……
有些事情她没办法忽略，也不可能当做毫不知情。
经过了一个晚上，昨晚才刚刚萌芽的那点悸动消失得一干二净，脑海中只剩下许医生语重心长的告诫。
“顾小姐，虽然不清楚你之前经历了什么，但感觉你目前的情况来，以后可能不太适合生育。当然，现在医疗条件比较发达，以后或许能够治好也说不定……”
顾默书不吭声，她知道许良辰只是安慰自己，第一反应就是苦涩，好不容易冒出来的勇气又被打消得一干二净，她如今真的彻彻底底配不上慕仟御。
于是她只能请求许良辰帮自己保密，暂时不让这个消息外泄，因为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许良辰当然清楚她和慕仟御的关系，可当即还是选择了答应她，医者仁心，他也希望顾默书能够恢复记忆，最好是弄清楚当年所发生之事，如此才能解开一切谜团。
因此，顾默书在瞧见慕仟御的消息时才会停顿。
她抬手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几乎都能想象男人真挚的表情。
这可真是个艰难的抉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