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淮护着她回到了车上,临走前,还特意回头看了眼一直紧紧盯着他们的乔禹哲。
他猛踩油门,几秒钟只剩下车尾巴。
“你没事吧。”傅瑾淮停在一个红灯前。
担忧的偏头。
季挽星双手环抱在胸前。
以前坚毅的她头一次这么脆弱的展现在他的身前,傅瑾淮薄唇紧抿成一条线,片刻,他轰起油门,缓缓向前开,“你放心,我会保护你。”
季挽星脑袋倾斜搭在窗户上。
盯着玻璃上的细微纹路发愣。
好久好久,沙哑开口,“我想去江城。”
“我想问一下凯文。”
凯文到底是不是乔禹哲的人,如果是,什么时候是的。
如果不是,那乔禹哲到底是谁的人!
“好。”傅瑾淮二话不说,买了票。
下午三点上的飞机。
一坐下,季挽星直接躺下,闭着眼。
经过漫长的两个小时,他们来到了江城。
承载着她痛苦回忆的江城。
夕阳西下。
季挽星站在外面,发呆的看着被夕阳照耀的云朵,高高耸起想一朵又一朵的棉花糖,格外美丽。
美丽的如一幅画,身旁人来人往。
季挽星站了多久,傅瑾淮就陪了多久。
直至脖子酸疼,
她才回过神。
天边火烧云,美如画。
季挽星坐车直接找了凯文。
凯文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一抬头发现是季挽星,赶紧站起来,“季姐,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季挽星走过去,直接开口,“你到底是谁的人。”
凯文一愣,“季姐的人啊,季姐为什么这么说?”
“林楠楠四岁那年,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乔禹哲怎么找到我的。”她视线淡漠,寒气环绕在她的身上。
凯文脚底生寒,继续坚挺,“这……季姐不是应该问乔禹哲吗。”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季挽星眯起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脸。
明显感受到凯文在她的注视下有细微的变化,很小,她精准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那抹心虚,她哈哈大笑,转低笑,“凯文啊凯文。”
“你还记得,你说过的那些话吗?”
凯文毛骨悚然,“当然记得……”
“季姐,我是不会背叛你的,我一直是你的后盾!”
听起来好可笑啊。
所谓的后盾,就是处处背叛自己,将自己的行踪告诉给外人!
“你这个后盾,我真不敢要!”季挽星咬牙切齿,“滚,从今天开始,江城的一切事物,不
需要你参与!”
“季姐!”凯文不敢置信,“我知道,我的确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我从未做过除此之外的出格事情啊!”
“我不是乔禹哲的人,我是你的人!自从被你救下来,我就发了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的对你,季姐,这件事我真的有苦衷,你能不能原谅我一回?”
季挽星敛眸,神色冷淡,“什么苦衷。”
他哑然,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能说。
这是乔禹哲吩咐的,一旦知道很可能会影响最后的结果,“抱歉,我不能说。”
“我都是为了季姐好。”
“为我好就可以偷偷的将我的行踪放出去吗,为我好,就可以背叛我,无所谓我的心情吗!”季挽星头一次失控。
她有多信任凯文,就有多恨!
这么多年,季挽星从来没有怀疑,将所有的事物决定交给他,公司都有一般的分成是她的,凯文算得上半个老板了!
凯文干了什么。
自己救了他。
他背叛了我?
季挽星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接二连三的打击,像一个个镰刀,将所有的救命稻草斩断的干净,满地血迹,寒气横生,她好像身处于腊月寒冰的雪天。
孤独,心冷。
好不容找
到的亲情,因为她外婆外公沉睡在重症监护室久久没醒来!
她从江城来帝都,孤身一人,连个可信的人都没有。
每天战战兢兢,仍旧没办法避免心里最重要的人健健康康!
季挽星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废物。
自从来帝都,季挽星才觉得自己真的渺小。
渺小到,一点点小东西都能把她死死压在山底下,永远都不能翻身。
季挽星茫然的站在原地,天旋地转。
脑袋传来阵阵刺痛,好像有一个人用钉子在扎她的脑袋,头疼欲裂!
“外婆……外公……”晕眩之际。
她隐约瞧见了两个熟悉身影在向她招手。
耳朵里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挽星——”
“季姐!!”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要骗我。
为什么一个个都要背叛我,都要离开我。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那就,随风消失吧。
手术室外,傅瑾淮走来走去根本停不下来。
凯文双手搅在一起,满脸愧疚。
他没想到季姐会变成这样!
傅瑾淮斜他一眼,生气的吐口气,“说吧,什么苦衷。”
这是季挽星来这里的目的。
见他沉默,傅瑾淮冷笑,“你还要继
续隐瞒是吗!”
“挽星有什么损失,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思考,再不说,就滚出去,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挽星的面前。”
傅瑾淮黑眸漂浮着怒火。
凯文纠结。
手术室上的红色令他刺目一般的疼。
终于,他交代了一切,“我跟乔禹哲认识是在回江城的时候,那会,乔禹哲单独见我,我起初认为他是个小屁孩。”
“后面才发现他是有手段的,年纪轻轻,足以睥睨很多成年人。”
“他跟我说,发现了季姐身上的秘密,还清楚有人要害她,要我帮助,他在暗中跟他们结交。”
“后期,他获得信任,接触了白芷薇,开始让白芷薇做一些事情,获取对方的信任,从而帮助季姐……”他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末了,道,“傅总,这件事您能不能不告诉季姐。”
“季姐要是知道,她肯定会把乔禹哲给揪出来,他生命会遇到危险!”
傅瑾淮将信将疑,“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告诉挽星的?”
的确,如果季挽星知道,第一个就是把乔禹哲给揪出来。
虽然以前她总说根本不在乎,可在那么凉薄的家庭里,只有乔禹哲带给她了温暖。
怎么可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