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从西南回来,进忠把若罂送回奉天,才知道这段日子,张作霖和汤玉麟闹起来了。
张作霖武力逼迫汤玉麟退出奉天,退守新民。
张作霖知道进忠送若罂回来,索性叫了进忠去书房说话。
张学良一回来得知进忠来了,立刻就去了书房。
“进忠哥,我可好久没见你了!你都忙什么呢?也不往奉天来!”
进忠二郎腿一翘,说道,“忙着赚钱啊,我多赚就多上税,东北才兴旺!”
张学良哈哈的笑,“我爸最爱听这话。”
进忠上下打量他说道,“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
张学良脸上的笑瞬间就收了回去。“你怎么也提这个?我跟你比不了。
你跟我四妹妹从小儿定的娃娃亲,这么多年,俩人相处得多好。
我呢,哼,跟我那个未来媳妇儿以前都不认识,最近才见了几面儿,他还比我大三岁,一见我就说教。”
老张在旁边听着他越说越不像,就咳嗽了一声。张学良看了他一眼,悻悻闭上嘴。
张作霖转头看向进忠,进忠明白这事,老张想让他帮着劝一劝。
进忠垂眸笑道,“汉卿啊,我只问你一句话,日后你想不想继承七叔的衣钵?”
张学良抬眸,“这跟继承衣钵有什么关系?”
进忠笑道,“有啊,当然有。正所谓人无信而不立。
我听说你未来老丈人当年可是救了七叔的命,要是没有他,你还能不能有今天?
怎么,替七叔还了这救命之恩,你当儿子的不愿意吗?
换成我,别说是一门儿亲,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心甘情愿。
你以为领兵打仗靠的只是勇往直前,豁出命去杀敌吗?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道怎么得呀?”
张学良最不耐烦听人说教,听进忠这样说,他满脸不耐烦,“你怎么跟我爹似的,越来越像,也不知道我四妹妹能不能受得了。”
一提若罂,进忠便笑了起来,“你四妹妹呀,最喜欢听我说这些,有时候她说的话比我说出来的还漂亮呢,要不然你去寻她说说话?”
张学良立刻摆手,“哎,不用,你们俩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敬谢不敏,我就今天都多余来,我走了,你们爷俩聊吧。”
瞧着张学良逃命似的跑了,进忠和张作霖面面相觑,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张作霖无奈摇头说道,“这个小六子,他要是有你一半儿省心,我都烧高香了。”
眼瞧着就要到张学良成亲的日子了,张家老大张首芳提前两天就回了大帅府。她一回来,几个姨太太立刻噤若寒蝉,就没有不怕她的。
她一回来,简直就是满大帅府的晃,恨不得把所有屋子都看个遍。
到了若罂的屋子,她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瞧见若罂在那儿摆弄一座金色的西洋钟,那钟里还有一个金头发的穿短裙子的小娃娃在跳舞,张首芳眼睛一亮。
“这西洋钟好看呀,我都没见过哪儿弄的呀?我就说老爷子偏心,怎么没见他给我也买一个?”
若罂勾了勾嘴角,叫了声大姐,随后便继续低头摆弄,听到她说这话,就抬头说道,“姐,这不是爹买的,这是进忠哥送我的。”
张首芳嫌弃地上下白了她一眼,说道,“骗谁呀,他能弄到这样的好东西?哎,你在爹身边儿,等以后你再管他要一个,这给我。”
张首芳说完,上手就要抢,若罂连忙把西洋钟抱到怀里,说道,“我都说了,这不是爹给的,这是进忠哥送我的,我头两天刚从他那儿回来,你要是不信出去问,别抢我东西。”
老张家因张作霖的愧疚纵容,谁也不敢惹张首芳,以前若罂从来没和张首芳对上过,今儿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她在家里霸道惯了,自认为给三分笑脸,不管是谁都得感恩戴德,因此今儿她能提前说句话就把动若罂的东西,在张首芳眼里那也是她给脸了。
可若罂是谁,别说是张首芳,就是张作霖来了,她都不给面子。
这要是其他东西就算了,进忠给的,哪怕是是根草呢,那也不是谁都能动的,因此索性连碰都不让她碰一下。
张首芳一愣,随即笑道,“哎呦呦,瞧你那小抠样儿。”
若罂叫她拉松,就把西洋钟放下了,可她没想到,张首芳眼睛一转,伸手就把西洋钟给扒拉到地上了。
西洋钟夺落地,啪擦一声,外面的玻璃罩子就摔得粉粉碎,里面的主体钟的零件也都摔掉了好几个,齿轮崩的到处都是。
张首芳见了朝若罂做了个鬼脸转身就往外走,若罂看着地上坏了的西洋钟都要气疯了。
就在这时卢寿萱走了进来,她和张首芳走了个错身,看到她下意识问了句“怎么了。”
张首芳毫不在意的说了句没事,就把太阳镜一戴继续往外走。
卢寿萱走进屋,一见屋里的场景就眼前一黑,“哎呦,若若,你可千万别急!”
若罂磨牙,说道,“妈,你叫人帮我把零件都捡起来,收好,你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