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难忍的鸡蛋,殷悦暖和楚皓康简直想抱头痛哭。
太难吃了!
不仅鸡蛋难吃,其他的菜也都很难吃。
不是说做菜人的手艺不好,而是……这些菜本来他们就不爱吃啊!
偏偏楚少凌就像阎王爷一样坐在席首,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偶尔扫过来一眼。
吓得楚皓康和殷悦暖赶紧往嘴里塞食物。
和楚少凌的一顿饭,竟然吃出天荒地老的感觉。殷悦暖觉得自己以后绝对不在楚家吃饭了。
这个楚少凌难道是故意针对她?上的全是她不爱吃的菜。
其实殷悦暖是冤枉楚少凌了。
楚少凌虽然把她调查得一干二净,但对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却不甚在意。
他今天上的菜都是楚皓康不爱吃的。
这些天楚少凌没有陪楚皓康吃饭。楚皓康肯定不顾营养均衡,没有动过这些食物。
只有楚少凌亲自坐镇,楚皓康才会乖乖咽下这些食物。
殷悦暖,只不过是因为好恶和楚皓康相同,才倒了这大霉。
好不容易熬过晚饭,殷悦暖说什么都要走。
楚宅门口。
楚皓康拉着她的裙子,就是不肯让她离开一步。
康康小朋友,你没听到你爹地吩咐管家去做健胃消食的蔬菜汁了吗?
那
也是她超级不爱吃的东西啊!
而且……殷悦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里坠坠的疼,看来是大姨妈要来造访了。
正当殷悦暖和楚皓康拉拉扯扯的时候,身后传来嗤笑声:“殷悦暖,怎么白天在幼儿园工作的工资还养活不了你,你还打算在楚家打工做女佣?”
林媚的嗓音殷悦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不过……女佣?
殷悦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
灰白色、及膝、有蕾丝。
再看看身边的楚家女仆。
灰色、及膝、有蕾丝。
还真有那么一点像。
“康康,你和女佣玩,是不是太掉身份?”
林媚笑着伸手去抱楚皓康。
楚皓康当即松开抓着殷悦暖裙子的手,一溜烟地跑进客厅里。
爹地,幼儿园的怪园长来我家了,嘤嘤嘤……
剩下林媚和殷悦暖站在楚宅进门的玄关处。
“既然做了女佣,就别自持身份了。”林媚冷笑一声,“去给我端冰水来。”
那嚣张的态度,好像自己是楚家的女主人。
就算你是女主人,我也不是女仆!
殷悦暖站着没动。
林媚打开手中的羽毛折扇,故作风雅地扇了一扇。
“下等人就是下等人,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冰水!立刻!”
旁边的女仆见
势不妙,立刻去厨房端了冰水来。
这位林家的私生女,天天来各个楚宅附近转悠,今天竟然真的叫她碰上了楚少爷和小少爷!
平素里,她便乘着楚少凌不在,对着留下看家的女仆作威作福。
现在,竟然还要为难小少爷请来的客人。
炎炎夏天,冰水本是降温的利器。
可当女仆把冰水端过来的时候,森森寒气扑面而来,殷悦暖下意识地抱着肚子退后了一步。
这一步,被林媚看在眼里。
“殷悦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五十周年的庆典上,你是故意的!既然做了女仆就应该有女仆的样子!唧唧歪歪的,叫人看着恶心。”
说话间,林媚端起冰水,忽然就冲着殷悦暖泼了过去!
殷悦暖始料未及,被泼得浑身都是。冰水湿了她的头发,而切碎的冰块砸在她身上,殷悦暖只觉得寒气从头灌到脚,将她笼罩。
“林小姐是把这里当成林家了吗?”
楚少凌从内室里走出来,就看到林媚朝殷悦暖泼冰水。
而殷悦暖,却只是皱眉站在原地。
听到楚少凌的声音,林媚一秒变脸。
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楚少,整个人几乎要挂到楚少凌身上:“楚少,你们家的女仆也太不懂事了。叫她端个冰水还磨磨蹭蹭。刚才她
自己一时手抖,冰水泼到自己身上了。”
楚少凌看了一眼狼狈的殷悦暖,下意识等她替自己辩解,殷悦暖却仍旧一言不发。
想着楚少凌既然能让殷悦暖在家里做女仆,想必也不十分看重她。林媚自以为过关,挽着楚少凌的手就想进门。
楚少凌冷冷瞥她一眼。
殷悦暖本来就不舒服,她来大姨妈的时候特别畏寒,连炎炎夏日依旧手脚冰冷。
林媚这一泼水,让她如坠冰窖,小肚子疼得直抽。
深深皱眉,殷悦暖的一只手搭在小肚子上,另一只手已经开始寻找支撑点。
越拉越苍白的脸色,越来越抽搐的肚子,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一切都昭示着殷悦暖撑不住了。
“殷小姐!”
站在殷悦暖身边的女仆叫了一声,扶助了差点倒下的殷悦暖。
楚少凌见状,紫色的眼睛猛然变得幽深可怕。
“送殷小姐上去换衣服。”
林媚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殷小姐?殷悦暖不是在这里做女仆吗?
殷悦暖被女仆扶走,楚少凌十尺之内,寒霜冰结,无人敢靠近。
“楚少爷,我不知道她不是女仆,”林媚连忙解释,“她穿着太像女仆了……”
楚少凌原本打算转身离开,听到这句话,他阴沉沉地回
过头来,聚集着风暴的眼睛盯着林媚。
“林媚,就算殷悦暖是我家的仆人,你也没有资格向她泼冰水。”
楚少凌冷笑一声,快速地离开了玄关处。
林媚一个人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楚少凌,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她真是小看殷悦暖了。殷悦暖一定是通过楚皓康,在楚少凌面前挂上号了!
不然,为什么她之前多次进出这座房子,指使里面的女仆都没事。
偏偏今天不过是泼了殷悦暖一杯冷水,楚少凌就恶语相向!
“林小姐,我们少爷请您尽快离开。”
楚管家及时地出现在玄关,打开了大门,恭敬地请林媚出去。
林媚狠狠地跺了跺她的红色高跟鞋,气呼呼地离开了。
楚宅二楼。
女仆贴心地为殷悦暖擦拭头发,并且为她放了热水。
殷悦暖只觉得身下潺潺水流。
完了!刚才做的这床,床单是不是白色的?
殷悦暖欲哭无泪地看了眼女仆,红着脸小声问:“不好意思,我想问下,你那里有没有那个?”
女仆看着殷悦暖的神情,顿时明白过来……殷小姐是,来大姨妈了。
可还等不及女仆回答,闻讯的楚皓康扑了进来,看见染血的床单就放声大哭。
“爹地!悦悦姐姐快要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