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提花名字中提花二字,字面意思是纺织物以经线、纬线交错组成的凹凸花纹。在纺织品中,提花面料为其中一大类别。只不过,在8424的档案库中并没有岳提花的任何资料。
8424的档案库中只会收录建国以来有过犯罪记录的异道人士。当然,岳提花不在系统中,不代表他没有犯罪记录,也许是因为他所做的事情没有被发现。
既然8424没有他的资料,那么年绶他们只能去见冥耳,不过因为这件事要慎重一些,所以,江微歌不能出现。即便是她提出自己想要在外面等待,也被年绶拒绝,让她安心在分部等着。
年绶、阿茕和商重离开分部后,阿茕回头看了一眼后,问:“爸,你是不是还在想江微歌的那种奇特的能力。”
年绶微微点头:“江微歌绝对不是一般人,而且,她似乎都不知道自己拥有那种能力,我怀疑那种能力与宇部落有关系。”
年绶从年成凯日记中获知,宇部落是首领叫宇跃,能力是空间跳跃。也就是可以随时随地移动到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当初年成凯以盘古的身份出现时,年绶还以为他就是宇跃,但后来证实不是,但可以确定的是年成凯具有那种能力,只不过,他到底是得到了宇跃的虵石,还是说他获得的只是虵石碎片就不得而知了。
阿茕却不同意:“爸,时间和空间是两个概念。”
年绶却道:“可是,时空却是时间和空间的组成,虽然是两个概念,却没办法完全抽离。在古代神话中,时间和空间是与生命纠缠在一起的。很早的时候,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都发现时间和空间是抽象的原理,与物质世界是分离的。”
早期古希腊哲学家巴门尼德认为,只有永久和不会改变的东西才是真实的。时间由过去流到现在再流到未来,永远在变,所以不会是真实的。按照这个理论,空间就不可能运动,因为运动必定牵连到时间。不过,柏拉图却认为,人类所察觉到的一切,就是我们所知道的空间与时间世界,只是纯形状的不完善不永久的样品,纯形状存在于时间和空间之外其本身的世界。他还举例说明,就算用尺子在纸上画一条直线也从来不是绝对直的,因为要算上笔痕的宽度。唯一真正的直线只是一种理想,或者说都是所谓直线的不完美复制品。
年绶继续道:“在东方思想里,时间是抽象概念,是事物的生死排列,但没有中止,往外延伸就是一切事物的过程长短和发生顺序的度量。这里面自然也有数学概念,比如时间的增量永远是正数。空间则是代表事物的生死范围,延伸指一切事物的占比大小和相对位置的度量,所以,这两者至少在我们这个世界中是无法分开的。”
商重面无表情地点头,因为他压根儿就没听懂年绶在说什么,只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怀疑年绶所说的每一个字。
阿茕道:
“这件事估计只能问问詹天涯了,我们先去找冥耳吧。”
三人到达冥耳处,说明来意后,冥耳派了一名门徒接待他们。阿勒锦冥耳所在地依旧是那家东欧餐厅,只不过招牌换了一下,最早是公私合营,后来变成了国营,最终又变回了私营。这家餐厅的变化不仅代表了几个时代的变迁,也代表了对于异道而言,某些传统是无法丢弃或改变的。
得知年绶三人的来意后,冥耳门徒则是起身道:“稍等,我得去问问。”
有些消息并不是接待门徒能知道的,而且他的大脑原本就不是电脑,无法装下那么多消息。
冥耳门徒很快回来,还拿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五年前,岳提花就死了。”
年绶很诧异:“死了?怎么死的?我可以买他所有的消息吗?”
冥耳门徒道:“他的消息我们只有一部分,其中大部分都是空白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早年是猎骨人一派的,那个门派原本就很复杂,他后来也不算是背叛,属于淡出异道,只是接一些藏图的买卖。猎骨人一派中,会藏图的很少,藏图一般都是逐货师一派擅长的,他应该是拜在了某个逐货师的门下。他之所以会死,是受到了惩处。”
阿茕疑惑:“惩处?”
商重这次反应过来了:“城隍?”
冥耳门徒看着商重:“对,他是被城隍干掉的。因为他是邪徒,原本他属于自首,不过,他坦白的那些事情太骇人听闻了,异道会按照他所说的收集证据后,按照异道的相关规矩,他不能活着,于是想让他体面的死,谁知道,被他拒绝了,然后城隍就帮了他一把。”
年绶忽然问:“这些消息你是附送给我的吗?”
冥耳门徒道:“这些消息其实不值钱。”
年绶冷笑了一声:“是吗?但是这里面有故事吧,很多细节你故意没说,你就是想让我问那些细节,然后你再卖给我事情的细节。你的确是个做销售的好手,说吧,细节值多少钱?”
冥耳门徒说了一个数字后,年绶从口袋中拿出一枚金币:“这些多的都有了。”
冥耳门徒看到那金币,眼睛睁大:“这,这是……”
阿茕不知道那是什么,商重低声道:“汉朝柿子金。”
冥耳门徒却又问:“这是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