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直到达到预设的目的。”
阿茕只是用迷茫的眼神看着翯女:“那我存在的目的是什么?”
翯女道:“你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个世界重新回归理性。”
说完,翯女离开,阿茕站在原地发愣,而在她身后的远处,一车又一车奴隶的尸体被倾倒进了深渊之中,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之后便是零散的回忆,整个画面也像是被撕裂了一样,撕裂的画面里出现阿茕痛苦的表情,恍惚间可以看到翯女似乎正在对阿茕做什么,阿茕痛苦的挣扎哭喊,但都无济于事,无法唤起身旁母亲的丝毫同情。
与此同时,年绶身旁的阿茕也想起什么来,她抱住自己的头闭上眼睛,不断在那低声重复着“不要”两个字,表情也变得异常痛苦。
年绶抱住阿茕,看着四下说:“停下来!不要再继续!求求你,停下来!”
可是,年绶自己都不知道在对谁说话。
许久后,众人眼前被撕裂的画面慢慢恢复正常,面如死灰的阿茕躺在圆石之上,周围站满了背对她的武士,那些武士与其说是在保护阿茕,不如说是在监视她。
阿茕侧头看向其中一名武士,然后艰难地从圆石上爬起来,双脚刚落地,旁边的武士便上前,默不作声地将阿茕再次搀扶回圆石之上,强制性让她躺下,并且低声道:“时间还没到。”
时间?什么时间?阿茕抓着武士的手不肯松开,与此同时,她身体中流淌出一些白色的气体,那些气体直接钻入武士的双眼
双耳、鼻腔和口中,武士瞬时间跪在地上,双手抓着自己的脖子,痛苦的张开嘴,而其他那些武士上前想要解救的时候,也被那些气体侵蚀,纷纷倒地。
阿茕趁此机会逃离了自己所在的房间,奔出走廊,提着自己的轻纱裙摆狂奔着,在她走过的地方,火把和蜡烛逐渐熄灭。看起来阿茕似乎在逃避黑暗,可实际上,带来黑暗的正是她本身。
阿茕开始向见到的每一个人求助,但她不管怎么做,接近的人都会因为她身体内的那些气体而倒地,然后倒地的人变成了面目狰狞的怪物,开始四下攻击破坏。
最终,阿茕被翯女关在一个透明的容器之中,又送回了有着圆石的房间内。
蜷缩成一团的阿茕恐惧地看着凝视着自己的母亲翯女:“你把我怎么了?我变成了什么?”
翯女摸着透明的石头,隔着那层屏障似乎可以抚摸到阿茕的脸庞一样:“你是永恒,不是我把你变成了永恒,而是你原本就是永恒。你父亲是一切的力量的源泉,而你就是可以容纳力量源泉的容器。”
阿茕不懂,眼神中依旧充满了迷茫。
翯女又道:“阿茕,这不是我们应该存在的世界,我们已经被人类所影响了,你知道吗?原本我们应该是彻底理性的存在,可人类的情感就像是瘟疫感染了我们,就是这份情感,让你父亲感觉到了孤独,所以,她创造了我,又和我一起创造了你的哥哥们,原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孤独,却没想到带来的只是灾难。你的哥哥们,原本也应该都是理性的存在,可当他们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就感染了人类情感的瘟疫,所以,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着不同的目标,同时将自己龌龊的目标定义为高尚的存在。”
阿茕只是注视着翯女,仿佛明白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听不懂。
“虵巫被创造出来后,她和她的虵部落可以创造出存储自然之力的虵石,她将那视为武器,我和你父亲无法改变她的想法,于是创造出了鉴伯,鉴伯的鉴部落盛产的噬疫果原本应该可以让人回归彻底的理性,而鉴伯却将其变成了可以活在梦幻中的毒药。”翯女平静地对阿茕讲述,“就像是恶性循环一样,为了遏制过去的创造而产生新的创造,接下来是圆阳、智信、鼎惑、影士、硕能、矩炼、觑瞳和宇跃,你的每一个哥哥被创造出来,都是为了遏制其他人,可这些遏制却最终变成了一个又一个不确定的因素,而你父亲也最终在创造宇跃后化为乌有。”
阿茕显然没明白,她问道:“那又怎样?我不懂,我不明白。”
翯女却是带着惨笑道:“因为,我也怕孤独呀,我很想你父亲可以回来。”
翯女的这句话,似乎总结了整个霾国的起源和结束,因为孤独而创造,也因为孤独而毁灭。可是,所有的一切看起来并不如表面那么简单。
“我好像,明白了。”党向国忽然冷不丁说了这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