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在下姓李,李莲花【李莲花-1】(1 / 1)

在下姓李,李莲花。

来都来了,我呢,就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摸了摸鼻梁)

李莲花,江湖游医,人称李神医。

虽然我经常怀疑我以前并不是什么神医,因为我似乎只会一点跌打损伤的小膏药,面对医书也感觉有点陌生。

至于什么起死回生,那真真是无稽之谈。

当然,这点,我是绝不会说出来的。

我看医书的时候,总是有点想睡觉。

这书谁爱读谁读。

我想,如果我以前真为了当大夫而去读医书……

实在无法可想。

除非是走上绝路或者真的穷了……

我可不信我会这样做,毕竟像我这样万事都爱留后路、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人,怎么会走上绝路呢?

难道是以前的我过于狂妄自大了?

要真这样,我会恨透了我自己。

所以我宁愿相信,我只是个爱撒谎的假神医。

一个失忆后却对自己从事的行当毫无印象的人,以前真的可能会做过这个行当吗?

我不知道,因为这些上述事情都是方多病告诉我的。

从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忘记了所有,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我连我叫什么都记不得。

不过名字嘛,本就不太重要,反正我就觉得李莲花这个名字挺适合我的。

但我却好像又有一个了不得的过往,连皇帝都不想让我活下去。

我也有几个朋友,虽然不认识了,可给我的感觉还是很熟悉的。

比如就说方多病吧,从醒来就在我旁边了,怎么甩也甩不掉,就像狗皮膏药一样。

好在他人不坏,有钱,还十分的好骗,这点深得我心。

同样好骗的还有个叫笛飞声的,可惜脑子估计出了问题,天天净找我这种没有资质也不会武功的人比武。

我可不敢惹他,乍一看会感觉他可凶了,话也不多,但是跟我说起话来,又感觉他就是个话痨。

而且你会感觉一不小心说错了话,他能把你灭了一样。

关键是他还爱看别人的戏。

天呐,谁知道他看戏的时候把我从空中拽着飞下去的劲有多大?

嘶——不提不提了,吓坏小孩子怎么办?

总之他头脑倒也简单,骗还是好骗的,就是得小心点骗。

好吧,其实那个叫傅诗淇的,也是一顶一的好骗。

看起来就很好骗的样子。

实际上,目前我还没见过不好骗的。

我可是连皇帝都敢骗的人啊。

对了,我还有个师娘,似乎还认识个老和尚。

不知道怎么评价他们。

人还不错?

毕竟我每次都不忍心骗他们,尤其是师娘。

师娘以前一定很喜欢我吧,不然不会对我这么好。

老和尚嘛,虽然骗他我可能做不到,但威胁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也罢,这些东西我也懒得再提,毕竟缘分在天,以后会不会生离死别也说不清。

还是来讲讲我自己吧。

你们会好奇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其实我自己都很难弄清楚。

我是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人。

我只有现在。

我是个不知何生也不知何死的人。

我只有因生而死,而又向死而生。

咳咳,扯远了。

其实,你们了不了解我,没什么关系,也不太重要,我只是个小角色而已。

重要的是当下,人嘛,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和未来。

所以呢,请各位看官将看我的兴趣略略移到现在吧。

现在,我面前正放着一碗澄澈透明的茶水,看上去赏心悦目。

其繁称:碧茶之毒。

而现在,我喝了有可能死,不喝会死的更惨。

呃,还是实话跟你们说了吧,这碧茶,真的奈何不了我。

因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结果是什么,我已经基本猜到了。

或许你可以把这种事情看作「下棋」,好理解一点。

这盘棋,我就是那网罗棋子的横竖线。

好戏要开场了。

只不过方多病几句话就被我糊弄过去了,傅诗淇也答应我会封口,笛飞声就更不屑再提。

所以我这费尽心思下的一盘棋不会有更多人知情了。

不知道来的是不是时候,各位听我心声的看官们,请只将这个秘密永远封在心里,不然——先不论我,你们也不想牵连到傅诗淇,对吧?

这样讲会挺无聊,不想听的,我建议你们去找老笛比武。

在下姓李,李莲花。

给你们讲个故事。

你们知道的,我之所以允许一切发生,是因为我让它发生,它才发生。

从醒来开始,我就失去了过往,又开始重新踏入这个世界。

目前来看,这个世界分为三种:朝廷,江湖,和生活。

我喜欢最后一种,但我因为那些不自知的过往,仿佛被某种「因果」牵引着,一而再再而三地进入前两种世界。

朝廷和江湖真的不太适合我啊。

我玩不了勾心斗角,又没什么盖世武功。

但每一次,我都好像别无选择。

离开朝廷,天下会大乱。

离开江湖,世间多疑案。

真是的,都说天无绝人之路,绝起来可是真没路。

我还偏偏又爱逞英雄,明明没能力,还总想着,只要不牵连自身,偶尔也尽量去帮别人一把。

帮得到算我积德,帮不到呢,那也不关我的事。

毕竟我只是一个热心的普通百姓,哪有什么庇佑天下的能力和责任?

这世上,有很多事,本就不是人为所能擅自决定的。

更心累的还不在这儿呢。

我希望我不入江湖,不入朝廷也不交朋友。

好好好,偏偏全占了。

一醒来摊上三个,躲不开也甩不掉。

看样子,有两个跟我交情不浅,分别是方多病和笛飞声。

他们来头也看起来不小。

剩下一个,看其他两个人对他的态度,原本跟我应该不算朋友,我猜应该是路上捡到的。

他叫傅诗淇,你们当然可以这么称呼他,不过我却可以叫他十七。

你不会知道他有多好骗的:自从方多病告诉我莲花楼是我的之后,我说了几句话,一顺手就把十七拐到莲花楼啦。

重点是,十七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也一样。

莫非世界上真的会有长得一样的人?

我总觉得我们两个的关系没有看上去简单,要不是直觉上没有跟他相处很久的那种熟悉感,我真以为他是我弟弟呢。

别听他乱说,他绝对比我小,你看他那眼神,我保证,他还没有三岁呢。

我一想到「走在路上无聊,就顺便拐了个孩子回家」这件事我就想笑。

言归正传,探完那个送昏姑娘的案子后,皇帝就想杀了我。

原因想必大家还不知道吧:老笛告诉我,我是南胤皇室的唯一血脉。

我相信他,因为我知道,他从不屑于对我撒这种谎。

很明显,我触犯了当今皇帝,让他觉得自己地位不稳。

我也是冤,其实我根本就不稀罕当什么皇帝。

可南胤要复国的种子一旦在大熙皇帝的心中埋下,就会生根发芽,永无休止。

我不知道曾经我是不是死于这场皇室的纷争,但我清楚我想要活下来,这就够了。

说来好笑,这源于我还有个「长命百岁」的妄想。

这做人呢,寻死容易,活着却难。

于是我犯了欺瞒之罪。

你们不必讨伐我,我也不会再辩解什么,欺瞒之罪是我自愿犯下的,你们尽管去告,倘若事发追究,只会有我一人之责,与他人无关。

没错,我需要一个瞒天过海又能两全其美的办法。

皇帝因为我这个余孽的存在得了心病,恐不久于人世,彼时定会天下大乱,百姓也将流离失所。

所以我必须要死,要堂堂正正地在皇帝面前死一回,不管是为了百姓,还是只为了我自己。

以此推来,只剩一条路:假死脱身。

如果我去面圣,就逃脱不了被处死的命运,倒不如把主动权交到我自己手上——让我自己先死。

老笛告诉我,我曾经身中剧毒,名为碧茶。

天呐,那是天下第一毒诶,在下何德何能中这种毒还没死掉啊?!

我究竟又能有多信任给我下毒之人,以至于给了其可乘之机呢?

因此想要脱身,我需要找机会,让皇帝知道我的剧毒还没解,以激起毒素为法,将我活活折磨致死。

可惜光这一句话,就困难重重。

要是用傅诗淇的话来说:“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啊。”

首先就是,我没有这样的机会。

这个倒简单,我可以自己找机会——躬身入局。

皇帝没那个能耐抓到我的话,我就只好“不小心”被发现了行踪呗。

接下来我就犯了难:问题不是让皇帝知道我的毒没解,关键在于,我的毒早就解了,根本就看不出我身中剧毒啊?

若是被他派人探上一探……所以这个不能造假,我必须真的中毒。

“谁发明了碧茶之毒呢?”我问老笛。

他沉默。

“你多别想,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但需要拜托这个人。”

“药魔。”

“你认识他吗?”我还是觉得这样的希望有点渺茫。

发明碧茶之毒的人在不在世尚且未知,又怎会如此机缘巧合与老笛认识?

“认识。”

“手下的。”

我一惊,对上他的眼睛。

只是现在不是关心这些事情的时候。

“老笛,拜托你一件事情。”

“说。”

“带我去找药魔。”

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了我身上,又撤回去了。

“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去找他,让他帮我再研制一份削减毒性的碧茶之毒。”

“你……”他不解,“为何?”

“皇帝一心想要我死,我只能死给他看。”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我,仿佛想要看透我是真要假死,还是真要赴死。

“再削弱毒性也会影响到武功。”笛飞声的脸色有点差,“那我还算是胜之不武。”

“我还没答应要和你比一场呢。”我无奈道。

“你和我比一场,我答应你,去找药魔。”

我摸了摸鼻梁,有点尴尬地说,“……行。”

“但是得等我脱身了再说。”

“无碍,我可以等你,但你不能失约。”他回答。

哼,我才不可能跟他打呢,我又没有武功,简直自寻死路!

况且药魔到底能不能在几天内研制出这样的毒药,还是个很大的问题呢。

有种笛飞声为了打我一顿,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感觉……

“你确定你不会死?”他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我从来没发现笛飞声原来也是可以有这么多话要讲的。

“千真万确,我能骗你不成?”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