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事?脑袋秀逗了吗?万一她拿了鬼嫮笔之后,不把吴胜美的魂魄还回来,反悔怎么办?”
张茴劝说道:“还有更加糟糕的,这笔到她手里,指不定又要损失多少活人的魂魄。”
“就像重造生死册是一样的道理,都会扰乱阴间啊!”
张茴的这些道理,我怎么可能不懂,但我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这些到时候再考虑,先把笔给她,我们把武胜美救了之后,走一步算一步。”
见我如此认真,张茴也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
“想不到阴天子是如此深明大义之人,我丘道人就喜欢和你做交易。”
丘道人缓缓脱离吴胜美的身体,让吴胜美的魂魄重新融入到躯体之中。
这样她的心脏也会继续跳动,脸上的尸斑全部消失不见,脸色也回归正常。
至于那支笔同样飘起来,被丘道人一把接住,我见离吴胜美的距离稍微近一些,于是冲过去!
丘道人似乎早就明白,我会有此一招,往后退却,伸出一掌向我打来。
我动用星辰之力与她对抗,与此同时,张茴发动阵法,阵法的前后左右各冒出四张符箓,翁的一声窜入空中,打在天花板上,形成太极八卦的阵势。
一道金光如同激光射了
下来,刚好打在丘道人的后背上,总共四下,有两下都打中了!
丘道人惨叫一声,身形趔趄,本身的速度也降了不少。
我见此,心道:好机会!
抽出量天尺,对着她的后背一阵猛抽!
丘道人被抽的牙齿都在打颤,张开嘴“呀呀呀呀呀——”的叫了出来。
而后,张茴又发动了第二种阵法,正是先前我让她以防后备之需的。
我责怪张茴为什么这么早就拿出来,谁知道丘道人是不是装出来的呢。
她最是诡计多端。
但张茴却不以为然,“我看她已经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你还是不要太小题大做了。”
天花板又结成一道网,把精疲力竭的丘道人罩在网中,她被压的鼻子和耳朵都冒出了血,口中也喷出了一大口血,样子相当狼狈,只匍匐在地板上。
“我看你还往哪里跑?自不量力的家伙。”张茴洋洋得意地蹲下身子,从她的手中拽着那只毛笔。
丘道人相当倔强,即便被打成了这副样子,还是将尊严看的很重。
“想不到你们两个,实力又精进了不少。但是这支笔我是必定要拿走的,不会让你们抢走。否则我也是死路一条。”
我皱了皱眉头,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便抱着侥幸的心
理问道:“你后面的人是谁?”
丘道人冷笑几声:“呵呵,我后面的人,我后面的人,不是正站在你们的后面吗?”
嗡的一声响,耳朵感受到剧烈的冲击!
仿佛有一只大钟在耳边不停地敲击。
我费劲地回过头,发现确实是有一只钟。它的形状像一只巨大的铜铃,周身都裹着一层金色的漆。
每撞击一下,感觉心和脑袋都在颤抖。
铜铃的身后站着一个人,我看不到他的样子,只能看到那双鞋。
我记得这双鞋。
“你是,吴凯文?”
对方并没有答话,而是响起了一阵桀桀的笑声。
这次钟声敲得越来越激烈,丘道人也跟着咯咯大笑。
不过很快的她就笑不出声来,随之更剧烈的咳嗽声从嗓子里响起。
“你别敲了,你连我也无差别伤害了。”
钟的身后传来男人冷冷的声响:“你的任务就是取回鬼嫮笔,除此之外,你没有别的用了。”
“什么意思?老大想将我抛弃吗?”丘道人的脸色忽然变得更加难看。
“看看你做的任务,一塌糊涂,如果不是我来相助的话,恐怕你还要死在里面。”
又是一阵剧烈的敲钟声!
我只得动用星辰之力,控制着钟,不要再敲了。
见
钟不再向两边摇晃,男人这才露出正脸。
“不愧是阴天子,有点实力。”
露出来的果真是吴凯文的那张脸,却给吴凯文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的笑容近乎癫狂,五官都以十分夸张的姿势膨胀。
至于这只巨大的梵钟,砰的一声座落在地上。
是被两股力量的强烈压迫之下所震荡的。
影楼都跟着晃荡一下,这地板上的木板,我都怕被整个钟砸穿。
“把鬼嫮笔交出来吧,我来带走它。”
“你是吴凯文?”张茴觉得不可思议。
对面的吴凯文呵呵直笑,“没错,我是。准确的说,我是邪僧,法号道禅。”
这让我和张茴都一脸懵逼。
“那林雅和周湘呢?”
我忽然想起来,我先前让她们两个看着吴凯文,想不到这家伙居然扮猪吃老虎!
难道说她们都遇害了?
“只是一些普通的地缚灵,我也看不上眼,我来这里任务是拿走鬼嫮笔,接应这个废物。”
他说的废物是被阵法压制住的丘道人,这让一向自尊心强的丘道人,牙齿磨得咯咯直响。
可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毕竟自己已经是阶下之囚了。
“吴凯文,你真是丧心病狂,她可是你的亲姐姐,还是说你不是真的吴
凯文?”
我摇了摇头,事实证明他是吴凯文,我当时曾经拿了他的毛发,而毛发是从吴凯文的身上揪下来的。
我又觉得有点奇怪,他不是个僧人吗?为什么还能留头发呢?
不过,他并不是正统的僧人,而是邪僧,对此,我也没什么太大的想法了。
吴凯文冷哼一声,“不就是至亲骨肉吗?这种东西对我来讲根本无用,还不如用他们的善良,换一点我想要的东西。”
“为老大服务,就算要活生生抽了她的骨头,我动手也会相当利索,更别说直接要了她的命。”
我和张茴听着感觉不寒而栗,可真是个没有良心的冷血动物,他这是魔怔了吧!
吴凯文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浓重的黑气,这股黑气中伸出一只只鬼手,鬼手的指甲尖锐,后面萦绕着一大片的黑云。
“劝你们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
他拿出一旁的钟杵,狠狠地敲了一下钟面。
然后手松开,四周又开始剧烈地摇晃,空间也变得扭曲。
我和张茴四仰八叉,地面都有些站不住,感觉脚下的这地板居然在猛烈的摇晃,仿佛上了一台跳楼机。
“不好,这笔要被他拿走了!”
张茴惊叫一声,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