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们居然能够想到,我会在这里,比那阴差强多了。”
丘道人退后两步,大概为那天晚上的事心有忌讳。
“知道你们不好惹,可我也不是吃素的。”
她从手中捏出一枚符箓,两指夹着,那符箓的中央画着一张惨白的人脸,看着有些眼熟。
符箓的另一面,她显然是故意展示给我们看,那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我已经在他们的身上下了往生咒,如果你们凑上前的话,我就把这符咒烧了,到时候一尸两命。”
“你唬谁呢?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连张茴都不相信,就更别说我了。
丘道人一听,居然急了,一把火烧了符咒的根部。
只听啊的一声叫嚷,是女人的尖叫声!
从白帘子的后面传来,接着白帘子上染了一点血,一个慌张的主治医生将剪刀递了过来。
然后又是镊子,哗啦啦的声音响彻整个医院,是金属器具碰撞的声响,显得更加空旷和寂静。
“行,我们不乱动,你别乱来。”
张茴伸出一只手,回头看我一眼。
我对着白帘子的方向吹了一口气,帘子往左右两边散开之间,那女人挺着大肚子,脸上也都是血污,底下更是狼藉一片。
鲜血顺着剪刀口
直往下流,至于那些护士也忙里忙乱,孩子头刚好卡在宫口,不上不下。
除此之外,我还看到更惊悚的一幕。
那孩子似乎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贴在肉皮粘膜,一拉扯皮肉都要扯开。
女人的魂魄由于剧烈的挣扎与疼痛,都快要挣脱肉体,如果魂魄和肉体分离,那么这女人将会休克。
“你先停下,有话好说。”张茴试图稳住丘道人,丘道人却并不吃这一套。
“我要是跟你们走了,必定又会被关在死人沟,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出来,再进去,可就很难出来了。”
“你不就是要鬼嫮笔吗?我可以给你鬼嫮笔,它并不在周公旦的身上,而是被人收走了。”我说道。
丘道人明显不相信:“你唬谁呢?我眼睁睁看着鬼嫮笔别在了,周公旦的后面,你告诉我不是他拿走的,那是谁?”
“是地府。”我果断道。
丘道人沉默一瞬,眯起了眼睛,似乎想将我看破。
而看破的目的是弄明白我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
“你要是骗我……”
她话还没说完,被我打断,“我要是骗你,就让阴差出来,让他做个见证。”
“我才不信,你们都是一伙的。”丘道人道。
“这鬼嫮笔是阴差负责
保管的,至于他送没送给钟馗,这我不清楚。”
丘道人一听,哈哈大笑,“你就别在这里编瞎话了,你说的话三岁孩子都不信!”
张茴有些着急,我却让她往后退却,故意装作无奈的样子,“那你就动手吧,反正杀了他们,我们把你带回去也是一样的,你跑不了。”
见我破罐子破摔,丘道人反而有些拿不定主意。
“反正都已经被你发现了,就算我真的动用这符咒,把他们给烧死,也得不到鬼嫮笔,相反还让你们得到。”
她将符咒收了回去,病房里的尖叫声立刻停止,女人的灵魂也缓缓归位。
“把阵势撤了,放我离开,否则我就让他们死!”丘道人威胁道。
她回头看了一眼产房:“反正等这孩子出生,我有的是时间讨债。”
我示意张茴放她离开,为了让戏演的更足一些,张茴还愤恨道:“今天让你逃走,下回我们也能抓到你!”
“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张茴将阵势打开一个缺口,丘道人一股烟似地跑走,她的嘴角隐隐发烫,上方一大圈都被烫红,嘴像一只肿胀的香肠。
应当是先前阴差往她嘴里塞过铁球的缘故。
等到丘道人离去后,张茴看我一眼,我们两个率先往产房
的方向走了几步。
见产妇和孩子都平安无事,松了口气,这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张茴说道:“这丘道人必须解决,否则后患无穷,有什么好方法吗?”
走在大街上,我一直沉默,张茴不时的打量我。
“有在听我说话?”
我抬头看去,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走在了马路上。
而对面是一处比较大的影楼,“你说这丘道人会躲在哪里呢?”
“她不是一直神出鬼没的吗?”张茴表示不能理解。
我摇了摇头,拿出了怀中的罗盘,运用星辰之力操控罗盘,罗盘的指针一圈又一圈的环绕。
“她可以神出鬼没,但那两个被她从死人沟里带出来的阴魂呢?”
“你是说她必定有个寄居场所?”张茴这才明白我的意思,而罗盘的指针,正好指向对面的影楼。
我说道:“走,我们进去看看。”
我和张茴刚走到门口,发现影楼关门了。
玻璃大门上贴着一张布告,上方写着周三到周日开门,我看了一下日期,今天是周二。
“我们明天再过来吧。”张茴说道。
罗盘指针依旧直挺挺的指着前方。
“丘道人躲在里面?要不我们跳进去?”张茴提议道。
我摇了摇头:“算了,还是不要打草
惊蛇。我们明天再过来。”
和张茴回了院子之后,也不知是否巧合,老林拿了一提猪肉,一罐茅台敲了敲门,随后过来找我。
“小宋呀!”
我还以为他是有事拜托我,没想到是过来贺喜的。
只不过恭贺的是他自己:“来来来,陪我喝一杯。”
“这是……”
老林嘻嘻一笑:“我儿媳妇顺产,你说的不错,果真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现在母子平安,我之所以过来,是向你道谢的。”
张茴将猪肉接了过去,随后又洗上一两盘水果,摆在桌子上。
“这两天我儿媳妇坐月子,老婆子在家伺候着,等她好一些了,孩子满月了,你可一定要去喝满月酒。”
老林笑得脸上都是褶子:“我儿子说了,你必须去,就当他陪个不是。”
我本身不太愿意参加热闹的场合,可老林既然都这么说了,酒一杯又一杯下肚,脸上醺了红晕,只好勉强答应下来。
我和张茴都会去,他这才放下心。
等到老林走了之后,我和张茴随便吃了一口就睡觉了,第二天还要去影楼。
既然丘道人跑了,她肯定没有放弃,就像她说的,一直怀疑鬼嫮笔在周公旦的手上。
周公旦转世,她要把目光都放在孩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