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宽向前一步,直接一声暴喝。
这一下,就连外面的一群人都吓了一跳。
“小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你咋这么横呢?”
那汉子说这句就要动手。
付宽直接把证件拿在手中,向前猛地一推。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那汉子凝神一望,脸上顿时僵住了。
“这这这……”
他立马折返回去,朝着那大金链子耳语几句。
“什么!条子?”
那周大师就这么站在不远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似乎他对这件事,根本漠不关心。
可这拆的,可是他的道观啊!
“不好意思,同志,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那大金链子直接走上前来,又是给付宽塞烟,又是点头哈腰。
“奉命行事?上面让你这么拆的么?走!带我去见你的领导!”
付宽官腔十足,直接把这群人给唬住了。
“不不不,我们强拆,也是迫不得已之事,毕竟苍澜山最近几年闹得很凶,要把这座山头啊,改成一个旅游景点,这道观破烂不堪,平日里根本没啥人来,更何况,这道观前几年就进了拆除名单,还是首批。”
那大金链子说了这么一大通,默默地看了看付宽的表情。
“继续。”
“这个月
底,可就是最后的期限了,大家都是有家室的人,这件事不成,上面可是会怪罪下来的,苍澜山上能拆的都拆了,就剩这么一个道观了!同志,这可不是我们耍无赖啊,这强拆,也是无奈之举!”
那大金链子不住地唉声叹气,一脸的悲戚。
付宽看看那大金链子身后的推土机和一辆吊车,也是有些茫然了起来。
他毕竟身为灵异调查局的人,管这些基建层的琐事,总归是不太好的。
可这道观,似乎是那周大师的命根子。
如果这么放任他们拆掉,那合作一事,就别想了!
这个道理,付宽自然明白。
“你知道的,凡事都不能一蹴而就。”
“是是是……您说的对,可期限在这里摆着,我们钱也给了,话也说到位了,可这道长,就是不愿意搬出去,我们也没法子呐!”
那大金链子叼着一根烟,歪着脑袋一拍手作出摊手状。
付宽这么一听,却是犯懵了。
这怎么听着这周大师更像个老赖像个无赖啊!
“老燕,这件事……”
“难办……”
燕如是也是眉头紧缩。
他没想到,这群人还真的只是奉命行事。
只不过强拆,也是无奈之举。
若事实真相这大金链子所说,那这周
大师,还真的有点蛮不讲理了。
“我说各位,大家都是打工人,何必为难你我呢。”
那大金链子满脸堆笑,不住地在旁边搓手道。
付宽沉默了。
“拆!是不可能让你们拆的!”
谁曾想,那周大师直接怒道。
“您看到了,同志,这小子就是个无赖啊!”
付宽摸着嘴唇,低头思索着。
两全其美的办法,他还真的没有。
但这道观,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保住!
“这样,你把你们领导的电话给我,我来和他交涉!”
“这……这不太好吧?”
“不关你们的事,给我。”
“是是是……”
那大金链子,直接拿出了手机。
付宽默默记下一串号码之后,对着那大金链子摆了摆手。
“同志,这是什么意思。”
“回吧。”
“这……我们真的不行啊!”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付宽也硬气道。
“这……行!兄弟们,走!”
一阵叫骂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渐行渐远。
“付宽,这件事,你怎么处理?”
“事到如今,只能和部长说清楚了,基建这些事情,应该会为这些悬案开路的。”
“但愿如此。”
“你先和这道长交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行
……”
白桦树下。
付宽正在据理力争着。
“部长,若此人能够加入,那灵异调查局,可就是如虎添翼啊,这个道观,完全可以不用拆除!”
“我……行!我去和京都的人联系!”
“多谢部长!”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案子要是破不了,那这口大锅,你来背!”
“是!”
付宽一个立正,心中狂喜。
十分钟后,那周大师总算重重的点了点头。
付宽总算松了口气。
“这道观,我随时都要回来看一看。”
“没问题!”
“我不要你们的一分钱,但你们,也别想从我这里偷师!”
“没问题!”
“我有把握的事情,自然会帮你们,但如果在下无能为力之事,那……”
“没问题!”
付宽将头点得犹如拨浪鼓。
这桩事,就算成了!
三人立马打道回府,朝着江宁赶去。
付宽都没想到,这一行,居然还比较顺利。
本来他以为,这周大师,根本不鸟他们。
可现在看来,结果还是好的。
“鄙人付宽。”
“在下燕如是。”
“周长生。”
周长生淡然地点了点头,脸上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那接下来,着手哪一个案件?”
“夜市叫魂。”
周长生冷
不丁说了这么一句。
“此话怎讲?”
“这不是一起命案?”
“不能算是……但受害者,现如今还躺在医院里,植物人。”
周长生点了点头道:“就这个案子!”
“行!”
付宽坐在后座,躺了下来。
他直接打开了系统。
意念一动。
“系统,夜市叫魂案破除之后,有何奖励?”
“无。”
“什么?”
付宽愣住了。
居然没有奖励?
“若能成功抹除第二个邪印,将会开启气息波动追踪。”
付宽明白了。
这个奖励,并不是破除夜市叫魂案的奖励,而是抹除第二个邪印的奖励。
他点了点头,缓缓闭上了双眼。
美美地睡了一觉之后,车辆稳稳停在了宁府街上。
“付队。”
不知为何,燕如是对付宽的称呼变了。
付宽眉头一皱,但没有多说什么。
“宁府街东路,几步之遥啊。”
他看着不远处密密麻麻的小摊,心中一阵忐忑。
不过他阴阳眼还暂时无法使用,倒也不必太过担惊受怕。
看到眼前的景象,付宽也有些唏嘘不已。
夜市。
平日里定是灯火通明,繁华无比,往来食客络绎不绝。
可现在,寂寥无人,乌漆麻黑,犹如一条死街。
“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