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武翰是想狠揍赏秋蓉一顿,让对方清醒过来。
怎知赏秋蓉竟自行清醒了,武翰一时不知还要不要打。虽说赏秋蓉挣脱囚禁,在外面发狂肆意毁坏了山河,但毕竟是受帝惑控制,多少是有情可原。
赏秋蓉委屈痛哭,更让武翰不知该如何处置。
“姓武的,你还老娘黑蛋,呜呜,老娘不活了……”双手捂脸,赏秋蓉痛哭不休,是泪如雨下。
飞驰了万里,极广玄帝等人没追来,武翰停下。
白龙涣散,显现出武翰和赏秋蓉。
“哭哭哭,哭什么哭。”武翰不悦的训斥道:“我刚给魔子弄到许多魂气,他现在好好的呢,你倒好,听到帝惑的蛊惑就发飙了,幸亏这里杳无人烟,你没有伤及无辜,不然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手放下,赏秋蓉看了看武翰,接着又捂脸痛哭。
“呜呜,姓武的你还骂我……”
“呜呜!”
赏秋蓉的眼泪是黑色的,有剧毒,没沾染到,下方山野的林木花草就已成片枯死。
想念魔子,她非常委屈和难过。
她之所以能恢复正常,一是武翰干扰了帝惑对她的控制,二是武翰是她唯一相信的人,武翰赶来,让她感到了安全,武翰也是唯一一个能让他把发狂变成痛哭的人。
“还我黑蛋,呜呜……”她是越哭越大声。
武翰没心情去劝,抱起肩膀,看赏秋蓉痛哭流涕。
初娆四人从仙谷戒指出来,都是皱眉无奈。
“哭吧,我知道你想念魔子很难过。”初娆能够理解赏秋蓉。
黎嫣试着劝道:“魔子目前状况挺好的,你不要担心。”
她不会撒谎,知晓魔子可能活不过十岁,她说不出更多宽慰的话。
步凌风、岳奔,闭嘴不言。
赏秋蓉和寻常女子的差别巨大,说不哭
,戛然就停下了。
“好吧,我不哭了。”漆黑的眼泪化作毒烟散去,赏秋蓉跟没事儿人一样,弄得武翰五人都有些愣。
“嗯……”
五人眼神莫名地看着。
“武翰,你要怎么安置我,跟你说啊,俺不跟你们去打帝惑,你把俺安置在特别安全的地方,俺得等黑蛋。”赏秋蓉自顾自说着,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她立马接着又道:“老娘给黑蛋起个名字,叫武天,武翰的武,逆天的天!”
“啊?”武翰愕然,不高兴道:“为何要跟我的姓,不行。”
“行不行,黑蛋都是你的骨肉,亲骨肉!”赏秋蓉有点无赖的架势,要赖上武翰。
“别争吵了。”初娆制止了武翰,思量道:“眼下的要紧事,是该如何安置她,用世外仙谷戒指?”
“不妥。”武翰摇头。
他说出顾虑,“据说遮天障里出事了,疑是南宫飞羽在复活,我肯定要去查看,不能带着她。”
“嗯,俺不去。”赏秋蓉当即赞同道,太冒险的事儿,她不去做。
“这难办了。”初娆思来想去,找不到一个地方,既能阻止帝惑对赏秋蓉的控制,又能钳制赏秋蓉。
步凌风三人,也没有好办法。
“送去道门?”初娆疑虑道。
“俺不去。”赏秋蓉却不同意,“万一他们又要杀我怎么办,不去!”
武翰头大,不过他也不想把对方送去道门囚禁。
想了想,他道:“师姐,我一个去遮天障,把她交给你们,你们有办法看住她吗?”
“你要独自去?”步凌风瞪眼问道。
黎嫣也连忙说道:“让小妹四个和你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个帮手。”
“是啊,武师兄。”岳奔闷声道,“这些年你知道,我们没一个贪生怕死。”
武翰摆摆手,说
出他的考虑,“按我的怪梦去推算,我去遮天障肯定会遇到危险,最后是魔子来把我喊醒。你四个没我命大,去了或许会出不来,不用去,你们无需再说,就这么定了。”
步凌风还要再说,初娆却赞同武翰的决定,“武翰说的对,他死不了,咱四个没必要同去。”
看了下一副事不关己样子的赏秋蓉,初娆接着说道:“咱四个要看住赏秋蓉,不能让她被帝惑利用,从而干扰到魔子。魔子无碍,武翰就会无碍。”
听了这么说,步凌风三人点点头。
“咱四个能看住她吗?”黎嫣不放心,这也是武翰要问的。
“容我想想。”初娆垂眸思量着,稍许,她想到了法子,“有了。”
武翰、赏秋蓉五人,认真去听。
“凭咱四个,肯定不行,但咱们有龙马封魔两仪阵。”初娆详细说明,“六合玄阴镜具备镜中空间,可以将她收入镜中,这是第一重。第二重是龙马法阵之力,采取五阳一阴的阵势,帝惑的迷幻需要穿过六件仙器,才能侵扰到她。另外,星痕两仪枪具有武翰的阳力,是阻隔帝惑的第三重防御。”
赏秋蓉听得直撇嘴,知道这也算是为了保护她,她赞同道:“感觉能行。”
“六件仙器再加咱四个人,能比地库的防御牢靠。”
“这是个好办法。”
“嗯呐。”
步凌风三人也觉得可行。
武翰则取下了世外仙谷戒指,解除认主炼化,“仙谷戒指,第四重!”
“好。”初娆没有推辞,“有此世外仙谷,在谷内布成龙马封魔两仪阵,即便遭遇邪修的袭击,也能阻隔对六合玄阴镜的波及,戒指我来戴,你戴我的。”
二人交换了戒指,初娆的储物戒指也是仙器,叫作仙源木戒,除了具有储物空间之外,还能很好的守护武丹、道晶
魂魄,生死关头,或许借此保命。
事不宜迟,武翰五人结阵尝试。
赏秋蓉言听计从的配合,主动钻入六合玄阴镜。
嗡。
镜子内,多出了赏秋蓉的身影,是定格的,像张画。
随后,初娆招唤赏秋蓉出来,确认对方可以寄身于六合玄阴镜而不会有大碍后,又让赏秋蓉进入镜中。
完成第一部,武翰施展‘日月在目’动用寒冰,冰封了六合玄阴镜,继而,他们结成龙马法阵。
一番运作后,六件仙器被挪入了世外仙谷戒指内,其中的星痕两仪枪,燃烧着‘骄阳在目’的火焰,其之炙热在通过法阵和六合玄阴镜的寒冰互相转换着。
如此,四重防御囚禁也保护着赏秋蓉。
“等你走后,我和甘蔗、小师妹去仙谷里坐阵,你就放心,不会出差错。”步凌风捋着鬓角长发保证。
“嗯!”武翰当然相信步凌风四人。
安置了赏秋蓉,武翰一伙人又商量接下来的情况,尽量做好了约定。
不多逗留,他们飞回了通天城。
通天城的氛围,是四面楚歌、草木借兵,驻军严阵包围,且集结了众多玄帝,还有玄帝正在赶来,为的正是遮天障和通天塔内的帝惑。
中军大帐内——
在询问对赏秋蓉的处置后,诸彦、牧如是、极光炎帝等人没有为难武翰。
毒灵之事掀过不谈,众人一同商讨局势和应战。
当前的局势,可谓是到了关系生死存亡的决战关头,唯有解决掉帝惑,除掉在复生的南宫飞羽,才能还七重天以太平,或许,也可以解开七重天两千多年来的困局——天路断裂、不能飞升。
遮天障内的情况,十分糟糕。
极光炎帝尝试火烧遮天障,结果,烧到了通天塔,和之前的状况相似,会加剧通天塔六十层的裂痕
。没敢继续,极光炎帝悻悻罢手。
他们不能强攻,还要被遮天障内的黑影袭伤,是让人抓狂的难缠。
通天塔内的状况,同样不能乐观,龙帝南詹雨迟等五位六十三阶玄帝再加上仇天涯,不是帝惑的敌手,没有胜算,已经暂退开了,等待援兵。
“飘渺仙帝曾砍掉南宫飞羽的头颅,此次,还得等飘渺仙帝回来,扼杀南宫飞羽复活的机会。”诸彦德高望重,坐在主位,仙风道骨的气质,言语让人信服。
他看向武翰,郑重肃严地说道:“武翰,你是除杀帝惑的关键人物,你关乎成败,望你勇于担当。待后乘掌门赶到,你随同后乘掌门等一众玄帝,去迎战帝惑。”
“晚辈义不容辞。”把除杀帝惑视为己任,武翰自不会临阵脱逃,他再道:“在此之前,晚辈打算去遮天障,如果是南宫飞羽复生,我想必能够对付他,先解决他,再去迎战帝惑。”
“不。”诸彦却是否决了,“南宫飞羽和你同为无极散人,你是他夺舍的最佳选择,风险太大,不能冒险。”
“可是……”武翰刚要说,牧如是打断了他的话,道:“本帝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在六五五八年做的怪梦,地点并不能准确指认为遮天障,纵然是,也说明不了情况,岂能明知凶险,而主动去投。”
做在牧如是一旁的紫微仙帝,也开言道:“近段时间,本帝尝试窥探天机,看到你去遮天障是凶多吉少。”
“不宜去。”
“与帝惑比较,南宫飞羽只是一员虎将,不值得为此冒险。”
“除杀帝惑,刻不容缓,趁帝惑尚不能离开剑仙泊,尽快除杀!”
“飘渺仙帝拥有通天彻地的本领,估计已经察觉了遮天障的状况,相信过不了多久会赶来的……”
众玄帝全都不赞同武翰进入遮天障,态度是出奇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