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鹏将军赵广义,骁勇善战。
以四十五阶的修为,近五百年的道行,在傲阳王国,他属于顶尖的强者。
也是因为此身份与地位,在发觉盛火军来犯之时,他没有立即去逃,而是要一看究竟。
甚为护国大将军,他不可能稀里糊涂去逃。
错失良机,面对十万军士的围攻,更有修罗鬼青趁机偷袭,好虎架不住群狼,他最终不敌。
若是战死,或还好些。
糟糕的是,他身负重伤,鬼青的诡异招数趁虚而入,更有一只毒虫,钻入到他的身体。
赵广义一世英勇,临死之时,却遭邪修的控制。
他已经死了,却也还活着。
只是身不由己,他沦为了邪修的傀儡。
随后,‘赵广义’传讯下令,命令雪鹏军奔赴王都。
他是大将军,兵符在手,他的命令甚至比国王的旨意更加管用。军令传达,雪鹏军立即开拔,直指王都。
这违背了红阳王晁延的命令,登时惊动了王宫。
朝野震动,众大臣纷纷来到王宫议事。
不过,大臣们的禀奏,难以左右晁延的想法。
晁延多疑,对赵广义已起戒心,已请武仙在拦路进行截杀。
而如今,对方阳奉阴违,不服从他的指令,那不是乱臣贼子是什么。武仙晁延,不是想不到别的可能,比如赵广义是被陷害的,但他没理由去相信,因为他不认为寻常的邪修能控制赵广义。
是以,他坚信自己的判断。
王宫中,晁延震怒。
能坐上王位,他早已适应了血腥的手段,唯我独尊,他更不怕错杀,“乱臣贼子!立即抓捕反贼赵广义的家眷妻儿、宗亲九族,押至天牢,告知赵广义,十日之内,他若不自裁谢罪,诛其九族!”
对方能否会自裁谢罪,他不抱希望,对方敢造反,应该早料到会有这一天。
满门抄斩,他是为泄恨。
“是!”
王宫的禁卫军,立即去查办,杀气腾腾地赶去赵家。
赵广义所属的赵家,正在王都。
赵家不经商,赵广义更不曾贪污受贿、克扣军饷,这使得赵家并不阔绰,所住的府邸,看起来与奢华不沾边。赵家人丁不算兴旺,主仆加在一起,也才三四十人。
赵广义成家较晚,有一妻两女一子,最小的幼子年仅七岁。
在禁卫军抵达之前,赵广义的妻子陶若水接到了赵广义的传讯,没来得及交谈,只听对方说了些遗言,她传讯去追问,再没得到任何的回应。
陶若水知道,天要塌了。
还没等他们从惊慌中镇定下来,禁卫军到了。
“赵广义起兵造反,王上下旨,赵氏宗亲九族,全部缉拿归案!”
禁卫军的都统怒声喧喝,挥手下手,众多军士冲入各院各方,强行抓捕。
“将军,你们是不是弄错了,这里是雪鹏将军的府邸,可不乱乱来啊。”中年模样的管家,慌忙地试图阻拦,换来的是,一个大嘴巴,打掉八颗牙。
“绑起来!”
中年管家被五花大绑。
有几名家丁,试图保护赵家老夫人不被伤害,被打得口喷鲜血,没了半条命。
这是抓捕乱臣贼子,可没有温柔可言,敢反抗,可以就地格杀。
赵家府邸大乱,惨叫声和喝骂声吵成一片。
“住手!雪鹏将军的府邸,你也敢闯……”
“住你娘个手!老家伙,还敢摆威风。”
哐!
“放开我,你们是谁啊。”
“娘,救我!”
“放开我姐姐,小爷跟你拼了……”
赵广义的两女,才十一岁和九岁,没有修为,面对禁卫军的军士,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虎父无犬子,其七岁的幼子勇敢有加,两位姐姐被欺负,
他冲上去,对着禁卫军的军士拳打脚踢。他却像个小鸡仔似地,被抓在手中,遭到四十阶的气息压迫,顿时晕厥,四肢瘫软,像个小死鸡仔被拎在手中。
陶若水是四十阶的云岚者,不软弱,但面对如狼似虎的禁卫军,显得份外无助。
“各位将军,手下留情啊!”她抢过三位子女,将之护在怀里。
联系之前赵广义的传讯,陶若水隐隐地猜到了真相。
她急声连道,哀声请求,“我家夫君是冤枉的,他是被邪修陷害,还有盛火王,也是邪修所害,这一切都是邪修的阴谋诡计。各位将军,还请容许妾身面见王上。妾身一家老小全在这,跑不了的、将军,念在我夫君赵广义几十年克己奉公的情分上,还请网开一面。”
对于赵广义的经历与为人,禁卫军是有所了解的。
但了解不代表信任,况且,禁卫军是为王上效力,只管执行,不问对错。
禁卫军的都统皱眉沉声道:“赵夫人,本将是奉命行事,王上之令,不得有违。请你束手就擒,以免吃到苦头。”
陶若水又怎肯这么放弃,她紧紧抱着昏迷不醒的幼子、噤若寒蝉的两女,传音乞求道:“将军,您若肯对妾身家人施以援手,妾身愿意奉上全部家财,已当回报。”
“将军,我夫君赵广义,绝不会犯上作乱,这是阴谋啊。”她哭声申辩着。
陶若水外柔内刚,不会轻易地痛哭流涕,但遭逢此等惊天变故,夫君生死不明,全家面临灭顶之灾,巨大的悲痛的恐慌,让她红了眼圈,泪水外溢。
听了她的条件,禁卫军都统不禁意动。
虽说赵广义表面上是两袖清风,没人收买他,也没人敢去贿赂,可谁知暗地里有无猫腻,实力摆在那,没准何时捞到过几笔横财,赵家兴许有些家财。
“不行。”犹豫过后,禁卫军统领否定了,他合
计着,“王上雷霆震怒,我若在此个时候出差错,定是脑袋不保。王上是宁杀错、不放过,我胆敢去说项,活腻了?”
想明白此点,任凭陶若水再怎么说,他都无动于衷。
“拿下!”
“不准放走一个,活要人、死要尸!”
禁卫军众将士手段凶狠,将赵家所有人不分男女老少以及宗族亲属,全部抓捕归案,压入天牢。
待到十日后,赵广义若不自裁谢罪,陶若水、两女一子等赵广义的家眷亲属,就要被开刀问斩……
……
空中,武翰五人风驰电掣。
整体的速度慢于赏秋蓉,双方的距离,是越来越远。
难以追上,武翰恢复了正常状态。神龙人和白龙二者状态强大,但造成的消耗也非常恐怖,时间稍长,即便大把地吞服丹药,再有黎嫣的晨曦,体力也是入不敷出。
正常状态的武翰,不是那么冷静。
“爹个腿的赏秋蓉,这次,咱俩的仇结大了,等翰爷追上你,两拳捶死你!”他飞在最前,气势汹汹。
初娆不搭理他的发狠,凝声问道:“她是往这个方向飞去吗?”
“嗯是,错不了。”武翰肯定地答道。
赏秋蓉在疾飞,隐匿不足,相隔千百里,他都可以感应到对方的存在。
步凌风的身影,在风雷中时聚时散,看不清神情。
他和初娆有相似的疑虑,“这边是去眀孟川?毒灵是从那边来,又回那边去,她的目的是什么?”
“是有通往外天的入口吗?”黎嫣猜测着,推己及人地想,她觉得赏秋蓉是要逃走,逃回外天躲起来。
“如果是,那还好。”初娆有不好的预感,“就怕是去眀孟川搬救兵。”
“多少救兵啊她有?”回头看向初娆,武翰问道。
初娆没有直接回答,她分析地说道:“毒灵逃之前说的话,你们听
清了吗?”
“吃我肉,喝我血,还要嚼我的脆骨。”武翰重复着。
“不是这句。”初娆摇摇手指。
岳奔瓮声纠正道:“师兄,毒灵是说嚼你的骨头,不是说嚼你的脆骨。”
武初步黎四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岳奔。
“哎……”
四人叹声气,岳奔不明所以。
初娆接着道,“她说,你有种接着追,姐姐让一百万盛火军灭了你,姓赵的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是这么说的。”武翰四人附和着,由此猜到了初娆的意思。
“赵广义将军死了?”
“如果她能指挥盛火军,也就是说,眀孟川的盛火王遭到了她的毒手。”
“那该怎么办啊。”
“啊?糟糕了!”
此情况,很糟糕,虽然还没有对他们造成威胁,但估计会死很多人,不是他们愿意见到的。
初娆快速地飞行着,目视前方,沉沉说道:“赏秋蓉此言,八成不是空话,咱们若追到眀孟川,真可能被盛火王列为匪贼缉杀,咱们解释不明白,又不能和他们死拼。”
武翰脸色很差,赵广义是他难得敬佩的人,他不希望对方被邪修害死。
他沉声道:“那也不能不去,任由毒灵为祸,百万盛火军没什么了不起,咱们打不过还能躲得过,找出邪修,咱们偷偷刺杀,赏秋蓉要不远逃,我迟早打死她。”
“是的。”初娆认同武翰的想法,“但这么闷头追不行,太被动了,就近找个城池停下,去龙玄商会传讯,试试给赵将军报信,让他早做准备。武翰,你和古昊他们说一声,免得措手不及。”
“行。”
对于初娆的计划,武翰四人完全同意。
事不宜迟,按照地图,他们就近找城池停下,本想是通过龙玄商会设法报信,他们却是听说了赵广义起兵谋反,以及其妻儿家眷要被问斩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