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门前寒暄,进入山门后,仍免不了寒暄。
在尚礼峰峰主通正的陪同下,武翰一路飞行,进入了浑元山的内门,简单地参观几座武峰之后,他们去拜见浑元山的掌门钟新阳。
掌门亲自接见,十分殊荣。
武翰来拜山求法,他象征地备下十万元石的拜礼。
十万元石,对他来说且是小钱,对道门而言,完全不值一提。
当然,纵是千万元石,武翰掏空全部家当,对道门也是不值一提的。
十万元石代表的是一份心意而已,他来求法,不是空手而来。
道门的手笔,则是大的很。
“武真人在黑狼岭杀匪除患,为金马府的安平,作出贡献,我道门理当答谢。”坐在掌门上位,钟新阳在举手投足间,皆是武仙的风采,态势平和,而威严不可侵犯,“来人,取来五瓶极品春秋法丹,答谢武真人一队俊杰的除匪之功。”
“是。”有侍者立即去办。
在殿中,武初岳步黎五人分先后而立,武翰在最前,初娆四人稍有。
身份不同,次第有别。
“谢掌门。”武翰未假意推辞,坦然接受。
若推辞,反是不恭了,对方是掌门,代表的更是道门,送出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理。
没用等,说话间丹药已经取来,侍者用托盘托着送到武翰的面前。
收起五瓶丹药,武翰心中窃喜。
春秋法丹,是增长道行的丹药,一颗能长一年的道行,价值是五颗青级元石。
不过,服用起来有一些限制,修为至少四十阶,修为不高于一百年,十天内只能服用一颗,若不满足,服用基本起不到效果。并且,随着服用数量的增多,所能增长的道行会消减,正常情况,服用三百颗,才能达到五十年的道行。
极品的春秋法丹,也有
服用的限制,却能在百年道行的基础上增长。
一颗长一年,十颗长十年。
据经验总结,服用超过十颗极品春秋法丹,增长的道行才开始消减,服用超过三十颗便不能再增长道行。
极品春秋法丹不仅珍贵,更是稀有,没有门路不易买到。
在武翰的从龙泣谷获取的资源中,也只有十颗。
此时,五瓶共五十颗到手,相当于武翰五人各获得了十年道行。
道行的高低,有时比修为的高低重要。
“武真人来浑元山一趟不易,且要多留些日,多多指点我山中弟子。”钟新阳开言,声音在殿中带着回音。
“不敢,武某是来求教的,应是贵道门弟子多指教才是。”武翰略作欠身,谦逊道。
“在山中无需拘谨,只当是在龙泣谷。”钟新阳微微顿首,“本掌门公务繁忙,不便陪同,就请通峰主尽心招待武真人,安顿好一切。”
“掌门放心。”峰主通正躬身保证。
“武真人,山中已备好雅居,请随本峰主移步。”
在他的带领下,武翰五人离开,来到仙客峰的雅居歇息。
黎嫣和岳奔,是浑元山弟子,要按规制行事,他俩各回武峰交差。
一回内门,一回外门。
岳奔刚赶回外门,没等向执事交差,即有铁律峰的执法弟子找到了他,说他的案件在半年前,已经重新审理,事实真相已经查明,现让他去铁律峰对案件进行最终的确认。
“啊?”岳奔有些怔怔,一路沉默地随着执法弟子来到铁律峰。
“是薛长胜贿赂杖责堂执事谢南,来一同陷害我?”岳奔翻看着卷宗,“原因是因妒生恨,觊觎我的灵兵财物?”
他挠挠头,这和他们之前的猜测不一样,武翰几人猜测,是戚铎捣的鬼。
岳奔接着翻
看,口中瓮声嘀咕,“薛长胜、谢南等一众二十六位案犯,依罪责轻重,各处判罚。薛长胜居心险恶,谋害同门弟子,罪行恶劣,不容宽恕,予以逐出浑元山,十年拘役之罚。杖责堂执事谢南,执法犯法,贪赃舞弊,罪行恶劣,免除其执事之职,逐出浑元山,拘役十年,从犯……”
从‘主谋’到从犯,再到作伪证,以及曾在外门欺压岳奔的弟子,共计二十六人,全都从重处罚,其中十人被逐出道门,剩下的,全都到外门服刑。
“薛长胜等人,尚未被送下山,你可去见他们一面。”负责处理此案的执事,正声说道。
他一副公事公办,秉公执法的样子,实际上他明白其中有猫腻。
担心遭到质问,他暗暗紧张。
“这位傻大个,傻乎乎的,没多大本事,谁料到竟是武翰同伴,这可了不得啊。听说通正峰主亲自迎接武翰,掌门还接见了武翰。得罪了傻大个岳奔,就是得罪了武翰,啧啧……别刁难我,我一无所知啊。”
他盼望着岳奔别深究。
“哦。”岳奔应了声,没回答去或不去面见薛长胜等人。
收回目光,他嘀咕道:“弟子岳奔,诚实勤勉。被薛长胜、谢南等弟子陷害,蒙受不白之冤,多受冤屈苦累。另鉴于杖责堂,乃至铁律峰失察失职,予以弟子岳奔如下弥补,立即恢复其内门弟子身份,补偿一百块青级元石,十颗消业丹,十颗烈血丹,十颗极品灵化丹,十颗极品春秋法丹,十次绝学灌输……”
补偿可谓是十分丰厚,超出了正常赔偿的好几倍。
“全是仰仗武师兄,武师兄若来为我讨说法,我哪能洗去冤屈,还得这么丰厚的补偿。”岳奔不机灵,一些事情,他倒能看得清清楚楚。
“黄执事,弟子得和武翰武师兄去商量一下。”合上卷
宗,岳奔瓮声说道。
此事,他完全可以做主,但他想征询武翰几人的意见。
武翰几人说行,则行,说不行,那就不行。
黄姓执事的嘴角微微抖了抖,他希望岳奔立即同意判决,拿上补偿走人。
“也好,卷宗你可以带去,本执事在此等你。”他没把‘不’字说出口。
“嗯呐,谢执事体谅。”
带着卷宗,岳奔离开了铁律峰,心潮有些澎湃,他踏上飞云盘疾驰,翻山越岭来到仙客峰。
在他之前,黎嫣已经赶回来了,够快的,四人正围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见他回来,武翰连连招手。
“武师兄,你们看。”岳奔快步走近,把案卷在石桌上展开。
武翰四人,从四个角度去看。
“哦……”
四人脸色各异。
“这是偷梁换柱,找几个替罪羊顶包啊。”捋着鬓角长发,步凌风有些不满。
“嗯。”武翰点头,“主使明显是戚铎那家伙,这里没他一点错,反倒是他一力坚持复查案件,才得以真相大白。”
“嘘。”初娆做噤声手势,“你俩小点声。”
黎嫣看着卷宗,不知该说什么好。
“武师兄,我该怎么做?”岳奔拿不定主意。
不待武翰开声,初娆先说道:“可以了,此案能做到这等程度,已经给足了武翰颜面,二十六人受罚,各个罚得不轻,能让岳奔出口恶气,给的补偿十分丰厚,可以弥补岳奔遭受的各种损失。不能再深究下去,否则,不仅揪不出戚铎,还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言罢,她看向岳奔。
武翰想了想,明白初娆说的在理。
无奈地叹声气,他道:“甘蔗,听小蛮腰师姐吧。”
“好!”岳奔不犹豫,“我就回铁律峰将案子结掉。”
武初
二人和当事人岳奔都做了决定,黎嫣步凌风没有意见。
此来浑元山,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岳奔申冤,现不费吹灰之力翻案了。纵然应该没揪出真正的主谋,让人觉得有遗憾,但还是只得高兴了,武翰笑着摆摆手,“嗯,快去快回,等你吃晚饭。”
岳奔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一件事,“黄执事说,我可以见被收押在狱中的薛长胜他们,我去看看吗?”
“去,当然去!”步凌风抢过话茬,他噌地站起,神色兴奋,“那帮孙子是罪有应得,现在伏法了,你得好好羞辱他们一番。扯出来,猛踹两脚,大嘴巴啪啪啪一顿抽,让他们痛哭流涕,悔不当初,哈哈,想一想,小爷都想去了。”
“我也想去。”武翰跃跃欲试。
“你俩,消停会儿。”初娆瞪眼嗔怪,手指轻弹,武步二人被白光封禁了。
转而,她浅笑与岳奔说道:“你想去,便去吧,尽量别动手羞辱他们,毕竟,咱们和他们不同。”
“知道了小娆师姐。”看了下白光里挣扎的初步二人,岳奔爱莫能助地摇摇头,转身赶紧走了。
他来到铁律峰,经他确定,此案结案,随后他去见薛长胜等人。
狱中——
薛长胜、谢南等同案犯,被关在同一牢房内,修为被封,身穿粗制的囚服,他们是尽失武者风范,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染上了瘟疫。
岳奔进来,在狱卒的呼喝下,薛长胜等人抬头看了看。
“探监时间半柱香,谈完不要逗留。”狱卒交代一声,退到牢外看守。
薛长胜几人的凄惨模样,岳奔看了,为之快意。
“尔等欺压我的那天,可曾想过,人不可貌相?”体魄魁梧的岳奔,站在铁栏之外,面有傲色,粗声喝道:“你们可曾想到,我岳奔,有一位同伴,他叫武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