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翰担忧四位同伴的处境,这让他有些犯难。
龙泣谷、浑元山、幻天宫三道门,他只能成为其中某一个道门的内门弟子。
成为龙泣谷的内门弟子,便照看不到岳步黎三人,成为浑元山的弟子,就顾及不到初步二人的状况。
来到二重天,初岳步黎四人是人生地不熟,在偌大的道门,日子可能不会好过。
此个问题,武翰曾和初娆几人商量过,是等他飞升来二重天,他们便入世修行,在二重天闯荡。
古昊则是建议他去入道门修行,等修为达四十阶后再去游历。
武翰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他决定,先看看四位同伴的近况再说。若是四人的日子舒坦,那他就去龙泣谷修行,如果日子有些艰难,那么他们就入世修行,游历二重天,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待有了四十五阶的修为,可以考虑去三重天,乃至四五重天。
此为初步计划,具体的,或许计划没有变化快。
在飞仙阁接风洗尘之后,古昊几人领着武翰见识通天城的风土人情,观光各处,给他介绍二重天的天文地理。
游逛两日后,古昊几人送武翰来到了通天城的传送阵。
二重天广袤辽阔,七州之间有无尽海域相隔,倘若只靠飞行去跨过两州之间的海域,以武仙的速度,得是一二十年,凡人终其一生,也是跨越不了。
七州之间,建设了互通的传送阵。
各州境内,也设有往来各郡的传送阵,一些主要府城也设立小型传送阵,这极大地缩短了赶路所消耗的时间。
只是,乘坐传送阵耗费极大,动辄十万元石,跨州传送的话,更要百万元石。每次传送的人数不够,还要等待。。
若有内门弟子,青级商会佣兵的身份,资费则可以打些折扣。
武
翰现在啥身份也没有,并且没有很多钱,戒内只有一千万元石。
在古风界域,他没有家业和资产可言,无固定的元石进项。
这一千万元石,还是他之前据魔有功,三道门给他的嘉奖,以及他即将飞升时,骆远征等道门强者以及中城五杰等人的送礼。
他以为一千万元石已经非常多了,结果搭乘一次传送阵,就要百万元石。
而且只是到达东州,离龙泣谷还远着呢。
递去元石,武翰心头在跳着疼。
“传送阵将于半日后开启,请您在此等候,兵妥善保管传送符……”对方递给他一块令牌样式的灵兵。
“哦。”武翰接过传送符,翻看两下,没看出所以然来,收入了破天锋星戒之内。
与古昊几人来到一旁,他拱手谢道:“两日来,多谢各位师兄与师姐盛情款待,武某谨记,今后有机会,定会尽心答谢各位师兄、师姐。”
“武师弟客气,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见谅。”古昊客套一句,随后示意方浅雪。
“武师弟。”方浅雪取下一只灵兵百宝囊,双手递去,她笑道:“此些五九修炼所需物资,是我等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以供眼前的花销用度。”
“诶,使不得!”武翰连忙推辞。
无功不受禄,对方几人招待他一番,已经是欠下人情,他哪能再收更多的财物。
“不瞒各位师兄师姐,武某此次飞升得道门馈赠,随身带有千万元石,应该够用十年八载,不敢再收此份馈赠,不然,武某不知该如何回礼了。”
千万元石,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
一些珍贵的资源,不是用元石可以随便买到的。
比如超品元石,又称青级元石,用千块普通元石也难换到一块。
又如一些极品丹药,份
额是有限的,没有门路的话,有元石也买不到。
方浅雪递去的百宝囊内,有五百块青级元石,还有五九阶段修炼所需的各类珍贵丹药,其中还有极品的,另有一块灵兵传讯符,预计总价值,不少于六百万元石。
“谈何回礼,一点心意而已。”古昊拿过百宝囊亲自递去,劝说道:“这是巡天使者的吩咐,武师弟初来二重天,会面临诸多不便,使者让古某定要多多帮持,武师弟莫要再推辞,快快收下。”
这确实是第五萱萱的嘱咐,古昊依言去做。
“这……”武翰犹豫一下,仍是不想收。
没人嫌钱财多,何况是修炼资源,不过,还是那句无功不受禄。
他推辞着,“武某再三接受巡天使者恩惠,却无以回报,心中惴惴不安,不敢再收。武某谢过使者和各位师兄师姐的扶持,今后若有紧迫,武某再向古师兄求援。”
见他态度坚定,不似客套,古昊不再多劝。
他只取出了传讯符,笑道:“好吧,既然武师弟心意已决,古某不再勉强,元石丹药免了,传讯符可要收下,若有需要,甭管人力或财力,尽管开口,勿要客气!今后,你我两队人一同为巡天使者效力的机会,会很多的。”
“好。”接下传讯符,武翰重重点头,“期待与各位师兄师姐并肩作战。”
“好,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这是传送重地,无关之人不能久留的,古昊等人离开了。
东张西望的,武翰等了半日,时辰到了,他与近千位武者一同走入传送阵。
传送符是件灵兵,可以对武者的身躯进行防护,以免在传送时,被空间的力量撕碎。
嗡——
强烈的白光盛起,颤鸣声传彻。
待光芒收敛,武翰等人已经消失
在传送阵上……
……
浑元山,铁律峰。
黎嫣四处找人申冤,可惜,她是人微言轻,她想要闹事来引起注意,结果差点被抓。
岳奔遭人陷害、蒙冤入狱,黎嫣却不能为其伸张,那种无力感令人抓狂。
这一件事,就让岳黎二人觉得,浑元山真是黑暗,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简直是没有天理。
他俩仅能抱有的希望,是最后的判罚能够公正,释放武翰,治罪薛长胜三人。
判罚还未下,狂火戚铎和云岚姜琪,先来到牢中探视岳奔。
“你调戏同门女弟子?”见到岳奔,戚铎沉着脸问道。
岳奔是冤枉的,他连连摇头,“不不,没有,是他们诬陷我。岳某以前从没见到那位女弟子,怎么会调戏她,岳某绝不会做出那等龌蹉之事。戚师兄,岳某是冤枉的。”
憨实的面容上挂满焦躁,看向戚铎和姜琪的眼神,带着几分希冀。
戚铎在浑元山是颇有身份,其父乃是一位道门护法,拥有四十九阶的修为,千年道行。
子承父荫,再加上本身资质出众,戚铎的地位非是寻常内门弟子可比。
虽无要职和实权,却是各峰执事也得客气对待。他要为岳奔伸张正义,一句话的事儿。
岳奔希望戚铎能搭救他,为他伸张正义,孰不知,杖责堂的执事谢南,之所以会黑白不分,正是受戚铎的指使。
这是戚铎的手段,要借此收服岳奔。
“看你憨厚老实,应该不会为非作歹。”戚铎表现得将信将疑。
“如果你没做,却遭关押在此,岳奔,你是得罪人了,得罪的还不是一般人。”姜琪凝然地接话道,他和戚铎是一唱一和,“恐怕,你将要含冤受罪。调戏同门女弟子的罪名,可大可小,为以儆效尤,估计你会被依
律重判。”
她吓唬岳奔,让对方慌。
“我没有做啊,我是冤枉的!”脑子不是很灵光的岳奔,当真是慌了,他抓着牢门的铁栏,急声地辩解道。
戚铎皱起眉头,不悦道:“你在此喊冤,有何用?”
姜琪则接着吓唬道:“门内弟子数以百万计,形形色色,鱼龙混杂,水深着呢,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连如何丢了命也不知道。戚师兄有心帮你,却是顾虑多多,为你申冤,将会得罪设计害你之人,难办啊。”
“戚师兄,岳某真的冤枉,您若有办法,求您替岳奔申冤。”岳奔不是软弱之人,十分自重,轻易不会低三下四的求人,此次会求对方,是因他把戚铎二人当作了好人。
戚铎沉沉叹声气,抬手示意岳奔安静,他道:“本修可以救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你可知,一旦给你申冤,本修会得罪一票人。哼,你该好好想想,你究竟得罪了谁。”
“戚师兄,您若肯搭救岳某,今后岳某一定加倍报答您。”岳奔满脸焦灼。
“报答,你如何报答?”戚铎皱眉问道,面带傲然之色,“本修岂需你的报答!”
“这……”岳奔咧着嘴,有些尴尬。
确实,他要财没多少财,要实力也没多强实力,怎么报答对方。
“嗯呐。”他把脑袋怂拉下来。
“岳奔,你还真是个笨脑袋。”姜琪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挽了下耳边的发丝,她提点道:“戚师兄是看重你为人忠厚老实,知恩图报,练功勤勉刻苦,是个可造之才,而起惜才之心。换作旁人,戚师兄怎会来这充满晦气的铁牢看望嫌犯。你若真想报答,便追随在戚师兄的左右,我等一同闯荡天下,戚师兄重情重义有本领,追随戚师兄,难道还能亏了你,还会比你原来的队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