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嗷!嗷!”
一声是嘶吼长啸,后两声是不知所谓的乱叫。
十几丈之长的黑影急敛,化作一人影,人影十分巨大魁梧,随着黑气的散开,可以大概看清他的相貌。他是位男子,面目凶恶,头发是黑气,从头到脚每一块皮肤,都镶嵌黑亮的鳞片。
在他背后,缓缓展开一副似蝙蝠翅膀的骨翼。
骨翼狰狞,黑铁一般的坚硬之感,升腾着魔气,又遮天蔽日之威。
这会儿,是光天化日的大晌午,日头高悬,但此人的出现,令天空聚起了阴云。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神魔解体状态的武翰。
魔气骨翼展开,武翰悬立空中。
其圆瞪的双目扫量四下的环境,蓝天白云山林河流,尽收眼底,由此可知这里正是现世。
这里是现世,倒有可能不是古风界域,而是其他的界域,但修罗武翰不想那么复杂,直接认定了这里是古风界域,实际上,此地正是古风界域的北方地界。
“哈哈!”
“哈哈……”
武翰放声狂笑,亢奋癫狂,无比嚣张。
“翰爷回来了!”
“尔等都得死!”
“死死死!”
“啊!受死!”
武翰独自一人在空中喊急了,滚滚魔气从身躯释放,再用上寒气,天空阴云汇聚,在此夏日的晌午时分,天空飘下了鹅毛大雪,冷热失衡,急风刮起。
此时的武翰,就是一魔头。
天空气象剧变,在山林中药田劳作的一些药民,惊慌的朝空中指指点点。
“怎么无缘无故打雷了?”
“太响了,没听过这么响的雷?”
“怎么没看到雷光呢?”
“是谁在笑?”
“变天了!变天了!”
“空中好像有个人影……”
从没遇到这种情况,此些药民没想到逃跑,有的人还往山顶跑去,以便看得真切。
他们若
是悄悄的,修罗武翰是粗心大意丢三落四的,估计不会发现他们,但他们一嚷嚷,引起了武翰的注意。
“有人!”武翰怒冲而下。
冲到一半,他有折返回去,查看容他回到现世的结界。
没找到结界,也没找到窟窿,算了不找了,他俯冲落入山林。
呼嗷……
他冲下,掀起狂风大作,狂风吹得山石滚落,树木弯折,好几个人都被吹飞了。
山林间的飞鸟野物,早在巨声响起前,就去逃之夭夭了。
呼!
武翰俯身落入林间,巨大骨翼展开,遮出一大片阴影。
阴影之中,有六位药民,年龄二三四五十岁。他们全已被风吹翻在地,一个撞晕了,一个看到武翰的恐怖之态两眼一翻吓晕了,一个脸朝下趴在地上吓尿了,两个抱在一起哆哆嗦嗦满脸惊恐,最后一个是满脸呆滞,张大嘴巴一动也不动地看着武翰。
不是他们胆小,而是武翰太凶。
其魔躯散发的魔气和魔魇,能给人施加巨大的恐惧,没有一定修为,根本承受不了。
另外,此时的武翰俯身悬停在林间,魔气滔天,满脸狞笑,相貌确实够吓人,若让正常的武翰看到,估计会不由分说,先一棍打翻再说。
“说!”
怒瞪六人,武翰咆哮怒喝。
“呃……”抱在一起哆哆嗦嗦的两人,齐齐翻白眼晕过去了。
“说!”武翰怒喝逼问。
“不说,翰爷宰了尔等!”对方竟然嘴硬不说,他的杀心暴起,周围魔气翻涌,树木山石连连破碎。
他的魔威凶虐,六个人中已经吓晕了四个,剩下的两个,一个面容呆滞,八成是吓傻了。
另一个趴在地上尿裤子的青年男子,因为看不着武翰,还稍稍有点胆气,他的声音都没蚊子大,上气不接下气,没气可出了,“大大大王,让让我说什么?”
“嗯?”武翰凶恶的神情一滞。
对啊,让对方说什么啊,他好像还没问呢,问什么啊?
他费力转动脑筋想了想,才想起来要问什么,“小蛮腰师姐在哪?!”
“小蛮腰师姐谁啊?”青年男子怕得出不了声,声如悲鸣。
“我师姐就是我师姐,她在哪?!”修罗武翰的脑xx病,没有理还特别横。
“我我我不知道啊……”青年男子趴在地上,欲哭无泪。
“甘蔗在哪!小师妹在哪!贱人在哪!”武翰凶恶地接连反问。
青年男子压根听不懂谁是谁啊,他悲鸣地求饶,“我不知道,大王放过我吧。”
修罗武翰怒得想杀人,这人怎么如此之蠢,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万寿庄在哪!”他已经怒不可遏,这个问题,对方再说个不字,他就把对方的脑袋拧下来。
这个问题,青年男子听懂了。
“在西南。”
“哪是西南!”
“那边……”
青年男子不敢乱指,眯着眼是辨认下,他哆哆嗦嗦地抬手指去。
呼!
狂风嚎叫,武翰化作一匹黑影冲飞而去,呼吸间的工夫,就已飞远。
“呃……”那青年男子终是坚持不住,呃的一声昏了过去……
……
北方,万寿庄。
建于山岭之中的庄园,极其巍峨,有时被云气笼罩,如同天宫神阙。
庄园的一处雅致别院中,初剑平一家,被软禁于此。
他们不是客人,而是人质,很难得到款待。平常时,如项双等人物,不屑于亲自找他们的麻烦,但,庄内的一些小辈,则把他们当作了欺凌的目标。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
项双的一个侄子项战,年十六,有十五阶的修为,别看他人小,却已是学了一身凶恶的匪气,以欺人为乐,而且性情残忍,被他因愤怒或兴奋而打死的丫鬟侍从,不下十个。
这会儿,他来到了软禁初剑平一家的别院
。
“出来!”
“战少爷来了,你等还不出来跪迎!”
“快出来,想死不成!”
四个凶神恶煞的随从,在院中一番叫骂和踹门。
躲不过去,初剑平一家六大人外加七岁男孩初成,从各自房间走了出来,他们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敢造次,纵然心中有百般愤怒,也不敢表现出来。
“跪下!”壮汉随从,抬手一巴掌打在了初剑平的脸上。
啪!
耳光响亮。
初剑平也有三十阶的修为,以他的实力,能完胜在万寿庄仅是奴仆的壮汉随从,但他没有躲,也没反抗,因他害怕惹怒了对方,导致他的夫人、两个儿子、儿媳还有孙子,以及初娆受到伤害。
万寿庄拿他们威胁初娆,也拿初娆来威胁他们。
这不是第一次,他们清楚反抗的后果。
初剑平被打,初丰宇几人都不敢表现出愤怒。
“跪下!”
初剑平七人包括七岁的初成在内,跪成一排,低着头。
“啧啧。”项战赤着臂膀,手持一根皮鞭,他舔着嘴唇,绕着七人一圈圈的走动。
之前七人不顺从,他很不满意。
现在太顺从了,他也很不满意,抬手两鞭子打在初丰宇两兄弟的脸上,他骂道:“两个废物,老爹被人打嘴巴,你这两个废物儿子,竟然不敢放一个屁,孬种、废物!”
说到这,项战咧嘴笑了,他想到了好主意。
他笑得灿烂,“你们能忍是吧,小爷看你们能忍到什么程度,上人,把这三娘们的衣服扒光!”
“是,战少爷!”
四位随从立即面泛淫笑,搓着手,向三位女眷走去。
丢命是小,失节是大,拳打脚踢的欺凌,初剑平等人可以忍受,但这样的侮辱,已到了忍无可忍的程度。
“老爷,妾身先走一步了。”初娆之母容貌柔柔弱弱,比初娆温柔得多,此时,她哀默的神色变得决绝,
看向初剑平,她一声说完,拔下发髻上的金钗,扎向自己的眉心。
“不要!”
“娘,不要!”
初丰宇几人大惊,急忙去阻止,却慢了一步。
“别做傻事。”初剑平抓住了初母的手腕,阻止了对方的自尽,他的神色很平静,夺下金钗,他缓缓站起身来。
剑豪者,气息凌厉。
此刻,他显露了凌厉的气质。
“初剑平,你要做甚!”负责看守初剑平一家的两位三十阶守卫,发觉不妥,及时地将项战护在身后。
初家人全都起身,气氛陡然紧张。
“欺人太甚,我等一再忍让,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欺辱。如果妥协换不来安宁,又何需再忍。”被万寿庄设套骗取家财被迫还债,忍了很多年已经没了锋芒的初剑平,重新显现了武者的风范。
此话,他是妻儿老小说的,忍下去没有尽头,不如今早来个解脱,也成全初娆。
抬起金钗,他指向项战,“一个毛头小子如此肮脏龌蹉,留之是祸害,马上滚出去,再来,本人必定结果了你!”
“老废物,小爷会让你悔青你的狗肠子。”无法无天惯了,项战半点不怕事大,他舔着嘴唇,下令道:“你俩给小爷废了他们,小爷再慢慢收拾。”
“战少爷,请借一步说话。”两位三十阶的守卫神色为难。
他俩是奉项双之令,在此看守初剑平一家,如果出了事,他俩承担不起。
“借你娘个头,你俩个狗东西,没看到老废物要杀小爷?!”项战登时炸毛,甩手给了两位守卫一人一鞭子。
两位守卫没躲没挡,任由鞭子打在身上,心中虽是恼火,却不敢表露丝毫。
在万寿庄,这样的打骂是常有发生,项家人和项家亲信是皇亲国戚,其余的都是奴才,命贱得很。
“哈哈……”
却在这时,一阵狂笑在天空响起,狂笑声无比嚣张,重重叠叠的传入万寿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