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马中雄被杀的消息,黄敢终是慌了。
因为武翰敢杀掉马中雄,会同样敢杀掉他,他是百般不想死。
一旦怕死,他哪还有凶横,哪还有官威。
“翰爷想怎样?”此时的武翰,很是嚣张和狠辣,抬起龙纹棍去捅对方的脑袋,惊得对方连连用手抵挡,他反问道:“翰爷刚刚说的话,你当成了耳旁风?可要翰爷再打断你一条腿?”
“别别。”黄敢连连摆手。
他知道,武翰说得出做的到,因为对方已经打断了他的一条腿,不介意再打断另一条。
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翰爷,您有话好说,您吩咐,下官一定照办。”黄敢变脸之快,让武翰横着眼睛愣了愣。
“哼,欺软怕硬的货色,以为你多有血性呢。”武翰鄙夷的哼了声,顿时觉得此堂堂镇主,堂堂三十阶的龙魂者,论骨气,都是比不上无权无势无本事的赵玉莲。
黄敢不敢顶嘴,卑躬屈膝的神态,“翰爷教训的是,马中雄是一方恶霸,下官有时只能虚与委蛇,但下官从未做过欺压平民的伤天害理之事,翰爷息怒。”
武翰会信才怪,从这幅求饶的嘴脸,就能看出对方不是什么好东西。
劝对方至此大公无私、两袖清风、造福黎民,是很不现实的,武翰懒得去劝。
“最后警告你一遍!”武翰的脸色冷下,严肃地说道:“给翰爷保护好孙广空、赵玉莲一家人,他们若有任何的三长两短,甭管是不是你害的,翰爷都来找你算账。还有孙广空的案子,给翰爷翻案复查。你最好盼着翰爷永远别再来,翰爷再来之日,就是你和马中雄重逢之期。”
“听懂了吗?”他沉声喝问。
“听懂了、听懂了。”黄敢连声应着。
“记住了吗?”武翰再问,
威胁意味浓郁。
“是是,记住了。”黄敢不敢怠慢,急忙保证道,“翰爷您放心,下官一定确保赵玉莲一家人的安危,绝不让地痞无赖危害到他们。明日一早,下官便亲自复查孙广空一案,绝不让他蒙受不白之冤。还有,由下官出资,为他们重建家院,多多补偿,让他们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说到办到。”武翰鼻中哼哼,又用龙纹棍比量一下,“你就是欠揍!”
“是是。”人在屋檐下,黄敢很会低头。
武翰打个响指,朝对方伸出手,“刚才为了打你,翰爷用了三颗法珠,来,赔翰爷三颗。”
黄敢连忙捡起落在一旁的百宝囊,双手奉上,“刚才下官冒犯翰爷,多有得罪,少许钱财,给翰爷赔罪。”
此个百宝囊,是他平时随身携带的。
里面有十几颗法珠,千余块元石,还有飞云盘等物。
认为武翰是要勒索敲诈他,他识趣的全部奉上。
“哼。”武翰哧哼,手指一招,百宝囊飞入了手中,从中取出三颗不同颜色的法珠,又把百宝囊扔了回去,“翰爷可不是见钱眼开之辈,你的赃物,翰爷不屑多拿。”
他这么高傲,初娆若在场,肯定在他的脑袋上给一巴掌。
贪官污吏的钱财,不拿白不拿。
“是是。”黄敢忙不迭应声,暗下则在撇嘴,傻子一个。
“后会有期。”扔下一句话,武翰升空而起,随即脚踩飞云盘飞驰离去。
“呼……这个小畜生。”黄敢松了口气,暗骂道,捏碎一颗春风化雨法珠来疗伤。
“镇主。”
“镇主大人。”
“大人。”
众守卫手忙脚乱的赶了过来。
这次的遭遇,黄敢丢了大人,他恼羞成怒,“一群废物,没半点用,滚!”
挨了臭骂,众守卫慌乱退回。
“去把杨捕头找来,快!”黄敢又是怒喝一声。
尽管他是百般恼怒和不愿,但他不敢不按武翰说的去做,孙广空的手是砍不了。
否则,他真怕对方来刺杀他。
好在,保护赵玉莲一家和释放孙广空,对他来说是不是难事。
“是,属下这就去。”
一名守卫撒开脚丫子去是通传……
镇主府宅内的激战气机,许多人都察觉了,其中有初娆等人。
“战斗停了,不用猜,肯定是你武师兄胜了。”初娆对武翰的实力有充足的信心。
黎嫣、岳奔也是相信武翰的实力,只是担心会有陷阱埋伏,她俩不能完全放心。
“师姐,要不要去看看?”黎嫣小声的问道。
“不用,你武师兄不会有问题的,放心吧,咱们暂且要和他划清界限。”初娆凝声说道,瞥了下被封印了修为昏死在地上的崔茂,她接着说道:“咱仨的当务之急,是把押到龙将城,然后和步师弟汇合。”
“哎……”黎嫣悄悄叹声气。
频频地摸着大光头,岳奔显得焦躁。
他不安地问道:“小娆师姐,武师兄去自首坐牢,那咱们怎么救他?”
“你俩别担心,死罪定是可免,即便万寿庄借题发挥,也只能追究刑罚罢了,最多是几年牢狱,在牢里,或许比在外面还要安全。”初娆宽慰岳黎二人,也是在宽慰自己,“咱仨还有步师弟,今后要做的,不是怎么救武翰,而是如何自保,别给他添负担。”
“小妹明白。”
“我明白了。”
黎嫣、岳奔没什么主意,全听初娆的指挥。
说到这,三人不再言语,默默等待。
“是武翰的气机,他飞走了。”凝望镇主府邸的方向,初娆瞧见一抹元白光芒升空朝远方驰去。
“武师兄说服了黄镇主?”
黎嫣目露惊喜,疑声问道。
岳奔咧嘴笑了笑,瓮声回答她,“小师妹,应该说是打服了。”
“嗯,估计再过一会儿,就会有衙役或黄镇主的家丁过来查看。”初娆也松了口气,黄敢屈服了,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至少,赵玉莲与孙徐氏可以不受他们的连累。
果然不出她的预料,仅片刻工夫,就有两位衙役赶来了。
两位衙役的态度,是格外的友善,承诺明儿一早就派工匠来重建房屋,还留下五十块元石给赵玉莲。
赵玉莲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收下吧,是你们应该得的。”初娆随口开声,赵玉莲收下了元石。
在两位衙役走后,初娆又取出一百块元石,交给了赵玉莲。
此一百元元石,是从马中雄随身的百宝囊中取出的。
马中雄的百宝囊里,主要是法珠和丹药,元石只有五六百块,初娆拿出一百补偿给赵玉莲,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玉莲嫂子,这一百元石你收下,不要推辞,权当是冤案遭遇的一份补偿。”把装有元石的百宝囊塞到对方的手中,初娆仔细地叮嘱,“事情出现变化,估计过几天孙大哥便会回来,至于是否能翻案,就别太较真了。另外,不要声张,只当不认识我等,最好从铁马镇搬走,回乡下去。”
“啊,这是……”赵玉莲的脑袋是懵的,她实在反应不过来这是发生了什么。
两位衙役来嘘寒问暖,还留下五十块元石,衙役疯了吗?
总共一百五十块,她这辈子也没见到这么多的元石,她一辈子也赚不来这么多。
结果,一百五十块元石,稀里糊涂的到她手中了。
这尚是次要的,蒙冤入狱的她相公孙广空,竟然再过几天就要回来了?
她难以置信!
“紫微仙
子,您说的是真的吗?”眼泪溢满了眼眶,赵玉莲紧张地紧握初娆的手,生怕自己听差了。
“是真的,玉莲嫂子。”初娆肯定的回答。
“谢谢少侠,谢五位少侠救民女全家于水火,大恩大德,民女永世不忘。”
太过于紧张激动,赵玉莲是泣不成声、全身颤抖,她不知如何答谢,又跪地磕头。
“玉莲嫂子无需多谢,我等只是顺便帮忙而已……”
初娆等人不贪图赵玉莲的感恩戴德,他们有事要做,不宜耽搁,在仔细叮嘱赵玉莲,确认孙徐氏的状态大好之后,初娆三人押送崔茂离开了……
初娆猜测,此次的抓捕任务暗藏阴谋,欲要坑害武翰。
事实上,确实有。
要对付武翰的,正是万寿庄,设下阴谋的,正是万寿庄庄主项双的谋士封云霄。
天还没亮,铁马镇发生的种种事情,封云霄已悉数知晓。
“有趣。”听完手下人的禀报,封云霄面露笑意,“果然不出我所料,堂堂八极散人,岂会与地痞无赖同流合污,几棍打死马中雄,脾气很暴嘛。”
“封堂主。”他的手下很是不解,“恕小弟愚钝,武翰在逃回龙泣谷统治的地界,堂主为何不派人阻截他,将他留在咱们的地盘,岂不是更容易收拾他。”
“将他抓到了,龙泣谷也会将人要回去,何必多此一举,落人话柄?”封云霄随口解答。
“堂主神机妙算,小弟受教。”其手下连连点头,奉承了一句。
想了想后,他请示道:“铁马镇孙家的婆媳,受过武翰的恩惠,是否杀掉来激怒武翰?”
“你真冷血,孙家婆媳已经很凄惨了,你竟然要杀他们,以后这样的话,少在我身边说。”封云霄不满,对方连忙认错,他没有多搭理,自顾自一笑,“等武翰坐了牢,好戏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