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地盘上,武翰很强势、嚣张,不拿自己当外人。
他的话一出口,众多人看向武翰的眼神变了,这年轻人哪来的,真是初生牛犊不怕死。
“敢威胁马爷,你找死!”紧跟着马中雄下来的两位护卫,闻言暴怒,拔刀拔剑就要杀来,不过却被马中雄阻止了。
“贵客登门,不得无礼!”出乎众人的意料,马中雄抬起双臂拦住了要教训武翰的两位护卫,又吩咐道:“好久好菜全都送上来,为远道而来的五位少侠接风。”
虽不知他要做什么,但马赫山不敢多问,立即去厨房交待。
至于众食客,自是不敢乱管马中雄的闲事,沉默地看着,无一敢乱发声。
“酒菜免了吧。”担心武翰馋嘴一会儿真吃上,初娆如常地开言,“我等此来,一个目的是要问问阁下,究竟是何原因,阁下竟让镇中居民不与我等说一句话,不给我等一碗水喝。”
“误会,一场误会。”马中雄不愠不火,他走到武翰的对面,护卫拉开椅子,他坐下,“是谁遭马某的谣言,挑拨是非,马某一定扒了他的皮,给五位少侠一个交代。”
类似的场面经历多了,他是驾轻就熟。
靠着椅背,他翘腿一坐,仿若大权在握,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相比之下,武翰五人就显得青涩稚嫩,主要是武初步黎四人相貌年轻,仅岳奔看起来比较老成。
“少来这套。”武翰对马中雄的印象极差,不会因对方的三言两语就改变了态度,况且,他也没见到对方的友善。
他侧脸看了下初娆,对方微微顿首,他直言道:“你要是不想惹事,让崔茂出来,和我等走一趟。”
说到这,他微微欠身,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是谁,你应该很清楚,识相的,找我说的做,不然闹起来,凭你和你的这些打
手,可不够是小爷一只手打的。”
“哈哈……”马中雄莫名地笑出声,看了看左右的护卫,笑道:“年青啊,不懂事。”
收起笑声,他清了下嗓子,随后很随意说道:“马某也与说件事儿,你们在这尽管吃喝,吃完,拿五百元石走人,就当没崔茂这人,你好我好大家好,其乐融融,听懂了吗?”
“若不呢?”武翰笑了,反问道。
“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放下腿,马中雄不紧不慢的站起身。
他接着说道:“本店不欢迎你们,你们却重伤本店的伙计,强闯进来。然后,辱骂本店的客人,损毁本店的财物,藐视律法肆意行凶,这可是大罪,弄不好是要杀头的!”
说到这,他怒拍桌子。
砰。
桌面四分五裂。
武翰不被对方的架势所吓,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一个地痞恶霸,竟然跟小爷谈律法,竟然用‘犯法’来威胁小爷?”
他的话刚说完,从楼梯口处,传来一道男子的浑厚声音。
“谁犯法啊?在铁马镇,任何人违法乱纪,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说话间,一位中年男子走下,尽管身着便装,却从头到脚散发着上位者的气质,气势和官威很足,且是位三十阶的龙魂者。
“黄镇主。”
“拜见黄镇主。”
“原来黄镇主在此用餐啊。”
见到人,众食客纷纷恭敬地问候。
刚才挨了打的齐奔和另一位龙魂者,更是立马告状。
“黄镇主,这里有人闹事。”
“是那五个人,不知从哪来的,来这伤人打劫。”
“把他们抓起来!”
还有位女子帮着叫嚷。
黄镇主,姓黄名敢。
“嗯。”黄敢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扫量一番武翰等人,随
后问询马中雄,“马坊主,是否有人闹事,是否需要本官调兵前来?”
“有劳黄镇主主持公道,暂且不劳官兵过来,黄某可以处理。”马中雄客气的说道,与黄敢点点头,他重新看向武翰等人,饶有兴致地问道:“黄某可否和你谈律法啊?”
武翰等人的脸色变了变,相互眼神交流。
据他们了解,本镇的镇主确实姓黄名敢,只是素未谋面,他们不能确定眼前的‘黄镇主’是真是假。
从之前衙门‘闭门谢客’的情况看,多半是真的。
武翰等人略有措手不及,没料到黄敢和马中雄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勾结,半点不遮掩。
腐败如此,本镇的百姓还能有好日子过。
武翰缓缓站起身,取出铜金铁片状的龙牙寒魄冠印在额头,他声音低沉语气含怒,道:“小爷要看看,甭管是官是匪,今儿谁敢抓我,谁抓得了我。”他挑衅地看向马中雄、黄敢。
撒起野来,他谁都不服。
他站起,说出此等狂言,使得气氛顿时紧绷,马中雄脸色猛沉,黄敢的脸也黑了。
“别冲动。”初娆拉住了武翰的手腕,低声说道:“这里都是他们的人,打起来,咱们不占理,不好收场,无利于抓捕崔茂,先离开这再说。”
“嗯。”武翰压下火气。
“走。”横了马中雄、黄敢两眼,他转身向外走去,初娆四人跟在身后。
“让他五个这么走了?”有位衣着暴露的女子小声嘀咕,来双红坊闹事,还能竖着出去,她难以置信。
十几个护卫蠢蠢欲动,只要马中雄一声令下,他们立即扑上。
“让他们走,莫让道上的兄弟说马某欺压外地人。”马中雄不冷不热地说着,目送武翰等人走出了双红坊……
夕阳昏黄,阳光如碎金般洒在街上。
“这是
什么破地方,镇主竟公然和本地恶霸在一起吃喝玩乐,什么东西,龙将城那些当官的是睁眼瞎吗,视而不见?”武翰气得牙疼,从岳奔手中接过两根甘蔗,哐嗤哐嗤吃完了。
“早和你说过北方乱得很,这回儿见识了吧。”初娆是有点见怪不怪了,也早过了为之恼怒的劲儿。
“官匪勾结,这是烂透了。”步凌风脾气不好,看不惯恃强凌弱、贪赃枉法的勾当,刚才武翰若是第一个开打,他肯定是第二个,“生在本镇里的普通百姓,不知要受多少欺压,哼,本少要是龙将城的城主,非把这帮贪官污吏、地痞恶霸全都砍了。”
“嗯呐。”岳奔很赞同。
黎嫣则小声说道:“步师兄别加火了,不然武师兄一会儿耍起驴来,真去把他们给砍喽。”
“嗯?”武翰斜眼看去。
“不是耍驴,是生气。”黎嫣连忙纠正,低下头咧咧小嘴,溜溜眼睛。
她转移话题,“师姐,接下来该怎么做啊,还抓不抓崔茂?”
“抓,当然要抓,若这么被吓走,不仅丢人,还没了五千元石。五千元石啊,必须赚到手。”被吓走是否丢人,初娆并不是太在乎,她关心的是元石。
另外,她也有更多的考虑。
倘若此次他们趋吉避凶的躲了,难料之后再出什么险恶的迫害,她打算将计就计。
“怎么抓?”武翰几人同时问道,有初娆在,他们不愿去动脑琢磨。
“见机行事,看准机会抢了人就跑!”初娆的美眸闪烁凌厉的光芒,“今晚,咱们夜探马府,看一看可有机会。”
“好。”
武步二人完全同意,岳黎二人也无异议。
为了五千元石,为了出口刚才吃瘪的恶气,他们立即动身。
当然,他们在铁马镇也找不到吃住的地儿,不然,他们挺想找家客
栈歇歇脚的。
当然,他们也是不想为难别人,否则,若是耍横的,哪家客栈敢不接待。
武翰等人也不去找人问路,铁马镇巴掌大的地方,要找到马中雄的阔气大宅,半点不难。
五人走街串巷,路过衙门时,从门旁的石兽后跑出一人。
“我有冤啊,求求你们为我做主!”
听声音看单薄瘦弱的身形,她是位女子。
披头散发、衣衫脏乱,她声音悲呛从石兽跑出来,噗通的跪在武翰等人的前面,一个劲儿地磕头。
“求求你们帮帮我。”
“求求你们救救我相公。”
砰砰。
头磕得实沉,磕了两个,额头就破了。
本领不凡,武翰等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是早早发现了该女子,本以为是乞丐,没想到对方会拦路喊冤。
这样的事儿,他们头一次遇到,有点懵。
但很显然,对方对他们没什么威胁,初娆、黎嫣过去把跪地的女子扶起。
“你平静下,有话慢慢说。”初娆轻声安抚对方,黎嫣施展春风化雨以补养对方的状态。
拦路女子的情绪激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地抓住初娆的衣袖不放。
神情有些疯癫,她语无伦次地说道:“不要扔下我,求求你们不要扔下我,我相公是无辜的,求求你们救救他,我公公被他们打死了,我婆婆急血攻心大病不起,求求你们帮帮我啊,帮帮我,我走投无路了,求求你们发发慈悲帮帮我,我今后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随着春风化雨起效,她才慢慢有所平静。
武岳步三人大眼瞪小眼,黎嫣取出绢帕帮对方擦去脸上的污渍,初娆轻声宽慰道:“你不要急,有事你从头说起,我等若是帮上忙,定不会推辞。这是衙门口,不是说话的地,去那边,你慢慢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