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红坊是铁马镇最豪华的五层高阁,雄伟华丽,鹤立鸡群,远远便能看到。
“确实气派。”武翰驻足看去,他把拳头捏得咔咔响,“不知能抗住翰爷几拳。”
初娆憎恶万寿庄,对铁马镇恶霸马中雄,自是尤其反感,“此楼奢华,放在龙将城也是一流,没十万元石估计是建不成,这些钱财,都是坑蒙拐骗、敲诈勒索而来。”
“啧啧,有钱!”步凌风捋着鬓角长发,“想来找到马中雄在镇里住宅一点不难,最阔气的就是了。”
“嗯呐。”岳奔赞同。
黎嫣小脸有几分忐忑,小声问道:“咱们还进去吗?”
“一楼酒二楼赌三楼歌舞四楼客房,不是正经的地方。”话是这么说,步凌风却跃跃欲试,“马中雄应该在顶楼,享受土皇帝的待遇,现在进去,没准能堵住他。”
“咱们的目标是崔茂,不是马中雄。”初娆则有迟疑。
算是队伍的谋士军师,她必须要全面考虑,可不能像武步二人那般好冲动行事。
“一楼是吃饭的地方,咱们去吃晚饭吧。”武翰饿了,肚子咕噜响了声。
黎嫣的担忧不减,偏于软弱的她,不想惹麻烦,她犹豫道:“马中雄放狠话恐吓乡里,是为了为难咱们,如果咱们再去他的地盘吃饭吃饭,可能会被敲诈呢。”
“也许刚进门,便被撵出来。”初娆挑嘴角莫名浅笑,随口说道。
岳奔摸了摸大脑袋,他不知怎么做才对,他没话说。
“敲诈?撵出来?”武翰犯了驴脾气,挽起袖子,大步走向双红坊,“想我堂堂的八极散人,在小小的铁马镇,也得装孙子不成?爹个腿的,衙门怕他,翰爷可不怕他。恶人自有恶人磨,翰爷倒要看看他这个恶霸,是怎么撵翰爷出来,是怎么敲诈翰爷。”
“这股驴劲
,本少喜欢。”步凌风不怕事大,立马跟上。
岳奔一向以武翰马首是瞻,不迟疑,也是跟上。
初娆、黎嫣相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她俩就知道会这样,还能怎样,她俩跟着走去。
双红坊相当气派,门前仅迎宾的壮汉护卫就有八位。
八位壮汉并排站在门两侧,阵势强横,没有一定底气的人,都不敢靠近这个门。
“站住!”
武翰几人走近,两位壮汉抬起手臂,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此两位壮汉中一位满脸横肉,长得人高马大、五大三粗,有二十五阶征战者的修为,应该是八位护卫中领头的。
鼻孔瞪人,他蛮横地斥道:“哪来的鳖孙,双红坊也是你能来的地方,滚!”
武翰被骂得一愣,还真是横。
“害虫!”他扬手就打。
啪、啪。
声音脆响,两位壮汉横飞出去,半口牙齿夹杂着血水,从口中喷出。
在武翰的手下,二十五阶的征战者毫无对战之力。
两位壮汉摔得满地翻滚,直接晕了。
另六位壮汉见此,吓得连连后退,反应过来,当即一起扑向武翰,而武翰未去瞧,举步迈进了大门。
砰、叮啷哐……
岳奔、步凌风各自出手,把扑来的壮汉打得人仰马翻。
“小喽啰,本事不大还学人作恶,这次,便宜了尔等。”步凌风冷眼瞥看,认为这次教训的太轻。
打翻门外的守卫,武翰硬闯进入了双红坊。
双红坊一楼是酒馆,装饰富丽堂皇,像是皇宫一样,现是傍晚时分,有四五十人在各自用餐。
这些人要么有财要么有权,衣着无不华贵,有本镇的也有外地的。
他们推杯换盏、谈天论地,美艳的女侍贴心伺候。
外面打斗的响动,惊动了在用餐
的食客和侍者,武翰等人走进,众多目光望来。
武翰不抱着好岔来,怒目迎上众人的目光。
“没一个好东西。”他毫不避讳地信口说道。
马中雄是个恶霸,铁马镇的平民百姓无不知晓,而这些人仍来是双红坊用餐,不论是官是匪还是商,显然和马中雄是一丘之貉。
莫名其妙的被人骂了,当即有人大怒。
“不长眼的,你再说一遍!”一桌共四人,有一大肚翩翩的华服中年男子,一位彪形大汉,还有两位衣裙暴露的娇滴滴女子。
其中的彪形大汉,暴怒拍案而起,下手力道甚大,把桌上的碟碟碗碗震得跳起,菜汤都溅到一旁女子的脸上。
“啊。”那女子尖叫一声。
有人出面了,其他人没再叫嚷,各般眼色看去,观望发展。
“没一个好东西!”武翰转身看去,立即再说一遍。
看对方那般强硬,一副要揍他的架势,担心对方听不清,他特意再说一遍,“这位兄台,本人不是针对你,是说在座的男女老少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好东西。”
初娆四人没阻止,任由他去说。
“小畜生,你找死!”彪形大汉姓齐名奔,齐奔大怒。
想他二十八阶血陀,在一镇之地也是一把好手,见了他,得称呼他一声齐爷,对方一个不知从哪冒出的瘪犊子,竟然敢骂他。
骂他也就罢了,还把在场所有人全骂了,他不能忍。
这个头,他出了。
“你找死啊!看齐爷打断你一条腿!”血气腾起,战铠聚成,齐奔像只血牛跃过桌子,暴冲而来。
武翰都没挪地,他随意开声,“甘蔗。”
岳奔闻声暴动,血红战铠加身,他抬起双臂蛮横撞去。
“滚一边去。”
铛轰。
血陀对血陀,一。血陀
飞了,二十八阶的反是不敌。
齐奔飞退出去,撞翻了两张桌子,在地上打个滚才行,他双臂的元力战铠更是遍布裂纹。
即便血陀防御强大,他也没能立即跃起。
而在这时,另一桌有位壮年男子是二十七阶龙魂者,他豁然出招,掷出一杆长枪,枪如行龙,奔杀岳奔。
在此用餐的人,各个都有份暴脾气。
只是,武翰等人的脾气,同样不温柔。
步凌风蓦地一甩泛海蛟索,蛟索陡然变长,精准地抽中了破空奔杀的行龙长枪,听铛的一声震响,长枪打着转地飞出,从一桌食客的头顶飞过,砸在墙壁上。
武翰也出手了,他顺手抓起了一旁的木椅,手掌溢散寒气,木椅当即冻结,结起了冰霜。
“还偷袭,你挺黑啊!”他抡臂扔出了手中的木椅。
嗖。
哐嚓。
实实沉沉的,木椅砸中了那位掷出长枪的龙魂者。
冰冻后硬如铁石的木椅暴然碎裂,那位龙魂者趔趄后退,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还有谁?”武翰扫视周围,挑衅地问道。
全场寂静。
在场的食客都有一定见识,认出了岳奔、步凌风所用的兵器乃是灵兵。
有灵兵的武者,身份定不一般,就算没有雄厚的背景,也就有卓越的资质与武力。
他们不禁掂量掂量,有没有与之叫板的实力。
纵是双红坊的管事,一时间也不敢乱说话。
许多双眼睛,各般眼色,看向武翰等人。
当‘坏人’的感觉挺不赖,武翰横着眼睛扫视一圈,他就近坐下,手拍桌子,“伙计过来,点菜。”
初娆四人没有一同坐下,坐下后估计稍后还得站起来,麻烦。
另外也要有主有次,在大事大非的决定上,显然是以武翰为主,由他出面
。
初岳步黎四人,站在了武翰的身侧与身后。
双红坊一楼的管事,是马中雄的一位堂叔,名叫马赫山,四五十岁,身材富态,有二十阶剑豪修为。看身材就知道,其剑豪修为荒废了。
抚了下浓密的胡须,他站在远处沉声问道:“敢来双红坊撒野,你们是何许人也。”
“连我等是谁都不知道,马中雄就敢恐吓乡里,让镇里的人对我等唯恐唯恐避之不及?”拿起桌上的茶杯,在手中捏成粉末,粉末从手中洒下,武翰态度强横,“你们惹事在先,好,小爷我找上门了,让马中雄赶紧下来,不然,爷砸了你这家黑店!”
“谁找马某?”粗狂的声音响起,楼梯处,有一位魁梧的壮年男子拾级走下。
他赤着臂膀,浑身筋肉高隆、肤色古铜,身躯像是铁打的一样,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齐奔等食客,马赫山等管事伙计,武翰等人,纷纷看去。
“坊主。”
“马坊主。”
“马兄。”
不少人纷纷问候,便是马赫山,都是恭恭敬敬。
在铁马镇,马中雄是众所周知的恶霸,就是在家族中,他也有绝对的权威,其父母都要看着他的脸色说话,什么叔父侄子姑嫂表亲,没有不怕他的。
马中雄没理会旁人,只是盯着武翰等人,尤其是看向初娆和黎嫣,眼神有毫不掩饰的淫邪贪婪。
武翰等人也在看向马中雄,凶的横的狠的不要命的,他们见过,比如血皮魔人、扶弋……
而二十九征战者马中雄的这幅强横的样子,在他们眼中,实在算不了什么。
“你是马中雄啊?”武翰上下看一眼,嫌弃的微微撇嘴。
他一拍桌子,兴师问罪道:“说,你恐吓乡里不得接待我等是何目的,今儿你不说清楚,小爷打折你十八根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