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爪’是龙魂者的三十阶绝学,杀伤威力极大。
一招轰出,是践踏碾压之力。
此‘龙爪’法珠是夺宝大赛的奖品,品相精良,不是市面的普通货色可比,若是妥善催动,几乎可以堪比三十五阶龙魂者的一击。可想而知,威力大是不大。
武翰修为偏低,不足以妥善驾驭,不能把‘龙爪’的威力完全展现出来。
但,仍是够白捕头喝一壶的。
轰杀之下,白捕头纵有迅疾的速度,也是避让不及。
轰铛……
声响轰鸣,光彩与劲力混合成了气浪,向四下迸发震荡。
打出法珠绝学的武翰,都是被气浪冲击得连连后退,初岳步三人也被殃及了,百位衙役险些被吹个人仰马翻。
而遭到龙爪轰击的白捕头,不堪重负,半跪在地上。
身上的官服破裂,鼻孔流下了血水。
仅此一击,白捕头便被打伤了,轰击的威力震荡开去,他没能立即起身。
他抬起头,浓眉大皱地冷视。
白捕头未再出招,步凌风手中的‘风卷残云’法珠,也没有捏碎打出。
“管好你的手下,别逼翰爷杀伤他等。”武翰冷飕飕的说道,脚步一转,朝旁侧走出。
捕头被打伤,嫌犯要越狱而逃,百位衙役骚动,不知是否该一拥而上。
“让他们走!”白捕头沉声冷喝,缓缓站起了身。
捕头下令了,百位衙役自是没意见,虽然人多,但他们挺怕武翰几人的法珠。
“走。”
武初岳步四人急走十几步,跃过围墙,到了府衙之外。
“快点,跑!”担心再有官差追来,怕来不及劫婚,武翰心急,撒开腿就跑。
岳奔立即跟上,却听初娆喊道:“方向错了,是这边。”
“呃……哦!”武翰急刹停下,调转方向一路绝尘而去
……
……
叮啷哐啷。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邵家大宅内宾客云集,喜庆热闹不已。
来参加喜宴的宾客,都是云城一带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不远万千里而来。来参加婚宴的目的,当然不只是为了恭贺新婚,邵华终究是小辈,引起不了这么大的关注。
不过,新郎邵华、新娘黎嫣,终究是今日的主角。
迎亲队伍回来,顿时,诸多宾客围来瞧看。
“落轿。”
新娘的轿辇落地,新郎邵华走来,要领新娘进门。
帷帐撩起,坐在轿内的黎嫣,却迟迟没有走下。
还没进邵家的门,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她若公然悔婚,邵家不能拿她怎么样,可一旦进去,想再出来,就是难了。
拜了天地之后,她便是邵家的人。那时,就算武翰等人来救她,于情于理于法,也全是站不住脚,邵家的家事,轮不到武翰等人去参合。
清楚后果的严重,黎嫣很迟疑。
上轿之时,她很坚决。
但终究是终身大事,一步走错,贻误终生,她现在犹豫了。
“怎么办?”
“我的一生,就这么被毁掉?”
白皙的双手,紧紧地抓着红绸,她犹豫之极。
呲啦一声,红绸被撕破了。
黎嫣看清了邵华的嘴脸,情感破裂,哪还有甜蜜眷恋可见,看见对方春风得意的笑容,她是倍觉憎恶。
嫁给对方之后的日子,是不堪设想。
黎嫣真不想拿自己的一生当儿戏,但目前的她很弱小,惹不起在云城颇有势力的邵家。
反抗不了,便要被恐吓。
“爹、娘……武师兄……”坐在轿辇内,黎嫣的心和头脑是一团乱,透过头上喜帕模糊地瞧见的外面,像蒙着血色一样的地狱,那些喜庆的鼓乐和
恭贺声,听在耳中,像是诡异、凶狠的厉笑。
“嘿嘿……”
“嘎嘎嘎……”
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炼狱。
紧张、恐惧,黎嫣娇小的身子在颤抖着,她不想下轿,不敢下轿。
“新娘子害羞呢……”
外面声响传入耳中,都是变了调的。
“小嫣,快下来,别让亲友等久了。”
“小嫣。”
“小嫣!”邵华的第三声,已是带上明显的不耐。
在此大喜的日子,在众多宾客的观看下,他脸上浮现了不悦之色。
旁人不了解内情,或许以为新娘不下轿只是因为害羞胆怯紧张,邵华却相当清楚内情,心中恼火滋生,语气和神情随之变了。
“小嫣!”
听此声,黎嫣不由一个激灵,身躯的颤抖随之停了。
“这么久了,武师兄和师姐他们一直没来,看来,不会来了,应该回去了吧。”
黎嫣没听说武翰四人入狱的消息,这段时间,其实她一直在等。
她在等武翰找来新的证据,或用其他办法让邵家知难而退,主动退婚。等了一日又一日,她的心跟着一沉再沉,侥幸在被一点点的掐灭。
到了这会儿,仅有的侥幸被掐灭了。
“死了是否可以一了百了?”看不见光亮,黎嫣不禁觉得天都暗了。
她麻木起身,走下轿辇,一条红绸牵连,她被邵华领进了邵家……
紧赶慢赶,武初岳步四人仍错过了这一幕。
“爹个腿的,慢了三步!”站在街角,望向邵家大宅的正门,武翰咬牙切齿,恨不得给自己两拳。
如果他一刻钟越狱出来,便可以在门外堵住婚轿,劫下黎嫣。
其实,他也有苦衷。
若有选择,他哪会、哪愿、哪敢去在府衙中越狱,现在的他尚且弱小,没有实力和府衙敌对。
所以,他一直等到不能再等,没得选择了,才选择不顾一切。
来晚了一些,实在没法。
“别急。”初娆凝声开言,“名门世家的规矩多,除了世俗礼制还有家法族规,不会很快拜天地结发,未完成礼制,就还来得及。”
“对来得及。”武翰恶狠狠的点头,“就是入了洞房,翰爷也得把小师妹抢回来。”
“快快,别磨蹭了,不能让那孙子玷污小师妹的清白!”步凌风急得是火上房,一手拎着泛海蛟索,怒气冲冲的走向邵家正门,又被岳奔扯胳膊拽了回来。
“听武师兄的。”岳奔瓮声说道。
在牢中的时候,四人未商量劫婚抢人的事儿,没有具体的计划。
双眸凉凉的,初娆低声道:“从正门闯,不可行,对方人多势众,凭咱四人对付不了,见不到小师妹。听声音,婚宴是在东院举办,咱几个翻墙进去,再见机行事。”
“好、快。”
四人没有异议,武步二人不分先后的率先赶去,初岳二人随后。
邵家大宅的防卫严密,在此喜庆的日子,也没有任何松懈,但毕竟不是固若金汤,难不住武翰四人,以幻光尽量隐匿,简单探查之后,他们翻墙而入,未促发禁制未被守卫发现。
“本师姐带路,你仨悄悄跟着……”
在初娆的带领下,四人闹中取静,穿过水榭回廊,直奔婚宴之地。
宾客众多,丫鬟家丁忙忙碌碌,武翰四人的出现不显突兀,一路很是顺利。
接近了目的地,终是遇到了阻碍
“停。”初娆止住脚步,借助树木遮掩着身形,“大婚之礼在这座别院里举办,守卫这么多,咱四个走过去,必定会被认出!”
“打进去、反正要大战一场。”捋着鬓角长发,步凌风一脸的狠辣。
毫无疑问,他们是来找事的
,这场劫婚必定会大打出手。
武翰正要赞同,听初娆否决道:“不妥,咱几个必须有一人赶到黎师妹身边才行,否则,咱几个可能抢不到人,黎师妹会被抓住。”
“是的。”
武岳步三人顿时一凛。
他们光顾着愤怒和心急了,忘了这一茬。
云城邵家,那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世家,相当不好对付,不会是黎嫣一句‘我不嫁了’就会放人走的。那么,武初岳步最好有一人在开打之前,便到了黎嫣的近前,这样,才能最好的保护黎嫣。
问题想到了,关键的是怎么解决。
“想办法进去,然后乔装接近?”步凌风提议道。
“乔装成丫鬟?”初娆沉吟下,微微摇头,“应该行不通,成亲是郑重之事,派上丫鬟全是精挑细选的,生脸不会允许随便靠近……倒可以试试。”
她看了下武岳步,目光落在步凌风身上,“咱俩扮丫鬟?”
情况比预想的棘手,她暂无更好的计策
男扮女装,步凌风不排斥,他长得美身材瘦,完全可以扮大个子美人,而且他挺喜欢裙子之类的衣物。
“好。”他立即同意。
“那我和甘蔗呢?”武翰连忙问道。
以他和岳奔的身材,若装扮成丫鬟,那也是打手级的是丫鬟,隔二里地就被人认出。
“你俩等在这,听动静行事。”初娆回应他。
“等等。”武翰挠挠头,“师姐,你俩这么做不稳妥,可能没等进院就被认出,那便麻烦了。”
说到这,他灵机一动,“有了!”
武翰踮脚眺望下,观望下别院内的布局,接着,他比划着说道:“从空中飞进去啊。”
“飞进去?那不是一眼就被认出了?”步凌风觉得不可行,“那么大的目标,像一个大鸵鸟飞进了院,守卫得多小的眼睛才会看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