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六月初七,邵黎两家结亲,是邵华与黎嫣的大婚之期。
一路车水马龙,迎亲队伍来到了黎家正门之外。
噼里啪啦、叮啷哐啷……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热闹之极。
除了亲友宾客,还有众多行人围聚观看,瞧个热闹沾沾喜气。
人多嘴杂,谈论声众多。
“两家人是门当户对嘛。”
“那是,一般人家的姑娘,哪里能嫁入邵家。”
“这位邵家少爷,当真一表人才。”
“新娘黎嫣,宋某人见过,是一位玲珑温婉的小美人。”
“黎家书香门第,养出的女儿会是知书达礼。”
“郎才女貌,般配般配。”
“新郎名叫邵华吧,好福气,好本事!”
“这话怎么说?”
“黎嫣以前是散人武翰的好友,是五纹云岚,资质特别优异,在夺宝大赛获得一柄血彩云遮伞,前途一片光明,名传古风界域!邵华呢,纨绔罢了,出了云城地界,谁认识他?”
“也是。”
“谁让邵家有财有势呢。”
“邵华艳福不浅。”
“那是豪门望族的结亲,咱这些平头百姓只有看着的份儿,别乱嚼舌根。”
“听说了没,因为这门亲事,邵家人把散人武翰一伙关进了大牢。”
“乡下六姑生病,鄙人去探望今早才回,没听说这事儿,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本人七叔家的小姑子的邻居的侄女婿,正在府衙当差,知道内情。”
“现在武翰一伙人呢?”
“在牢里,没出狱呢,估计还得关天。”
“哈哈……有趣了!武翰风头正盛,结果刚来云城就吃上了牢饭,诶呦脸皮丢大喽!邵家人果然厉害,不把八极散人当盘菜,厉害厉害,不怕不行……”
在谈论声、喜乐声中,新郎邵华是倍显春风
得意,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黎家。
新娘黎嫣,已梳妆完毕,正等待在闺房。
着一身华贵的喜服,带凤冠霞帔,人靠衣装,此刻的黎嫣,是格外的光彩照人。
此刻的她,如同一朵高贵娇艳的牡丹。
云岚的气质,清新的体香,更让她的风采出尘,不似凡尘之子。
“娘,您放心吧,女儿会照顾好自己,只隔三条街,女儿会经常回家看您和爹。”即将出嫁,黎嫣没有哭哭啼啼的难舍难分,她笑容温婉,宽慰着母亲。
“乖女儿,邵华若是欺负你,你便回娘家,为娘给你做主,不轻饶他。”
知女莫若母,黎嫣母亲自是看出黎嫣的反常。只是婚期已近,还能怎么办,她只得多多嘱咐。
“嗯,女儿记住啦。”黎嫣的嘴角弯出灿烂的笑容。
“夫人、小姐,新郎官到了……”
在两位丫鬟的服侍下,喜帕缓缓罩下。
面容被红盖头遮掩了,黎嫣小脸上的笑容,缓缓隐去,直至一丝不剩。
没了笑意的小脸,只剩冰凉的神色。
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略显麻木。
她已经看清邵华的嘴脸,情感破裂,心中只剩厌恶,但迫于恐吓,不得不嫁。
明知前面是个火坑,她也得跳进去,除此之外,她别无他法。
她默默地听从安排,在一条红绸的牵领下,她走出了闺房,坐上奢华喜庆的轿辇,在锣鼓喧天中,被抬往黎家拜堂成亲……
……
府衙内,收押嫌犯的大牢内。
武翰噌的站起,没用商量,初岳步三人也随之起身。
“这是逼良为娼,逼翰爷造反!既然如此,翰爷反了!”这不是狠话,是武翰豁出去了。
他从牢房走出,初岳步三人也不落后。
锵。
以寒翎火扇施展幽莲黛叶斩开了铁锁,初娆走出牢房。
岳奔则
是掰弯了铁栏,从铁栏缝隙挤过魁梧的身躯。
步凌风力量不够大,也不擅长锋利,之前他悄悄试过,没能掰弯铁栏杆。这次,他抡起泛海蛟索抽下,听哐当巨响,铁栏四分五裂。
“哼。”
他举步走出,和初岳二人跟在武翰的身后
武翰面色凝沉,态势却是张扬。
呼。
锵!
身躯腾起了元白龙息,武翰一抖手腕,七幻流金枪成形在手中。
“行龙!”龙枪奔杀,威势凶猛,如同恶龙奔腾噬咬。
轰铛。
仿佛撞破了金钟,声响振聋发聩,要把人震晕过去。
在锋芒爆裂之中,就见,厚重的大牢铁门破出了大洞。
铛……
震响响彻开来。
亏得门外的狱卒见势不妙,已经跑远了,否则就算不被行龙奔杀的余威殃及,脑袋也会被震得嗡嗡作响。
铁门上的破洞不小,禁制被破、铁栓断掉,两扇铁门向外震开。
武翰单手持枪,走在最前,他毫不犹豫的走出牢狱,来到了外面。
这是越狱,但他已不在乎。
初岳步三人紧随其后,同样不在乎。
为了不让同伴掉入火坑,他们已做了最坏的打算,死都不怕,何况是越狱。
他们不想,却是没办法。
武翰吆喝了好几天,软的硬的,没人搭理他,一等再等,到了今时今日不能再等,他们唯有不顾一切。
武翰之前保密的办法,正是不顾一切的越狱去劫婚。
走到高墙间的长廊,武翰沉声大喝,“此半月牢狱之灾,翰爷认了。但今日,谁敢阻我,莫怪刀枪无眼,谁不服,尽管来!不杀了翰爷,翰爷决不罢休!”
他的沉喝,透着凛凛威严,携具异常的威慑。
一步步的走,四人的态势,在急剧的攀升,他们的修为,在随之噌噌的提升着。
呼嗷……
哪怕没特意释放,四人的炫纹之威也已在展现。
武翰的是元白‘龙息’,初娆的是紫微‘龙气’,步凌风的是暴风‘风雨’,岳奔的是血陀‘红啼’。
要想越狱、劫婚,除了不顾一切的坚决之心,还要有足够的实力。
为此,他们喝下一些珍藏的紫膏元髓。
有元髓的灌溉补养,再加一往无前的心境,二者发酵,使四人的修为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提升着,过盛的力量也让炫纹之威向外展现。
呼哗……
四人走过,风雨随行。
穿过长廊,四人离开了牢区,等待他们前面的,正是白捕头一行百位衙役。
白捕头等人,刀兵在手严阵以待,正是在等武翰四人越狱出来。
“起开!”脚步未停,武翰抬抢指去。
对方之前抓他、现在堵他,很显然,对方和邵家穿一条裤子。
敢阻拦他,就是他的敌人。
白捕头是三十阶剑豪,风范十足,他抬起手中带鞘长剑示意,身后的百位衙役快速向后退开。
“越狱的后果,你可知晓?”白捕头面沉如水,沉喝质问。
“你少在这假公济私!”初娆替武翰回话了,“我等四人为何被关在这,判罚是否得当,你很清楚,假的真不了。你最好立即让开,否则,事儿闹大后龙泣谷追究起来,后果凭你是承担不了!”
步凌风也已是动了急火真怒,“官商勾结,既然你们拿律法为所欲为,那这个律法,小爷不守了!此大狱、小爷非越不可,不怕死,你便挡在那!”
岳奔脾性憨实,罕有动怒的时候,一动怒,是满脸横肉,格外凶横。
他互砸臂铠,臂铠腾起了火焰。
“你在碍事!”他怒喝道,像是要把白捕头捶死。
“起开!”武翰怒声喝斥,不再去多废话一个字。
能当上府衙的捕头,白
捕头的头脑智慧、经验阅历、实力本领,哪个也不简单。
他行事,自有他的原因与目的。
抬起长剑横在身前,白捕头微昂下巴,傲然道:“要越狱,过本差这关!”
话音落,锋锐的气息从身躯冲霄而起。
鸣!
气息破空,带起了剑鸣声。
三十阶剑豪,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强大。
别看与二十九阶只是相差一阶,境界却有明显的差距。三十阶的剑豪了领悟‘龙锋剑罡’和‘残风五式’,实力会有质的飞跃。
自恃本领,白捕头要一己之力阻拦武翰四人。
这不是自负,是自信。
武翰打赢了二十八阶的步雄风,得初娆的相助,暴打了二十九阶蒋永青,但面对三十阶的白捕头,他四个一起上,去拼死玩命,也没有取胜的信心。
修为境界差距摆在那,不是叫嚣张狂便可以抹平。
白捕头懒得去听武翰等人的回答,不再多言,他拔剑出鞘。
残风五式!
锵——
剑出鞘,带出三条金黄光练一般的残风剑气。
残风剑气遇风暴涨,就要席卷武初岳步似四人。
锵!
剑气刮到地面,地板登时留下巴掌宽的剑痕,威力骇人。
若被袭中,八成以武翰的防御,也是防不住。
不过,翰爷敢越狱,敢和三十阶剑豪叫嚣,一是被逼无奈,二是他有依仗。
“爹个腿的,龙爪!”对方出招时,武翰已经动手了,他捏碎手中的法珠,向前打出。
法珠内封绝学‘龙爪’,释放的速度,比白捕头的‘残风五式’更快。
明黄光辉璀璨,伴随着凛冽的龙气震慑,一副巨大的三指龙爪勾勒而成,龙爪狰狞,成形之际便已轰杀。
把正在暴涨的残风剑气和白捕头覆盖在爪中,巨大得可以抓握楼宇的龙爪,践踏而下。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