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二人的猜测,在墙角处摆造型的,正是武翰。
“诶呀我的娘啊。”
“倒血霉了。”
“别跟来。”
“你看不见我……”
两人心中叫苦不迭,佯装着漫不经心,实则,脚步差点顺拐地走开。
武翰的心情不好,不打算放过此二人。
捉弄之心大起,没急着下手,他举步跟上。
把在手臂上着火的七幻流金,变换成了鬼头大砍刀,左手掌心浮现了金铁质感,他用掌心蹭刀背。
锵锵锵。
他不坏好意地磨刀,赤果果地恐吓。
脖子后面冒凉风,龙魂者和狂火者直缩脖,他俩加快脚步,小跑地逃走。
可惜,甩不掉武翰。
不见武翰急切的追赶,他步伐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反复地磨刀。
锵、锵……
大半夜,黑咕隆咚,磨刀声听着瘆人。
两人听得寒毛直竖,不敢回头,脚步是一再加快。这么说打不打、说放不放,简直是折磨人,两人平时在东石街是横着走的人物,但遇到更厉害的,毫无疑问要认怂。
这会儿,两人没有反扑的心思。
方才的凶神恶煞,早不知跑哪去了。
终于,两人绷不住了。
“分开跑!”
“别追我,我服了。”
像是屁股着了火,两人撒丫子分开奔逃。
这的确是个办法,跑掉一个,总比两人都挨收拾要好。
无奈,武翰的实力比他俩强多了。
呼。
砰砰。
武翰身躯腾起元白的龙息,身形闪动,刚刚跑出几步的两人,就被踹翻在地,摔个满地打滚。
“爹个腿的,刚才骂翰爷,不是骂得很凶嘛。”手中提着鬼头大砍刀,武翰不客气,不待两人起身反扑,他两脚踢出,又把两人踹翻出去。
砰、砰……
气劲碰撞,化
作劲风吹开。
武翰是二十二阶的修为,对方两人是二十五阶,两人却被打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连招架都是力不从心,先后挨了两击,一时是起不了身,疼得龇牙咧嘴。
“说,你俩的头头是谁。”停在两人之间,武翰掂量着大砍刀,瞥着眼睛,信口问道。
他的态势不善,像是东石街的街霸地头蛇,两人怕挨刀,毫无义气地招供了。
“是洪爷,洪战。”
“幕后主使是邵家,小的就是个跑腿的。”
“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翰爷饶命,小人上有老下有小……”
鬼头大砍刀太晃眼,两人哆嗦嗦地求饶。
“以后再敢做坏事,若被翰爷知道,当心自己的小命!”武翰没再多打,扔下一句狠话,他大摇大摆的走了,拐入一处巷口,接着窜上了房顶。
唰唰唰……
夜色中,他速度迅疾,像是狸猫鬼魅,无声无息的飞檐走壁。
为了找他,洪战等人派出了数百上千的人手,在东石街上,堪称是扫荡般的搜查,翻箱倒柜般地寻找。
兴师动众,阵仗是相当的大。
觉醒了武脉的武者均有神识,神识感知敏锐,这样的追捕,如同是天罗地网。但可惜,此追捕一没有先机二没有周密的布局,在偌大的云城想堵到武翰等人,实在是难得很。
初岳步三人已是离开了东石街,武翰则在对抓捕他的人下黑手。
嗡。
一声颤鸣声响过,四位二十五阶的武者被当场震懵了。
趁机,武翰近身袭击,只听四声闷响,四位武者就被打翻在地。
“是谁?”
“怎么回事!”
“是武翰?!”
“他在哪?”
四位武者惊骇,等他们重振旗鼓之后,已经找不到武翰的影子。
这边打斗有动静,在别处的武者闻声赶来,但
慢了好几十步,根本堵不到武翰。
另一处——
嗖、砰!
一块大石块破空飞来,其速度之快,二十六的暴风者且是来不及完全避开,避开了要害,却被砸中的腿部。
被砸中,当即失利,绝学没等运起便被打断了。
一石当先,接着,大小石头像冰雹一般飞砸而来。
躲不开,只能挨砸。
叮啷哐啷……
二十六的暴风者,被石头砸得抱头鼠窜。
他欲要以‘飞砂走石’反击,但被砸得运不起足够的元力,几息的工夫,他被砸中了二三十下,脑袋被打个鸡蛋的肉包。当他躲到拐角处,掀起狂风呼啸,石块已是不再飞来。
扔石头的是武翰,扔完,他就跑了。
“在这,武翰他们在这……”二十六阶暴风者,是又惊又怒还挺怕,一手捂着额头的肉包,他扯脖子大喊请支援。
“是那边。”
“快去、快去……”
很快,整条东石街全被惊动了。
数百武者东奔西跑,还有众多看热闹的,在吵吵闹闹。
夜晚的东石街本就不安宁,被这么折腾,到处是鸡飞狗跳。
而武翰是神出鬼没,一会儿街头一会儿街尾一会儿道南一会儿道北,把众多的武者溜得团团转,哪怕其中足足有三位二十九的武者,三番五次的,也让从围堵中跑了出来。
“一群废物!”像是在被戏耍,二十九阶征战者洪战,鼻子快气歪了。
在聚云楼时,他有些被武翰的一句话吓到,事后,他惦记着要找回颜面,准备像痛打落水狗似的,带上足够的人手把武翰等人打得四处跑。
设想是好的,偏偏事实与之相反。
东石街的大街上,一手挟持着武兵战戟,洪战大步流星而行。
虎目微瞪,他分辨着各处传来的声响,以此寻找武翰所在位置。
他在
找武翰打架,不料,武翰就在他后面。
二十九阶修为,已算得上高深,神识的感知广泛,是很难偷袭的,但武翰玩乐之心,并不在乎能否偷袭成功。
相隔百步之远,武翰以双目锁定洪战,抬起了手中的七幻流金弓。
七幻流金可以变换成各种形状,刀枪剑戟菜刀饭勺全是可以,若有那份手艺和掌控力,变换成铁鹰金牛也是能够做到。一副弓,挺简单的,令弓臂拥有一定的韧性即可。
并且,武翰修炼了寒气,以元力凝聚箭矢,难不倒他。
他取出少许清水含在手中,接着,只见他手掌寒气四溢,一只坚冰箭矢在他手中由短至长的聚成。
冰箭细长,箭尖寒光闪闪,箭矢之内,更见有寒气流动。
“呵。”加水的元力箭矢会更坚硬些,武翰比较满意。
搭箭开弓,他不由分说暴然射杀。
咻。
箭矢离弦而去,疾如一抹电光。
在夜色中,是一闪而逝。
好在,洪战足有二十九阶的修为,本领很强,箭矢离弦射来之际,他便察觉到了危机,当即作出应对。
叮当。
他急转战戟,正好碰到射来的箭矢,箭矢登时破碎。
偷袭未能得逞,武翰并不在意,自言自语,“有点本事,看来翰爷的弓和箭还有待继续精进,翰爷若有二十五阶的修为,这一箭,你估计拦不住。”
“武翰?!”洪战疑声惊喝。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你翰爷,你走道那么拽,看来你是没挨过翰爷的打。”武翰一抖手中强弓,七幻流金勾勒,变为一杆长枪,“在你的援兵赶到之前,翰爷先结果了你!”
“杀!”
迅猛如出笼的猎豹,他持枪冲杀而去。
这是东石街,打架战斗是很正常的,只要不留下把柄,他大可以教训下对方来给邵华上点眼药。
武翰气势汹汹,相当凶恶。
岂料,洪战竟然是不战而逃。
白泉镇永盛赌坊被砸,坊主蒋永青被武翰暴打一顿的消息,已经云城传扬开,东石街地头蛇洪战耳聪目明,当然是听说了,他自认实力不比蒋永青强大,自知难是武翰的对手。
本来,他还想比量一番。
但此刻,武翰的态势委实凶恶,一副要打死他的样子,他不由得怂了。
洪战半点不傻,好汉不吃眼前亏。
“哼!”他是扭头就跑,而且大喊道:“救命啊,武翰杀人了!”
征战者多是体魄魁梧,洪战不厉害,长得是虎背熊腰。
他弄出这副表现,武翰都是愣了,“啊?”
“这也是征战者。”武翰的眼神嫌弃、鄙视,停下了脚步。
征战者要有横扫千军如卷席的威猛气概,眼前这位,怎么看怎么像草包。
对方不战而逃,他没有去追击。
对付一位普通的二十九武者,仗着自身的本领和两件灵兵,他自信可以快速取胜,若遇到两位,他会不知该怎么打,不能追,否则可能着了对方的道。
“孙子,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要想对付翰爷,一定要派点好手,不然,他就等着好看吧,”
武翰大喊一声后,转身也跑了。
打过好一番,他已经感觉无趣,没再四处乱窜,他找处房顶坐着守株待兔。
“噜噜……”不多时,他坐着睡着觉了。
而洪战被吓跑后不久,数百武者对武翰等人的围追堵截也停了。没用,人手严重不足,找不到人,找到了也是挨打,还是算了吧,一场大张旗鼓的追捕,草草的结束了,没能奈何得了武翰。
清晨时分,武翰和初娆三人在包子铺汇合。
昨晚的纷扰,又让邵家吃了瘪,但不等四人为此有点沾沾自喜,终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强龙不压地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