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嗯呐,闹玩儿呢(1 / 1)

龙荒战神 六尺相 1589 字 2024-11-19

松岭镇不大,有点异常动静,传扬得很快。

“闲人让路!”

一大队穿着制式武官服的衙役,如同猎豹奔行,穿街过巷跃过人群,来到了永盛赌坊外。

赌坊一位管事,刚才不慎挨了步凌风一鞭子,现在左臂仍是麻木不堪。

不是他弱,是灵兵打人太疼。

捂着胳膊,他连忙迎过来,恨恨地讲述情况,“金捕头,不知从哪来的几个小鳖犊子,竟敢冒充官差,进了赌坊见人就大,见元石就是抢,您看看,成什么样了。”

看着列错交错的三层永盛赌坊,金捕头脸色变了变,“几个年轻人?”

他皱起浓眉,沉声问道:“青爷现在何处?”

“青爷正在里面,这会儿刚没声响,估计已经制住了几个小鳖犊子。”赌坊管事立即回答道。

“嗯。”金捕头点头,他略有迟疑,不知是否该立即进去。

在官衙身居要职,他平时要避嫌,明面上和蒋永青没什么交情,一切是公事公办。

暗下,他收了对方些许的打点。

所以对于赌坊的某些勾当,民不举官不究,他当作不知道。

此次,发现永盛赌坊出了事儿,拿人手短,他先其他捕快一步赶来处理。

有私相授受这层关系,金捕头必然会偏向于蒋永青。

“进去,发现行凶者、闹事者,不论男女当场擒抓!”

“是!”

在金捕头的带领下,一大队二十位衙役冲进了赌坊内。

一楼人跑光了,二楼也没人,金捕头等人登上了破损不堪的三楼。

先是发现压在废墟下昏迷的‘小五’,两位衙役去救援,随后,金捕头等人看到了武翰四人和蒋永青。

蒋永青有些狼狈,华贵的衣袍残破沾有血迹,腿断了一条,他别扭的站立着。

在对面的武翰四人,则各个衣装整洁,态势从容,好

像来此参观,在和蒋永青闲聊。

见此,金捕头不禁发懵,情况和他的猜想很不一样,正准备进行抓捕的众衙役,也是愣住了。

咋的了?抓不抓?

“发生了何事?”浓眉大皱,警惕地打量武翰四人,金捕头沉然发问。

“没事,闹着玩儿呢。”武翰随口说道。

在身旁的初岳步三人,也是平静地看去,没有刚犯了事的样儿。

闹玩儿?

听此不靠谱的回答,金捕头脸色黑了,“哼。”

“你当本捕快眼瞎不成!”金捕头已是动怒了。

对方此个态度,是没把他,没把松岭镇官衙放在眼中,他冷声喝道:“你四人立即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到衙门接受审问!胆敢反抗,罪加一等。”

他的话响起,众衙役顿时拉开了架势。

金捕头这么做,其实没有不妥。

只是听在武翰等人耳中,这有耍官威的嫌疑。

对方来得这么快,就算不是和蒋永青一伙的,估计也收了不少好处。

民不官斗,不过,武翰几人不是普通的平头百姓。

步凌风哪里肯听别人对他吆喝,他当即恼了,“诶呦,好大的官威啊!如果你不瞎,那你看到了什么!不分青红皂白,你凭什么说抓人就要抓人,今儿你不说清楚,没完!”

眼下的姿态,他有点像个泼妇。

“本捕头看见你四人闯入赌坊行凶伤人!人证物证、现场在此,你等还想抵赖!”

金捕头抬起手中武兵长枪,凛声威喝。

身为官衙的人,腰杆就是硬。

尽管对方四人能联手打伤二十九阶的蒋永青,年纪轻轻实力强筋,想必会有来头,但他秉公办案,他何惧之有。

暗暗的,他又纳闷,青爷您在发什么愣,说话啊!

金捕头的态度强硬凌厉,气氛随之剑拔弩张。

好在,有初娆

在场,他能压住武岳步三人的火气,不然,双方杠上打起来,挨揍的肯定是金捕头一方。

金捕头是二十八阶龙泣者,其余衙役二十五六阶的修为,共二十一人看似人多,实则不顶多大用。

“你俩别和他吵。”初娆不想节外生枝,止住了武步二人,随之平淡的与金捕头说道:“你若不信,可以问问蒋坊主,问他,刚才是否在闹玩儿呢。”

金捕头怎么可能去问,荒唐。

不料,蒋永青竟然连忙接话道:“嗯呐,闹玩儿呢。”

破损的衣袍沾血,他眼下的样子再说出这样的话,显得颇为可怜,像个受气包,很难看出他在之前还是个作威作福的地头蛇。

反差太大,金捕头一时适应不了。

“啊?闹玩儿?”他懵的找不着北,转圈指了下,“玩得这么狠?”

“意外,意外而已。”蒋永青是有苦难言。

在松岭镇他是颇有人脉,衙役等大小官差,都是受到他的打点安排。

按情况来说,武翰等人闯入赌坊打砸行凶,他实力不济,不得不暂且屈从,当金捕头等人一到,就到他翻盘的时候。人证物证俱全,把武翰抓入大牢,赔偿他和赌坊的种种损失。

他占理的,并且金捕头等人和他有交情,只需公事公办,就能让武翰四人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不行的。

他很凶,武翰等人同样是狠茬。

在金捕头等人进来之前,武翰对他说,他若想多活几年,就夹紧尾巴装好孙子。

类似招数,他也曾用以恐吓旁人——敢报官、灭你满门。

今儿,被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蒋永青不敢用‘官衙’来收拾武翰,怕事后遭到报复,他有些被武翰吓怕了。

实力不如人,他威胁不了武翰,怕死,他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子咽。

所以,就这样了。

翰说是闹玩儿呢,他只能应承。

嗯呐,闹玩儿呢,娘的,玩玩就扬沙子、扣眼珠子。

“意外?”金捕头不相信。

他要刨根问底,身为官差,此等场合,他得为蒋永青主持公道。

目色严厉,他义正言辞,“蒋坊主,究竟是怎么回事,无需忌惮,如何说来,本捕头要看看,谁敢无法无天!”

“金捕头,你让本坊主说几遍!”蒋永青却是恼了,当场翻了脸,“不用你管,带你的人走吧!”

被呵斥,金捕头的官威顿时哑住了。

别看他是一位官爷,但在暗下接触,他得称蒋永青一声‘青爷’。

对方发火了,他不敢直接顶撞,去与其唱反调。

持枪站立,金捕头的脸皮一阵红一阵黑,其他的衙役,也不敢乱说话。

气氛,相当尴尬。

“哈哈……”步凌风不合时宜的笑出声了,捋下鬓角长发,他挖苦道:“难道,这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

“哈哈……”武翰也觉得挺逗乐。

瞥了眼金捕头,没多搭理。

咧着嘴,他貌似很友好的说道:“蒋坊主,好自为之,当心翰爷再来跟你闹玩儿。”

蒋永青脸皮发黑,没吭声。

松岭镇他是不能待了,就算武翰不再来找麻烦,邵家也不会放过他。

他得跑,赶紧跑远点,去避避风头……

“好啦,巡捕来了,咱四个人清白了。”初娆似笑非笑,张开秀手,灰蒙蒙光芒收敛,她手心托着一只手指大的黄铜小喇叭。掂量下,她重新握在手中,“不玩啦,走。”

“走了。”

她和武翰三人去离开,蒋永青、金捕头等人纵然脸色难看,却没有阻止。

蒋永青是巴不得四人快点走,快走,下楼梯时摔死才好。

像刚下完馆子一样,武初岳步四人从容下楼,到了赌坊外。

此四人先出来,而不是金捕头和青爷,赌坊外的众人先是愕然,随即吵嚷一片。

“咋回事儿?”

“四位年轻人?不是,那大个看起来有四十了吧?”某人说岳奔长的面老。

“不知道。”

“这四个人是干嘛的,衣服干干净净,不像刚打过架啊。”

“就是那个穿白衣的娘娘腔,给了老子一脚……”某位赌坊的打手,小声嘀咕道。

“好像大有来头,捕快没敢抓人?”

“诶你几个谁啊,好像挺牛啊。”不知是谁,躲在人群喊了一嗓子。

围观众人吵吵闹闹,武翰等人不以为意,类似场面见多了,已习以为常。

“师姐,我报个名?”

“可以,咱们坦坦荡荡,敢作敢当,无需藏着掖着。”

得到初娆的允许,武翰停下脚步。

扫视在远远是围观的众人,他用力咳了声。

待周遭的嘈杂平息了些,他朗声说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人……姓武名翰、散人武翰。”

报了名,他不知继续说啥了。

初娆小声提醒他,“此来宝地,惊扰了乡邻,本人深感歉意。但并无要事,只是与蒋坊主切磋时出了意外,现已无事,本人与同伴告辞了。”

“……告辞了。”武翰一字不差的重复了遍,拱拱手,和初娆三人从容的走了。

至于蒋永青之后怎么收拾赌坊的烂摊子,又是否会逃离松岭镇,金捕头是否向众人‘解释’事情缘由,此事又会被以讹传讹的怎么传扬,他们不关心。

此次来松岭镇打了一场,他们固然没得到实质的证据,却是有收获的。

武翰四人要以现有的‘情报’,来尝试劝说黎嫣、黎古言夫妇,解除和邵家的婚约。

此乃大事,事不宜迟。

四人顾不上歇息,一路披星戴月、风驰电掣,赶回了云城,再次来到了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