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显然不是好人，步凌风不客气，只要不把人打伤打死，他下手是不分脑袋屁股。
“说不说！”
“说什么啊大哥。”
噼里啪啦……
“说不说！”
“大哥你换个人打行不？”
叮啷哐啷……
“说不说！”
“大哥、大爷、爷爷，您倒是问啊。”
八位壮汉好歹是男的，不会轻易认怂，在东石街摸爬滚打的时间久了，全练成了滚刀肉，说十句话，可能连标点符号都是假的，不是在说谎，就是在吹牛。
从他们的嘴里，不易问出准确的消息。
此点，武初岳步四人清楚，所以步凌风在恃强凌弱，另三人没去阻止，也是插不上手。
没有不怕打的，滚刀肉也不行。步凌风像个发飙的泼妇，鞭索带风，把人打得满地满滚外加飞起，各种飞砂走石、风卷残云，几番下来，八个壮汉被彻底打懵了。
遇到了硬茬、狠茬，担心小命的健全，两伙八个人认怂了，跪地求饶。
“爷爷别打了，您问您问，小人绝对知无不言。”
“哼。”步凌风没打尽兴，目色不善的停手。
然后，他把八个人分开问话，“你四个去那边，你四个留下，麻溜的！敢说一句假话，有一句对不上，本少便撕下你们一根手指头。”
八个壮汉噤若寒蝉，不敢不从。
“说，你们在哪个道上混？”
“小的……”
步凌风、初娆各问一边，得到的回答让他们大失所望。
他们原以为八个人应该是东石街上的地头蛇，事实上，只是墙串子罢了。
六人一伙人的，都是小扒手，趁集市上人多的时候偷取百宝囊，或夜晚勒索行人点钱财。另两人则是外乡来的，也是溜门撬锁偷鸡摸狗的宵小之徒，才来东石街没几天，还没找到
投靠的地方。
鸡鸣狗盗之徒，不入武翰四人的法眼。
由于没什么证据，他们不能把八人送入衙门法办，是份无奈。
他们倒也问出了一些消息，常在东石街游荡，道上的基本情况，八人多少是了解的。
东石街是云城最乱的一条街，聚集着乱七八糟的各种行当，不法的勾当在夜间更是时时上演，如偷盗销赃、收售禁药与珍惜兽禽、赌斗乃至是拐卖人丁。
这里没什么大小势力，不法之徒终究是见不得光，一旦曝光了，就会被城主衙门严处。
像窃贼之流，多是几人或十几人一伙，没有成规模的帮派。
而且就算有，一般窃贼也是接触不到，得是各伙的头目悄悄聚头，不会是大庭广众地拉帮结派。
至于过于辛密的消息，更不会沸沸扬扬地流传。
不过，没有不透风的墙，东石街就那么大的地方，待久了，总会发现点不寻常。
比如街头的聚云楼，多年来没见过有去闹事的。
这意味着什么？
还有一个赌斗场，虽然经常换人也经常换地，但有心人会发现，换来换去就是那十几个场主，且总能在衙门清扫下幸免于难，好似总能提前得到消息。
还有几个收赃货的，在东石街出没好几年了，也没见着犯案。
等等……
这些个不寻常，意味着，暗中有不寻常的力量在支配着。
那力量究竟从哪来，不是这八个窃贼之流可以知晓的。
此八个人，只是偷，连盗也算不上。
江洋大偷？不存在的。
“该说的不该说的，小的都说了，爷爷放过小的吧，小的发誓以后弃恶从善，绝不再去偷摸。”倒豆子似地说了一番，想赶紧逃离这里的几人，是连连的求饶。
分开问话再一对照，没有大的出入，可以确认问到
的消息大概真实。
武翰挠挠头，该怎么处置此八人，他不知道。
鸡鸣狗盗之辈，还不至于打死，况且他也不敢杀人，那是犯法的。
无所谓，他不管了。
步凌风却不肯善罢甘休，别看他常是娘里娘气，有时还会捏个兰花指，但他却有豪爽气概，嫉恶如仇的性子。
此八个人，或许没做过大恶，但小恶没少做，这么放过实在太便宜了。
“发誓？信你个猪头，不给你们留点教训，你们明儿早就忘了，哼。”步凌风狠厉的一笑。
八位壮汉见势不妙起身要跑，却哪里逃脱步凌风的毒手。
嚓、嚓……
剑是武兵剑，锋利得很。
剑刃闪起锋芒，接连闪过，八个人左手的小拇指全被斩掉了。
再有劲风吹绞，断指尚未落地，就被绞成了血雾。
呼……
劲风吹开，连点骨头渣子也找不到。
“滚。”步凌风一身白衣，剑指八人，厉然吐字。
断指之痛是锥心的疼，但实力不如人，更不占什么理儿，除了忍还能忍让。狠话都不敢说一句，捂着伤口，八人轰散而逃，从头到尾，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撞见了哪路瘟神。
锵。
长剑入鞘，步凌风姿势潇洒。
看向他，武翰三人有点愕然。
在外天历练，杀过魔人邪影，血腥残暴的场面，他们已是司空见惯。
不过，步凌风斩掉了八人的手指，并把手指回去，这副狠辣的姿态，仍让武翰三人多一份新的认识。
贱人风，挺狠辣，不是善男信女。
“瞅啥瞅。”神色恢复，步凌风是满不在乎，还自我标榜着，“本少断他们一指，让他们多个痛处多个忌惮，是让他们少害人。恶人，不能善待，必须严惩！”
“嗯呵……”
武初岳三人，一同
耸耸肩膀。
步凌风的说法，他们是赞同的。
身为武者，就得适当地抛开世俗的约束和管制，做些行侠仗义的事儿。
比如今晚之事，既然被他们遇见了，也知道八人不是好鸟，就不能置之不理。
不为此多纠结，四人站在阴晦的小巷中商量着事情。
“聚云楼，也许是邵家开设的。”武翰乱猜着，他跃跃欲试，“去看看？”
“不用去。”初娆另有考虑，“不管聚云楼是否和邵家有关，咱们去了，也查不出什么线索，那是明面上的正当行当，咱根本是无从下手。”
“也是。”武翰点点头。
“邵家在道上挺有名望，肯定和东石街脱不开关系，只要找对了线，铁定能查到邵家头上。”步凌风说得很肯定。
这是他们希望的，也是要做到的。
现在已经了解了些许情况，初娆琢磨着计划，“接下来，咱们要先盯人再查事，找那些可能背景的人……咱几个脸生，不易找到那几个黑商，那就从赌斗场开始。”
“咋做？”武翰精神一阵。
“随意，砸场子踢馆子，你愿咋做咋做，在东石街，你尽管横行。”初娆笑意浅浅，有点不怀好意，“咱四个身份瞒不了多久，与其偷偷摸摸，不如高调地来，随便你横行霸道。”
“好的！”武翰应声，他有些兴奋。
他自认不如初娆机智聪明，有对方出谋划策，他便不再去考虑弯弯绕绕的复杂。
初娆怎么说，他怎么做。
随便做，合他的心意。
傻了一次后，该怎么为人处事，武翰心中已有清楚的认知，该做的必须做，不该做不要做。因此，近来他老实本份，没因自己是千古无一的八极散人，就妄自尊大。
比如面对步凡异、步雄风，以及黎古言夫妇，他都夹着小尾巴。
但谁愿夹着尾巴，他心中是郁闷的。
现在到了脏乱差的东石街，可以放开脾气去折腾，他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脱缰要撒野的野马。
“走，挨个赌斗场看一看。”武翰领头先走了，初岳步三人跟上。
根据刚才的问话，他们得知附近就有一个赌斗场。
不多时后，四人找到了地方。
这是一处院落的后门，木门紧闭。
砰砰砰。
“开门，爷是来看戏的。”武翰随手敲门。
可等了好一会儿，没人来开门，神识探查，门后也没人守着。
“门后没人，不会是暗号的原因，应该是过了时辰。”初娆随口说道，拿着扇子扇扇风，她有点无聊。
“这是过期不候啊，翰爷大驾光临，竟让翰爷吃闭门羹，好大的架子。”
哐嚓。
武翰上来了驴脾气，抬脚就把木门踹成了满地的碎片。
不是随便做嘛，他挺随便的。
能踹门的，他定是不翻墙。
“走，进去。”七幻流金索在小臂缓缓缠动，武翰当先走入了院中。
院落不大，堆砌着不少杂物，房屋也因年久失修，显得残破，无人居住。
不过，有人往来就会留下气息，短时间内不会消散，就算刻意隐匿，也会留下蛛丝马迹。
紫微初娆的神识，是异常敏锐，简单查看，她指向一侧的废弃房屋，“得有几十人吧，都进去那扇门。”
赌斗场是明令禁止的行当，不准私自开设，必然要在隐秘地进行。
事实正如初娆的分辨，然而，不等武翰四人过去，那扇门突然打开，十个武者鱼贯冲出。
此十个武者，修为均在二十五阶以上，各个手持武兵，半包围地列在武翰等人的前面。
不同于之前八个壮汉的小打小闹，此十人是杀气腾腾，各个都是狠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