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甭管谁对谁错,眼下的情况,都是步雄风输了。
实力不如人,再说什么也是空口无凭。
步雄风的脸色很差,周围风沙动乱,好一会儿,他没说出话来。
强横对攻一击,有所不敌,在冲撞下他不免受了点伤,胸口憋闷,像有一口血要涌上来,他没敢开口。待胸口的憋闷减轻了些,他才开声道:“好,很好!”
他不是在夸人,声音透着强烈的恼火。
身为大哥,气势汹汹的来拦路,却被个‘小弟弟’打败了,他的脸面往哪搁。
尽管这个‘小弟弟’是千古无一的八极散人,是对方打败了,其实很正常。
目光恼火,他来回地看向武翰和步凌风。
步凌风是他的亲兄弟,对他出言不逊,他气得想上前一个大嘴巴,打对方个原地转圈。
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欠打!
不过,气归气,没什么仇怨可言,让他把步凌风的腿打折,他当然下不去手。
对于武翰,他是恼怒,心下隐隐动了杀机。
奈何,他的实力不如人,灵兵没对方多。
若做纠缠,丢的是自己的脸。
步雄风自顾自点点头,“好,我放你们走,臭小子,你掂量着办!”
撂下这句话,他没话再多说。
呼嗷。
他腾身而起,带动旋风吹卷,‘风羽’在背后展开,他乘风飞走了。
武初岳步四人,一直看着步雄风没了影,才各自放松。
“还好?”瞧向武翰,初娆轻声地问着。
在硬拼中被轰个跟头,钢筋铁骨的武翰,并未受到明显伤势。
右拳得七幻流金的防护,也是皮毛未损,只是脸皮被撞得火辣辣的。
武翰揉揉脸,瞄下步凌风的神情,他随口道:“好着呢,贱人他大哥确实有本事,假如不用龙牙寒魄冠,我还真不是对手……”接着没词了,他呵
呵傻笑下。
“嗤……”步凌风撇嘴。
对方是在给他找脸面,他当然听得出来。
“你不用吹嘘他,他有哪两下子,我清楚得很,他现在打不过你,以后也打不过。”想一想,步凌风仍是气愤,“他就是俺爹的爪牙,不长脑子,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不见识,以后我躲着他走。”武翰讪笑下。
和同伴的大哥打起来,即便是不得以而为之,事后他也觉得挺惭愧。
“不打不相识嘛,别放在心上,便无所谓的。”初娆心下无奈,随口宽慰着。
“嗯呐,说的对。”岳奔不知道说啥。
这样的事情,确实让人挺无奈,没有高兴的事儿,四人的话都变少了,说了两句,继续赶路。
哒哒哒……
奔行了一段路后,四人的情绪缓了过来。
“再不快跑,待会儿又有七大姑八大姨三叔四舅追上来,狂奔吧大兄弟!”上来了劲头,武翰撒丫子奔行,噌噌噌,他像个元白的扫把星,瞬间遥遥领了先。
“跟上,麻溜的。”
不回头,他催促着。
“哈哈……”跟个傻子似的,他自顾自乐呵。
对方玩玩就撒沙子,初娆实在无奈,有的时候,她真拿对方无可奈何。
“哈哈!”岳奔跟着傻笑,也是嗷嗷的猛冲。
“哼,本少会飞。”步凌风同样不是啥正经人,不肯落在后面吃灰,顿时掀风而起。
他乘风向前飞掠不要紧,关键是吹得沙尘飞扬,挺烦人。
“诶呀,你是没见识过翰爷的速度!”
武翰不服,身上龙息化为了白火,噌、噌的,他接连加速,把步凌风压在后面,让对方不得超越。
“嗯?”极速奔行时,武翰又是心头一动。
他发觉,他对弄火的掌握有了明显的进步。
不用细细琢磨,肯定是方才和步雄风战斗的
功劳。
为了打败步雄风,他是尽可能施展‘弄火’的力量。
所谓有压力才会有动力,在压迫下,心神是十二分的专注,做到平时很难做到的事儿。
“还得是战斗,武者就是要战斗,就是要闯荡历险,安逸只能偶尔享受。”武翰心头是颇为振奋。
近段时间,他在家待着和奔行赶路,均没有松懈修炼,勤勉有余,他乐此不疲。
然而,刚刚只是和步凌风拼了一招,绝学弄火、狰、行龙的进展,便顶得上十日的安逸修炼。
“哈哈!”
“还是那话,翰爷有一颗不羁狂野的心,当要做看淡生死祸福的人,从今以后,谁惹我,我打谁,管你是龙是虫!”
“还有一句……你是没挨过翰爷的打!”
“此话挺牛,以后得经常说……”
武翰心中快意,撒丫子跑起,那是谁也不服,就算跑错路,别人也喊不停他。
“回来……这缺心眼的,以为本师姐在唬他,不管他,咱们走。”初娆嫌弃的咧下嘴角,和岳步二人拐上了岔路……
哒哒哒……
风餐露宿,没有波折。
日夜兼程、时而停歇的,武初岳步四人抵达了云城。
云城,是浑元山管辖的城池之一,一座城,自有其久远历史,倒没有需要额外介绍的。
武翰四人没刻意改容换貌、隐姓埋名,进了云城没多久,就被认了出来。
本不喧嚣的街上,随之变得热闹。
凑热闹、瞧稀奇,议论声声。
“是八极散人一伙吗?”
“是吧,刚才不知谁喊一嗓子。”
“是武翰一伙。”
“哪个是散人武翰?”
“不是这伙,是四个人的那伙!”
“是,绝对错不了,鄙人在夺宝大赛看得真真的。”
“这四位真有气概,一看就非池中之物。”
“人中龙凤
!”
“哪个是武翰?”
“穿白衣的那位美男子是武翰?风流倜傥!”
“不是,托一摞烧饼的那位才是。”
“呃……”
“奇才就是奇才,吃烧饼也是龙精虎猛。”
“他们来云城作甚。”
“肯是因为黎家的黎嫣啊,对啊,听说黎家和邵家结亲了……”
路上行人围观瞧稀罕,还好,没扔臭鸡蛋的。
这样的场面,一回生二回熟,武翰几人已经适应了,甭管周围人说好说坏,他们当作没听见。
一个人的内心够强大的,就不会被外界的闲杂所扰。
内心如何强大,依赖于本身的本事,如一头巨龙不会在意蝼蚁的冷嘲热讽。
当然,够不要脸皮,也算是一种本事。
“吃饼不师姐?”武翰不吃独食。
“哎……”初娆叹气,好言好语地回应道:“不吃,你自己吃,别吧唧嘴。”
“烧饼都不吃,那你想吃点啥,挑食,你是没挨过饿……”武翰欠嘴一句,边吃边嘟囔,发现对方瞪来,他嘎的没声的,猛吃两口烧饼。
看初娆还在瞪他,他默默地躲到了岳奔的另一边。
“依本少看,你才是贱人,一天不撩个闲,你浑身难受。”步凌风步态优雅,目不斜视的鄙视一句。
武翰在惦记黎嫣,今儿本不想搭理步凌风,但对方竟然损他,他不想忍。
“吃饼。”他递给对方一张烧饼。
步凌风是非常挑食的,也是非常优雅的,怎么可能干噎烧饼,而且是还在街上边走边吃。
“白痴。”步凌风瞥了眼,眼神就是看傻子。
“好啊,翰爷好心好意给你饼吃,你却骂我!看来,你是没挨过翰爷的打!”找到了理由,武翰撸胳膊挽袖,又把烧饼递去,“吃饼。”
“白痴。”步凌风不正眼去看。
“你不吃,翰爷就勒住
你脖子喂你吃,你知道,翰爷不怕丢人!”武翰小声地威胁。
步凌风当时是头皮一紧,他忽略了这茬。
他是何等的风度翩翩,怎能在街上和一白痴厮打。
“你爹个腿!”他恶狠狠地接过烧饼,咬牙切齿地狠狠要一口。
“吃不饱,再吃一张!”武翰又递去了烧饼。
这么多人看着,步凌风忍不了了,他小声地放狠话,“姓武的,你再惹本少,本少拖鞋抽你。”
“嗯,翰爷有点不信。”武翰不咋服,不怕事儿大,“吃饼!”
走在最前面的初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一路上没事就掐,她也没耐心去劝了,回手朝两人的脑袋一人一巴掌,河东狮吼般,“老实点!”
挨了打,武步二人当场消停了,各自吃着饼,闷头走路。
岳奔暗暗咽口唾沫,吃着饼,完全不敢吭声。
没挨过初娆的打,是不知初娆的泼辣。
上次他只是笑一声,就莫名其妙的和武翰一块挨打了,半点不念他的年岁最大。
而初娆突如其来一嗓子,把街上瞧看他们的路人也吓到了。
“……”
纷杂的谈论声,顿时没了大半。
几十号人,满眼惊愕地看向初娆,谁也没料到,一副妖娆姿色的初娆,竟是个母老虎。
“咳……”意识到失态的初娆,神色有转瞬即逝的尴尬,转际,她换上了温柔的笑容,友好地向周围人示意。
“……”
周围的路人,尤其是男子,暗起鸡皮疙瘩,母老虎的微笑。
“呵呵……”初娆笑意温柔、甜美,但周围人是该撤的撤,该闪的闪的。
能把八极散人武翰打服帖的,这娘们,不好惹。
一传十、十传百,武翰四人闷头走,所到之处,几乎要鸦雀无声。
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到了云城的各家,自然也包括邵家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