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强横的对攻,武翰有所不敌,被震得后退。
呼!
在火焰的冲袭中,他的肤表闪烁着元白炫纹。
有炫纹护体,不被炙热灼烧,炙热使然,他身躯的热血略微燃起了火焰。
噔噔噔……
武翰急退五六步,脚不停,他心念急转。
硬碰硬不敌曹烈,他虽然不甘心,却在意料之中。
绝学狂虎特别凶,爆发力超强,他的战法没拼过,其实很正常。不能否认,绝学的确强于战法,就算是九转九回人化龙的风云意,也不能说比绝学更为玄妙。
绝学,是已证天道法位的奥义。
战法,不在法位,终究只是一种用以武斗厮杀的手段。
在以撼地熊对拼狂虎之前,武翰自知八成拼不过,之所以仍去硬拼,一是逞强,二是不惧。
“用最强的狂虎没打翻我,你还怎么和斗!”
对手追击而来,他借力后退。
翼蛇鸟,翱天戏水残影踪。
唰。
拧身腾挪,形似游蛇一绕,翻身后跃,快如飞鸟掠空,如此一腾一转,武翰便避到了旁侧,拉开了距离。
曹烈的追击猛打落空,一股元力打在地上,爆成一团火焰。
见武翰以非常的速度和灵活扳平局面,在台下的众观赛者,发出了成片叫好声。
“好险啊。”
“速度无敌啊。”
“真帅!”
“翼蛇鸟用活了……”
当然,有些人仍在耿耿于怀武翰硬拼的失利,觉得是美中不足。
闲谈声不断,擂台上激战正酣。
一招追攻打空了,曹烈心头咯噔一声。
绝学狂虎有爆发力,正是因此,难以像绝学行龙一样连续不断的施展。
每次爆发之后,需要适当的回缓。
他以狂虎打退武翰而占据了上风和主动,趁机追击,结果追击落空,上风顿时荡然无存。他又不能立即再全
力用出狂虎,这……麻烦大了。
果不其然,武翰的反击来了。
“接好了,狼群血!”
棍法超凡,长棍抡扫而动,霎那间棍影绰绰。
呜嗷……
狼群血,暴军乱野猎邪魔。
棍影暴乱,分不清有多少,不管哪是哪,是劈头盖脸的笼罩砸下。
面对此般招数,饶是武翰本人,也是做不到妥善应对。
狂火曹烈以战锤为兵器,攻杀的速度没有优势。
“攻还是防?!”曹烈慌了。
在此等时候,他可以选择强攻,如同武翰用撼地熊破去了伍平安的瞬千影,冒险一试,或许能以受伤为代价换来攻杀的上风。
但没等脑子作出决定,他手上的招式,已经是防了。
道道棍影落下,曹烈急忙以锤抵挡。
丁啷哐啷……
杂乱的碰撞,火焰和光彩在震响声中爆鸣不休。
选择去抵挡,必然陷入被动,曹烈在噔噔的向后连退。
不过,他确实有些本事,抵挡纵然仓促,却悉数挡住了暴乱劈扫而来的棍影,未有中棍。
“诶呀!当我的狼群是乌合之众吗!”武翰的脾气上来了。
已经抢占了上风,不出意外的话,将会是他取胜,关键是看如何取胜。
“看你能挡住多少棍!”
只用狼群血,他急攻不休。
呜嗷。
铛铛……
战法不变,招数则在变幻。
时而棍影交错纷杂乱劈,时而棍影合一、一棍横扫,威力有急有重,攻势有大开大阖,也有犀利刁钻。以棍作枪,他抖棍乱刺。
嗷呜……
一根长棍在他手中,犹如化作狼群,狂扑猛撕猎杀邪魔。
暴乱、凶恶,势不可挡。
他的进攻,自是称不上精彩绝伦,却有不少人为此叫好。
心神专注,武翰听不见闲杂声音,只顾全力施展战法。
无意的,
他将狼群血用出了几分‘瞬千影’的意味。
以肉眼去看,棍影的暴乱之势降低了,多出了玄之又玄的态势,长棍在他的手中,棍影像是凭空而成,似真似幻。如此一来,棍影的数量像是成倍的增多了。
战法狼群血和绝学瞬千影,存在一定的相似,触类旁通,领悟起来或许会容易些。
近段时间,武翰主要在专研行龙,不曾为瞬千影下苦功,也没盼着入门,结果无心插柳,竟这么用出了几分味道。
别看只是几分似是而非的态势,却是火上加油般,明显的壮大了战法狼群血。
呜嗷……
武翰的出招看似不快,棍影在此起彼伏、真幻难辨,仿佛是残影,却具备真实的杀伤力。
道道棍影,或劈或扫或刺或撩或舞或搅,纷沓杂乱而互不干扰,所指的目标,皆是对手曹烈。
叮叮铛铛……
刚才还可勉强招架的曹烈,此刻成了手忙脚乱、左支右绌。
他都是懵了,也不知怎么的,手臂先中了一棍,接着,手中的战锤被打飞,随后,腹部被长棍刺中。
砰!
身躯弓起、双脚离地,他向后抛退。
亏得他多经历练,尚有些自保之力。
惊险关头,哪里顾得了姿势帅气与否,他顺势摔倒在地滚翻,又匆忙朝一侧避开。
这时,武翰的声音响起。
“你输了。”
话说出口,武翰没去追攻。
曹烈修狂火武脉,没有坚固的钢筋铁骨,兵器被打掉了且挨了他一棍,等同于落败了。他若追击,只需三两棍,便能把对方打成重伤,乃至打伤。
不乘胜追击,多打对方一棍,是他不想与人结仇。
多个仇人多堵墙,两人之间没什么矛盾,他不想平白树敌。
他站定,持棍护在身前,凝目盯视曹烈,对方若不甘败北非要拼个头破血流,他必然奉陪。
腹部中棍,
曹烈受了内伤,伤势不重,却也难耐。
“吸……”他猛吸一口气,平复了脏腑的震荡。
站稳脚步,他脸色有些难看。
“败了,真丢人!”暗下,他恼羞成怒。
气势汹汹的上场,本想借此找回颜面,不料又败了,让他的脸面往哪放。
这份羞怒和挫败,令他恨不得和武翰拼命,士可杀不可辱。
然而,他心中又有一份惊愕。
“武翰竟然不乘胜追击?”
曹烈大为诧异,假如对方趁机追攻,即便打得他骨折筋断、鲜血横流,也不犯半点错误。
毕竟胜负尚未分出,对方有充足理由追打他。
比武争斗,打了也白打。
他之所以会惊诧,是因他之前暗损了武翰一句,两人相互看不顺眼,他下意识的认为,武翰若有机会必定会报复他。
岂料,是点到为止。
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曹烈暗感羞愧,对武翰的恼怒,也顿时没了大半。
这会儿,他的心情很复杂。
“技不如人,曹某服输。”神色复杂的,他沉声说道。
“承让。”武翰暗松了口气。
两人的此般表现,令不少人的赞许,包括各道门的强者在内。
“以曹烈的脾气,肯说‘服输’二字实属不易。”浑元山的掌门微微点头,“经此一败,会令他内敛沉稳许多……”
林中阳呵呵一笑,脸面颇有光彩。
“得势而能饶人,德行可嘉!”相比于武道资质,他更看重弟子的品质。
相比于有才无德,他更喜爱有德无才的弟子。
在他眼中,武翰属于德才兼备。
初娆则在撇嘴,“傻了吧唧,你手下留情,别人没准把你当傻子。”
“本少一直把他当傻子。”步凌风应和着。
黎嫣笑意甜甜,“师兄的病好像真的痊愈了。”
“武师兄做的对。”岳奔目不
斜视,很认真的说道,想说给初步二人听。
不用他去分析,初步二人也知武翰做的对。
因一时意气之争,平白的与人结怨,太不明智。
有时稍稍的适可而止,就会免去诸多麻烦。
比如这次,假如曹烈的兵器掉了,武翰仍去追击,打对方个血喷三步,那么仇怨便是结下了。不论在之后的夺宝战,还是在今后行走天下时,均是一份阻碍。
武翰等人可以不怕,但仇怨大了,是否会祸及家人?
在古风界域,他们不是光棍一条。
所以有的时候,可以不去忍,却要懂得见好就收。
这次,武翰不仅胜了,还没加剧和曹烈的矛盾,何乐而不为。
武翰的作法,赢得了众多人的赞许。
“不容易,武翰正值意气风发,仍能不失分寸,难能可贵。”
“平心而论,我是做不到。”
“武翰为人很正啊!你们发现没,除了打林皓、单飞扬、伍平安之外,武翰没对任何人下狠手。”
“是的!”
“但不是他不敢,他之前被困在外天幽境,魔人邪影想必杀了不少,不会怕血。”
“仁厚之人,难得啊。”
“有德有才,今后必有大成就,没准过几年,他便去二重天了。”
“用不了几年,此等奇才哪会在古风界域瞎耽搁,下次夺宝大赛,估计见不着他了……”
如果说之前,众观赛者是惊羡武翰的特殊,现在,可以喜爱于他。
他的人气,是相当旺盛,很多人已经在拿他和中城五杰相提并论。
擂台下的种种谈议声,武翰听不清楚,趁曹烈下场的工夫,他抓紧时间恢复消耗。
“还要打二十多场,看我这么强,你们直接认输好不好……”他暗暗叨咕着。
话没喧之于口,陆长宏听不见,继续给武翰选对手,他开声喊出了幻天宫十强第一的暴风者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