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谦虚客套,双方是直接开骂。
大伙都是来参赛的弟子,各个出类拔萃,谁怕谁。
“挺横,狠茬啊。”步凌风步态优雅,走路带风。
他嗤笑道:“比你横的,本少见多了,就你,不上台面。骂本少蠢货,你该撒尿照照镜子,看自己够格不,真是卑劣。本少看你几个啊,只敢用臭嘴损人罢了。来来,单挑,本少非得打掉你一对门牙。”
他嚣张,对方五人自是看不顺眼,也忍不了。
若不应,岂不是怂。
今儿这事儿,芝麻粒大,但涉及了脸面,不打个鼻青脸肿,是解决不了的。
“不男不女的孙子,你是要找抽啊!”狂火队长姓名苏名宏盛,他狠辣地咬着舌头,“敢挑事,爷让你变猪头。”
单挑?
傻啊,不可能。
五人没用商量,瞧瞧周围,未见到赛区内的巡逻守卫。
没自报姓名,也不问岳步二人姓甚名谁。
“上,往死里削!”五人各展元力,大怒的一拥而上,四位男修在前,两位女修稍后。
对方这么粗鲁、不地道,要以多欺少,步凌风不禁微吓,准备借单挑的机会,他和岳奔狠揍一人的想法落空了。
虽敌众我寡,但把脸面看得比元石重的他,饶是被打掉门牙,也是不会服的。
“打、打他!”
步凌风一吆喝,身旁的岳奔即暴起冲出。
岳奔狂冲,像头野牛发飙,暴怒的朝五人撞去。
步凌风不落后,他一动,即有狂风伴随。
两伙人一言不合就开打,要狠揍对方,倒都默契的未用枪剑等武器,以免发生伤残,害人害己。
不用兵器的战斗,躯体坚固的血陀者,会占足了优势。
岳奔彪悍,他一人独撼五个对手。
烈血沸腾、战铠武装,两步绝学施加在身,他的彪悍身躯血光大盛,元力在肤表凝结为了血色铠甲。
对方五人中的幻月女修,是第一个出招。
手中玉镜耀出的镜光,不容躲闪地照在岳奔的身上,施以镜花水月的迷幻障碍。
嗡。
岳奔躲不开镜光,他也没躲。
他怒然外展双臂,就见,条条血气从身躯散发,扭动的向外漫开,把照来镜光阻隔在外。
十数触手般的血气,炙热粘稠,格外诡异,不仅可以抵挡镜光,更能阻碍消解元力的杀伤。
苏宏盛等人先后打出的元力袭杀,纷沓的轰中血气,与血气相碰,就成了破破烂烂。
哐哐哐……
战铠护体,岳奔虽被打得向后连退,却以一人之力,把五人的袭击阻挡在外,不得祸及步凌风。
“傻大个,好样的!”这时,步凌风乘风跃起。
周身呈天蓝色的疾风环绕,他冲入激烈的交击中,身体向前飞跃,他挥掌前推。
飞砂走石撼地熊。
呼隆……
一掌前推,霎那狂风涌动。
狂风携带猛烈的吹刮之力,大有排山倒海之威,席卷苏宏盛等人。
未用鞭索兵器,风力不够集聚,难以创伤同修为的武者,但狂风的吹刮,仍是卷退了五人。
呼!
瞧着,是呈天蓝的狂风,一举轰退了五人,击退了五人的袭击,威风之极。
“孙子,本少来也。”抢占了上风,步凌风不饶人。
他爆发速度,极速前窜,冲到苏宏盛之前以战法近身格斗,双腿如鞭,鞭鞭出海蛟,搅动狂风翻卷。
砰铛哐啷……
他发飙狂攻,苏宏盛仓促招架,其一位同伴攻向步凌风,却被冲上来的岳奔撞退了。
共五个男修,近身厮打成一团。
三打二、二打一,两位女修一时插不上手。
元力和狂风胡乱爆鸣中,没见着具体是怎么打的,岳奔二人合起伙来,就打翻了苏宏盛。
砰。
苏宏盛摔得满地打滚,身上的火焰四下喷溅。
他是恼羞成怒,“给我弄死他俩!”
身躯向外冲击火焰,他翻身跃起,取出了武兵战锤,另几人也全取出了兵器。
“找死!”女剑豪拔剑,风丛乱刃洒落而出。
锵锵锵。
繁多的剑光闪掠,眨眼间,岳奔被砍了
十几下,好在有战铠护体,他没受重伤。
“傻大个,跑、快跑!”步凌风摘下鞭索,怒摔一圈,挡下袭来的攻击后,与岳奔是掉头急逃。
五个对手急了,用上了兵器,他俩难是对手,只能赶紧跑。
“跑!”
“别让他俩跑了,追,狠狠的打!”
街上,岳步二人在前急逃,五个在后面追着打。
步凌风速度快,容易甩掉追击,岳奔则有些慢,甩不掉追兵。
不过,这里是用于夺宝大赛的赛区,各处都有巡逻守卫,他们私斗是违规的行为,当发现了守卫,前面逃的后面追的两伙人,立即停缓脚步,装作没事人。
“脱险了,你可受伤?”步凌风整理着衣襟,气定神闲地走着。
岳奔擦了下大光头,不在乎说道:“衣服破了而已,没伤。”
血陀者,堪称是十六武脉中防御最强。
略有小成的战铠在身,刚才被追打,他只被剑光斩出皮外伤,伤口很快就会痊愈,完全不用在意。
“和计划有出入,咱俩跑早了,也挨了打,没占着便宜。”步凌风不满意。
他回头瞥去,眼色不善,“这几个东西真挺凶,说抄家伙一点不含糊,狠茬嘛,哼,这事没完。”
“没完。”打过后,岳奔的火气更大。
他俩不愿作罢,苏宏盛五人更不肯罢休,梁子结下了。
五人没再追,换了个方向,并排走着,瞥眼瞧着岳步二人。
胸腹被踹了一脚,脏腑不适,苏宏盛脸色甚差。
他语气狠厉,“这次,先放过他俩,等大赛上再算账,在大庭广众下,好好地收拾一顿。特别是不男不女的那小子,比武时,盯住他狠狠打,打折他一条腿,让他终身难忘。”
“不知这俩蠢货是否有队伍,我等不管别人,就先把他俩的队伍淘汰掉。”女剑豪拎着长剑,容貌俊俏却因浓郁的厉色而大失美感,“俩渣滓。”
“嗯,让他们知道,有些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另三人,也是狠辣。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是一支
狠厉队伍。
各自发狠,两伙人相互瞪着,巡逻的守卫见没大事儿,懒得盘问,任由两伙人走远了。
好端端的惹一肚子气,步凌风和岳奔没再多遛达,找到了武初黎三人,正赶上武翰家中来人看望。
客房内——
“这位是……”步凌风随口问着。
武翰的脑子时好时坏,病况不一,此刻的状态还好。
“我大哥,武兴。”他认真的说道,“看起来不太像,暂时不能排除冒充的嫌疑。”
多年不见,对方当今的青年相貌,和他记忆中的长相有些差别。
“哈哈……”武兴爽朗大笑,颇是惊喜,“这位长得像小妹的小兄弟,一定是步凌风,这位长得又傻又壮的大兄弟,一定是岳奔,小二在信里提过你俩,好!年少有为!”
武翰没特别反应,斜眼观察着武兴,企图找出破绽,脑子目前不正常,他对眼前人不是很亲。
初娆、黎嫣,在憋着笑。
她俩不怀疑武兴的身份,对方的身材相貌与武翰有几分相像,与武翰的硬朗不同,对方骨架大些,多了份粗犷气,有十五阶的修为。且在头脑脾性上,对方和武翰也与几分相似。
说是亲兄弟,没毛病。
“没毛病,大哥绝对是武翰的大哥!”步凌风连忙捋鬓角长发的拈花指,拱手抱拳。
“大哥好,拜见大哥。”岳奔郑重的问候。
“哈哈……”武兴大笑,“跟小二信里描述的一样,来,都坐。”
共六人,围着方桌坐下。
步凌风眯着眼睛,眼珠转动,来回看兴翰二人,他在琢磨,武翰到底在家书中怎么形容他。
岳奔不知该说什么,黎嫣不知说什么好,初娆在兴翰二人继续聊。
“爹娘的身体可还康健?”武翰认真的问道。
武兴笑呵呵的回答,“好,都好,钱财多了,吃嘛嘛香。”
“爹娘这几年是不是很想念我?”
“呃……没看出来。”
武兴的回答,让初娆险些笑出声,又觉不该笑,她忙的板起脸。
“爹娘咋没一
起来中城?”
“爹娘修为低,没见过大世面,来中城怕给你丢脸。”
“哦。”武翰应了声,面色变得默然。
顿了稍许,他又问道:“爹娘没捎话来吗?”
“有啊!”武兴取出张纸偷看了两眼。
然后郑重的说道:“爹娘说,你能参加夺宝大赛,给咱武家光耀门楣了。以后你的事儿,你自己做主就行,不用顾虑家里,也不用总给家里送元石和丹药,家里有吃有穿,用不了那么多钱财……”
“小二,你大胆在外面闯荡吧,家里有大哥,会照顾好爹娘,你不用担心。”
兄弟多年未见,武兴来之前感觉有好多话要叮嘱,但现在又不知该叮嘱什么。
他不喜欢修炼,修为低懂的少,无从在修炼方面,给武翰任何建议。
沉吟后,武兴再道:“大哥没多少本事,帮不上你,不敢乱参合,你照顾好自己,等没事做了,回家里待着。”
“嗯呐,我知道。”武翰也没啥话说。
“小二从小就不是很聪明,他哪里做的不好,各位小兄弟姐妹多担待些,他要做错事,你们揍他。”
武兴的话,爽朗又真诚。
初娆暗暗感动,她保证着,“大哥你放心吧,武翰现在的状态虽然不是特别好,但不是大毛病,一定会痊愈的。小妹四人和他在一起,必定会好好照顾他,让伯父伯母不用担心。”
“是的大哥,武师兄对我们来说,和亲人是一样的。”黎嫣也笑着说道。
在心底,她很羡慕武翰。
武翰的大哥以及父母,虽然不能提供光明的前程,却能不给武翰增加羁绊和烦扰,这正是一种形式的保护和照顾。
有初步黎三人接话,聊的话题多了,气氛颇为欢跃。
吃罢午饭后,武兴离开了赛区。
夺宝大赛上,众多武者比拼较量,堪称是生死厮杀,难免会出现意外和惊险,他不想看武翰与人拼斗相搏,没留在中城观赛,出城回去了。
夕阳西下,夜幕笼罩了中城,当阳光再次洒入城内,八年一度的夺宝大赛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