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黎嫣的简要讲述,初娆、步凌风、岳奔惊愕之时,脸色纷纷不佳。
“出师后,成亲?”武翰迷茫的仰头看天。
等了他一会儿,看他没再说话,初娆蹙着秀眉安慰道:“黎师妹不要忧愁,又不是生死攸关,没你顾虑的那么严重。车到山前必有路,你说出来是对的,大伙一起商量,总会有妥善解决的办法。”
“云城邵华?”步凌风琢磨着,“完全没听过,也没在武青榜,应该不是厉害人物,没什么不能惹啊。”
岳奔想的比较简单,沉闷的开声,“不想嫁,便不嫁。”
“哎……”黎嫣叹气。
垂着头,她抿着嘴角,又给武翰梳头发。
沉默了会儿,初娆轻声问道:“黎师妹,你的想法呢?”
这事若放在她身上,她是定然不会依从。
身为武者,若连婚姻大事也不能自主,还去练武修道作甚。
但正因为是婚姻大事,关系终身,又是对方父母所定,初娆不能武断的表态。
毕竟,她不知晓黎嫣真正的心思,也不能为对方的未来负责。
“我啊……”黎嫣低着头,神情沉郁,反复地梳武翰的一缕头发,迟迟没说下文。
“说啊。”初娆等得着急,“这么久了,你还没考虑好?”
顿了顿,她又道:“你仔细考虑,作出个决定,然后大伙一起想办法解决,硬招软招正招损招,总有一招管用。”
“本少替小师妹做主了,不嫁。”步凌风的态度明确,“那个邵华,配不上小师妹。”
“最次,小师妹得找和他一个层次的男修。”前面他在说武翰,后面不忘自恋,“较高层次的,得有本少的才貌。”
“可以。”武翰没头没脑的说了声。
他每次插话,都能把谈话插细碎,让几人不知该从哪去理解。
不知岳奔是怎么听明白的,或许因他的脑子,和武翰目前的脑子相仿,所以想法相似,他翻译道:“武师兄的意思应该是说,可以想办法让邵家先解除婚约。”
“你几个臭男人,别乱替黎师妹做决定。”初娆纠结的责备,“不让她嫁人,好围着你仨转啊。”
武岳步三人,没敢顶嘴。
“师姐。”黎嫣的沉郁加浓,下巴快埋进了胸口,“小妹不知道怎么做。”
喜欢冒险的她,不想这么早成亲,对仅见过两面的邵华,毫无一见钟情或芳心暗许的感觉。
然而,父母已为她订下亲事,她不想忤逆,也迷茫嫁与不嫁,哪个是正确的选择。
她最想要的结果,是父母不让她嫁了。
是以,她在一直等,等父母改主意。
“你啊。”初娆是忿其不争。
至相识以来,她认为黎嫣柔弱没主见的挺好,关键时候能以云岚本领力挽狂澜,是更好了。
眼下,她才感觉对方的软弱挺气人。
知道对方尤为压抑焦虑,她不去说气话去逼迫。
起身,走到其身旁,她宽慰道:“仍是那句话,车到山前必有路。别忘了,咱五个一起推开了蛇骨庙的铁门,咱们的队伍在未来,定会闯出一番成就。所以啊,眼前的一切的问题,早晚都会解决。”
“希望如此。”步凌风略有信心不足。
蛇骨庙以及铜棺,难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另外在开棺之后,只出现了暗金袍武翰以及第五萱萱,没有他四人,没法猜测是他们还能结伴多久。
“嗯?”初娆瞪眼。
步凌风连忙振作精神,改口道:“必须的!”
“必须的。”岳奔也立即表态。
黎嫣心里好受了些,她咧嘴腼腆一笑,“嗯,等夺宝大赛结束后再说吧,也许取得了好成
绩,小妹父母会改变主意,让小妹和大伙一起去闯天下。”
“对!”初娆用力一拍武翰的肩膀。
嗓音清亮,她鼓动士气,“现在,前狼后虎,左右有俩霸道的爹,我等除了放手一搏,没别的路可选。来吧,小的们,准备大干一场吧。”
“嗯!”黎嫣立即重重点头。
岳奔凶着脸,把手指捏得咔咔响,“大干一场。”
“拼了,不成功便成仁,非要夺个第一不可!”步凌风随之振奋。
一支队伍,信念十分重要。
有充足的信念,才会够坚定,不退缩、百折不挠。
“脑瓜疼。”武翰不合时宜的叨咕一句……
五百弟子长途跋涉来到中城,不免风尘仆仆,夺宝大赛将于后日正式开始,仅剩不到两日工夫,众弟子均在抓紧时间休养状态,为大赛做种种预备,比如商讨战斗的部署,了解对手等。
天黑了后,武翰等人各自回住处歇息。
一夜无话,次日,步凌风和岳奔凑到了一起。
他俩在赛区内乱走,看情况听消息。
“傻大个发现没,武馆的女弟子,各个会打扮啊。”路上,步凌风优雅的走着。
他表面一副谦谦君子,嘴里则碎碎念,“本少当初如果去武馆修行,想来必是招蜂引蝶的花花公子,多美好……”
“是狂蜂浪蝶。”岳奔哼哼道。
“你少说实话,本少也许会少瞪你两眼。”步凌风不满意,“别和本少说话,仔细听消息。”
岳奔没吭声,他侧过耳朵,歪头朝向不远外的一伙武馆弟子。
他在探听对方五人的谈话。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俩在到处走动探听,正是为了尽量了解其他参赛者的情况,以便于在大赛上进行应对。
不单是他俩,许多弟子也在相互打听消息。
多点预备,也许就会多点胜算,两支实力相当的队伍较量,谁更了解对手,谁便会获胜。
但岳奔探听的架势,不仅明目张胆,而且傻得可以。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小巧玲珑,往那一站,别人看不着你?”步凌风心累。
“没有,我自知身材高大。”岳奔闷闷答道,“小步师兄为何这么问?”
“本少不想和你唠嗑……”步凌风没脾气了,蔫头耷脑的快走。
岳奔不明所以,大步跟上。
闲逛而已,没什么紧迫感,两人从这遛到那,闲杂的消息停了不少。
此刻,一伙弟子的谈话,让他俩停下了脚步。
对方一伙五人,有男有女,看服饰,均是武馆弟子,应是一支队伍,均二十五阶修为,队长是位浑元山的狂火。
此支队伍无甚奇特,但他们的谈笑声,刺了岳步二人的耳朵。
五人正聊得火热,一人一句。
“听说武翰战败之后,突然变得疯疯傻傻,在武场上转圈乱跑,数万人看着,丢人丢大发啦。”
“我要是他,没脸苟活,找条水沟淹死算了。”
“这事,估计中城所有人现在全听说了,不知他爹娘来没来,养了这么个傻儿子,糟心。”
“傻货一个,他来参加夺宝大赛干嘛,真不知龙泣谷的人怎么想的,让一傻货在赛场上卖傻,丢龙泣谷的脸?”
“龙泣谷拿出七幻流金用作大赛的奖励,毫无疑问是因为武翰,这回儿好了,他半疯半傻,能不能进决赛都成问题。呵,他是没有收服七幻流金的福气啊。”
五人聊得欢快,一句接着一句。
步凌风与岳奔的脸色,在不断的阴沉。
遛达半晌,他们听到种种声音中,有不少关于武翰的言论。
能参加夺宝大赛的弟子,来自道门也好,出自武馆
也罢,全称得上是出众的精英。算是有身价的人,不会轻易在公然场合谈论他人的是非,这样,岳步二人听到关于武翰的言论,均较为中肯。
说他疯了、傻了,这是事实。
傻了的武翰,实力大损,难在大赛上有突出表现,这也是中肯的推测。
岳步二人虽不愿意听,却也没办法。
悠悠众口,不好堵,凭他俩是堵不住的,只有武翰才能为自己正名。
无可奈何,他俩只好生闷气,暗暗发狠在夺宝大赛上,一定要竭尽所能、拼尽所有。
但此刻,他俩忍不了了。
那五名弟子的谈论,不仅是幸灾乐祸,更是带着侮辱。
武大傻、二傻什么的,他叫可以,趁武翰犯傻病的时候,他还会打两下,但外人不行。
“傻大个,看我眼色动手,狠狠的揍,打够本了立即逃。”步凌风小声叮嘱。
赛区内禁止私斗,违者会被处罚,他却不是死守规矩的老实弟子,“咱俩别被他们逮住,只要逃脱就没事了,量他们也没脸去告状,爹个腿的。”
“嗯!”岳奔愤然点头。
步凌风有好战、泼辣之心,骂架、打架,他皆是好手。
“诶诶,那几个东西,你们刚才说谁是傻货来着?”捋着鬓角长发走去,他傲慢的兴师问罪。
在他身侧的岳奔,是怒气腾腾,像是用蹄子刨地的暴怒野牛。
五位男女弟子的谈笑随之停了,全部看去。
“呦呵!”见只有两人,狂火队长咧嘴一笑。
他们敢大声的谈笑取乐,便没怕被人听到,况且,武翰没有多广的人缘,名声不佳,他们谈论下不是应该的吗?
“你俩什么东西?”狂火队长同是好战的脾性,被人找茬,他是寸步不让,“我们刚才在说你俩,对,就是你俩,是傻货、蠢货,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