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黎嫣,初娆顿时轻松了,武翰也自在了不少。
黎嫣比初娆温柔多了,从来不训人,又很会照顾人。
她也管不了什么事儿,一心照看武翰。
“脑瓜疼。”
武翰垂头走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哦,小妹来给你按揉下。”黎嫣十分体贴,她身形比较娇小,得高抬着双手去武翰按摩头部,二人在走路,姿势比较别扭,“感觉好点了没?”
“多按会儿,用点劲儿。”
“哦……”
黎嫣没半点不耐,尽是轻柔的气质。
走在前的初娆,回头看了下,翻个大白眼。
单独跟在她一起时,武翰凡事都能自己做,要发疯傻的时候,她一瞪眼,对方便老实了。
这会儿,武翰像是生活不能自理似的,这疼那疼的,吃喝还得让黎嫣伺候着。
“傻子也知道谁好欺负。”初娆嘀咕,“我也脑瓜疼……”
中城喧嚣,被划出的赛区之内倒是清静,路面宽阔,来往走动的弟子不多。没受什么阻碍的,他仨和去找步凌风的岳奔汇合了。五人重聚,寻一僻静处坐下相谈。
武初岳步黎五人,能在赛区内重逢,显然,他们都是各道门的百强弟子。
“能入百强,小妹挺知足啦。”黎嫣在帮武翰梳头发,笑容甜甜说道。
“嗯!”气息炙热彪悍的岳奔,点下大脑袋,重声地应道。
今日能坐在这,他是最感慨的一位。
回想在遇到武翰之前,他当真只是浑元山的一位普通弟子。
资质不优异而匮乏资源,又没机敏聪明的头脑,前途是一片晦暗。
莫说闯入浑元山百强弟子之列,都压根不会有露面的机会。
但从外天回来后,他咸鱼翻了身。
五纹武丹,二十二修为,武色炫纹,他很轻松的闯入了百强。
碍于血陀的二十阶绝学不擅攻杀,他修为也偏低,没能闯入十强。
此刻,他很激动,只是有话他不会说。
捋下鬓角长发,步凌风则有懊悔,“悔不当初啊。”
打自己怪疼的,他懊悔地捶武翰的大腿,“以前本少若是努力修炼,现在有二十五阶修为,这次铁定进幻天宫十强。后悔啊,五纹半的暴风武丹,幻天宫数一数二的才华,再加上本少风流倜傥的俊逸,竟没进十强。”
“丢人啊,灵兵啊!”
错失灵兵,他痛心疾首,伸出俩手指,在武翰的腿上狠掐了一下。
被又捶又掐的,武翰没敢吭声。他往旁边挪了挪,靠近初娆,离步凌风远点。
他从黎嫣手中接过果子,送向嘴里。
提及灵兵,初娆心上尚未愈合的伤口又流血了。
“灵兵,一件到了手边的灵兵,没了啊,啊!我的心啊,我丢了件灵兵,还让俩王八蛋捡去了……”她几乎是捶胸顿足的悲呼,气哼的在武翰的肩膀打一拳。
砰。
手臂微颤,武翰手中的果子抖掉了。
嘴巴微张着,他满脸的呆滞。
黎嫣重取个果子,递给他,他接过,接着吃。
“哎!哎!”步凌风连连叹气,抢下武翰手中的果子,他悲痛交加地责问道:“你说你,我几个没进十强也就罢了,技不如人,但你堂堂八极龙荒散人,怎能被他们压一头呢,你是不是傻?”
“给。”岳奔递过去一截甘蔗。
武翰接过甘蔗,闷头吃,仿佛完全没听到步凌风的话。
初娆无奈的挑下秀眉,“他可能不回答你,也可能过了个把时辰后再回话。”
“傻了吧唧啊,他若不快点好啊,咱几个在夺宝大赛估计要挨揍了。”步凌风长叹,“灵兵之王七幻流金,也要落入旁人之手,没准会让那俩孙
子夺去。”
由不得他不犯愁,错失夺宝大赛此番机遇,他五人或许奋斗几年乃是十几年,也补不回来。
初娆也烦闷,摇着扇子犯愁了会儿,她凝然问道:“步师弟,听人说在幻天宫比武的时候,你受了重伤?”
她耳聪目明、消息灵通,可不像武岳黎三人傻乎乎的不知道。
岳奔、黎嫣诧异,看向步凌风,武翰没什么反应。
提及伤,步凌风不由摸下脖颈的一侧。
随之,他满不在乎道:“没重伤,只是划破了脖子的筋皮,出了点血,看,全好了,看不着疤了已经。”
话语轻松,他心中却有后怕和恼意。
实在不吐不快,犹豫下,他讲述道:“和你们说说吧……”
别看他是个美男子,其实,他很好战,在出师会上的比武,他自当尽力去战斗。
而以他当今的实力,有希望闯入十强,甚至摘得第一。
五纹半的武丹,不是摆设,曾接受铜棺道门气息的灌注,他更得到了非凡的增益。
只是,在十强争夺的时候,他遇上了二十五阶妖星单飞扬。
在幻天宫三代弟子中,单飞扬颇有名望的,被誉是本代第一妖星。
二人交战,战得惊险。
步凌风不慎被激射的箭矢划破了脖颈,血水喷溅,他当场败北。
幸在执事及时救治,他本身也有不俗的自愈之能,才没有性命危机。也因有伤在要害处,他不得不放弃后面的比武。
刀剑无眼,受伤在所难免。
他意外受伤,挺正常的。
比武时,他也曾不慎打伤旁人,此次是他受伤,只能怪自己大意或本领不足。
也不能说他弱小,暴风者的实力侧重于大范围的攻伐,对上妖星武脉比较吃亏。
但他很恼火,是因单飞扬的表现。
他被一箭封喉、伤势
不明,对方不仅没有慌乱或愧对的反应,没半句问询伤势的话,反是好整以暇的看着,沾沾自喜,最终名列十强的第二名。
步凌风没有能乘船的肚量,他受伤了,见对方高兴,哪会不恼。
又是有火无处发,他只能憋在心里。
此事糟心,他本不想说的,省得大伙听后郁闷。但初娆问及,四位同伴都在身边,他忍不住说出了。
“哼,我一定要把那得意的笑儿,还给单飞扬!”捋下鬓角长发,步凌风用鼻孔瞪人。
固然没有亲眼见到当时的情景,许多细节与缘由不清楚,但毫无疑问,初娆等人完全站在步凌风一边。
“得在大赛上再收拾他,先打伤他,然后咱五个一起笑他。”近来多有不顺,初娆攒了不少没处撒的戾气。
岳奔的大脸盘爬上怒气,显得凶横。
黎嫣抿着嘴角,神色凝沉。
放下甘蔗,武翰转头看向了步凌风。
几人本以为他听懂了,要说两句狠话,却听他说道:“我没傻,是谨慎,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句话,是回应步凌风半盏茶前的责问。
“哎……”
四人垂头叹气。
“你们也别做冒险的事儿,命只有一条,不要有半点风险。”武翰认真地叮嘱着。
初娆四人有啥法,只好应和着。
“甘蔗渣不要咽下肚,伤害肠胃……”
好在对方说了两句后,又一脸呆滞的继续吃甘蔗。没他乱插话,他们继续谈正事,谈论赛事,依据仅有的情报,商讨会大赛上遇到的强劲对手,提前计划。
没有武翰那等强得离谱的战力,初娆等人若是单枪匹马,难在夺宝大赛上掀起多大的浪花。
但他们聚成了一支队伍,能做的就多了,至少可以带着武翰在大赛闯一闯。
至于暂时换掉武翰,再找一位同
伴结队参赛的想法,他们不做考虑,直接否决。
“不管如何,咱们尽力而为,名啊利啊,尽量争取。就算战不出个好成绩,也没关系,反正没有损失,身外之物以后慢慢赚取。”没有办法,初娆只好多宽慰自己和大伙。
“单飞扬?”武翰不适时的插话。
四人愣然,没理他。
也因他的搅乱,四人一时没话说了。
“那个,我爹来了,正在中城,来看我参赛。”鬓角长发捋啊捋,步凌风的表情像是尿急。
“哦。”初娆不感意外。
能参加夺宝大赛,可谓是件光耀门楣的风光事儿,更关乎利益和前程。有子女参赛,为父母兄弟姐妹者若有空闲和精力,多是会来观赛,且会被视为贵宾招待。
她的家中也会来人,谁来了到了没,她暂不知道。
见对方皱巴巴的表情,她惊疑问道:“你家老爷子,要召见我几个?”
“那倒没有,就是……”步凌风支支吾吾,“俺爹看到他现在的傻样,也许,那个,嗯……让我换队再参赛。”
“啊?”初娆咧嘴,“真是个霸道爹。”
“咋整?”步凌风愁眉苦脸,积威已久,他没敢去反抗霸权。
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的岳奔,出于对步凌风之爹的惧怕之心,他想到个主意,瓮然道:“躲!”
太言简意赅了,步凌风没听懂。
“对啊。”初娆被提个醒,“别和你爹照面,大赛结束前,咱几个离你爹远远的,听不着你爹蛮横的指使,就不必去听从或拒绝了,关键,咱不能被堵住。”
“嗯,蛮横,挺恰当。”步凌风苦瓜脸,“躲一时是一时吧。”
一提家中的事儿,黎嫣的神情明显的落寞了,愁云凝在眉眼间。
她已思来想去许久,实在不想憋在心理,抿下嘴角,说出了她的那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