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郁,气氛寂静。
武翰的话,让初娆四人的心颤了颤。
开棺?
他们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
“里面会不会是远古的邪修啊?”黎嫣胆颤心惊,眼睛瞄来瞄去。
如果是,若因开馆而惊醒或放出,或从棺内用出毒烟等,那遭殃的可能不止他们几个人。
步凌风也是怕怕的,迟疑道:“可若是远古的道门前辈,是正修呢?”
“咱们来到这,不会是偶然,或许是冥冥中的安排。”初娆做不出决断,“不解开此棺的秘密,是否我等便离不开这里,还是从此地的边缘跳下去,咱们会回到蛇骨庙中?”
“嗯。”岳奔没看法。
四人纠结,对未知的情况瞻前顾后,武翰却不去想那么复杂。
没打招呼,他随意抬手一推棺椁的顶盖。
咯啊……
看着尤为沉重的铜棺顶盖,因此一推,竟然轻飘飘的横移了半尺许。
声响不大,初娆四人却吓得激灵。
脸白了,急忙后退。
他们一惊一乍的反应,吓得武翰也忙的向后躲。
“吓屁我了。”心脏乱跳,他拍着胸口。
棺椁已被打开,再怪武翰擅作主张无甚意义,初娆等人惊然的相互看着,来平复心惊。
“没动静?”初娆疑声,被推开的棺椁,一无华光大放二无咆哮三无腐烂的气息涌出,她微眯双眸朝里面张望。
步凌风三人,放轻脚步向此侧凑过来。
“有什么?”
“黑,看不见,没敢用神识。”
小声交谈两句,几人的惊吓感减轻了。
他们知道,到了此地之后,生死祸福已经是身不由己。假使有远古的凶险,凭五人二十阶左右的修为根本应对不了,恐惧或尖叫无济于事,没用的,不如坦然面对。
棺内无响动,他们的胆子大了些,缓步向前凑去。
“没有特别的气味
,难道是空的,还是椁内还有一具棺木啊?”黎嫣紧抓着武翰手臂,踮脚张望着。
五人磨蹭到近前,相互眼神交流下,点点头,然后一起探头看去。
“有人!”
他们的心,咯噔猛沉。
夜色浓郁,棺内很是晦暗与空旷,感觉像是窥视一片夜空。他们隐约的看一个人,悬空的平躺在棺内。
棺内的人,穿一身暗金纹理闪烁微光的袍服,从品相看,最低是灵兵级的。
五人紧绷着脸,不由得沿着躯干向上看,当看到脸,他们先是愕然,随即头皮发炸。
好似触电,从头到尾骨处的寒毛,唰的全站起了。
躺在棺内人的面目,竟几乎与武翰是一般无二。
“这是?!”
一惊未平,一惊又起。
初娆四人纷纷看向武翰,却发现,刚刚站在他们之间的武翰,没有了。
“武师兄呢?”方才还抓着武翰手臂壮胆的黎嫣,瞪圆了眼睛,吓得变声。
人何时没的,她毫无印象。
“在棺椁里!”初娆反应最快,急忙再次看向棺内,伸手去棺椁的顶盖,步凌风三人也上手帮忙。
咯啊……
棺盖推开了些。
躺在棺内的‘武翰’,却在此时倏然睁开了双眼,身躯微晃,即如黑影闪到了棺外从四人间掠过。
变故连连,初娆等人的脸色白了又白,慌乱的回身看去。
着暗金袍装的武翰,背对着四人,站在数丈外。
他望着雾气弥漫的夜空,不知在看什么。
其背影,初娆看着十分熟悉却又是陌生,从身材体型看,对方正是武翰。
因为武袍的托衬,身材显得更为挺拔威武。
但气质,又不相同,仿佛两个人。
其修为不明,像是无修为,又像深不可测。
“武翰?”眼睛连着眨了眨,初娆略回过了神,声音惊颤地她试探喊了声。
步
凌风三人紧绷着脸,没敢吭声。
武翰没反应,仿佛未听见。
“武翰?”
第二声,他听见了。
收回凝望夜空的目光,他稍作侧首,看向初娆等人。
“这里是蛇骨庙?”他的话音很怪,仿佛从隔壁传来的声响,让人辨不准具体位置。
“是,第二道铁门后的秘境。”初娆如实回答,心中倍感莫名之时,也由此肯定眼前之人,不是她所熟悉的武翰。
对方的眉宇,明显年长成熟,气度凝重沉厚。
“你是?”她试探地问道。
武翰没回答,而是说道:“师姐,散功丹是林皓所为,但要装作不知道,也不要杀他,事情自有结果。”
“啊?”初娆没料到对方会说这些。
脑袋一团迷糊,她不由问道:“你究竟是谁,这是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你也不让我乱说,你们只要切记诸恶莫作即可。”武翰沉然说完,再次凝望夜空。
这时,他凝望之处的雾气,兀自的开始翻卷。
很快,雾气卷成一个隧道般的漩涡,其内是浓郁的云白光芒,不知通往哪里。
“武翰,快走。”清澈女声传来。
只见,一位着雪绶仙衣的青年女子,从旋窝探出了上身,俯身朝下。
此女气质飘渺出尘,容颜倾国倾城,与第五萱萱别无二致。
她完全未理初娆等人,双眸凝望着暗金袍武翰,她把素手伸去。
“嗯呐。”见到来人,武翰咧嘴笑了,弹身跃起,握住了对方的手。
“回去啦。”
第五萱萱向回收身,拉着武翰一同没入旋窝消失不见。
旋窝转啊转,重新散为了雾气弥漫。
“呃……”
初娆四人都是瞧得傻眼。
这是咋回事,出现一个非武翰的武翰,告诉他们散功丹是林皓下的毒,接着九纹飘渺破空而来,把人带走了?
“好像不是幻觉。”步凌风面无表情的嘀咕。
岳奔揉了揉眼睛。
不知该去惊吓,还是去惊疑,黎嫣愣愣的左看右看,“武师兄好像真被带走。”
“嗯呃……”初娆迷糊,聪明的脑袋现跟浆糊一样。
四人在发傻,武翰的尖叫声却从身后响起,“啊,救命啊,这是哪啊,别吃我放我出去,师姐救命啊!”
叮啷哐啷……
头撞棺材板的乱响声。
“武翰在棺椁里?!”初娆连惊带吓还有懵,和步凌风三人急忙回身去查看。
果不其然,武翰不知怎么正在半开半掩的棺椁之中,正翻身打滚的往出逃。
“快拽他出来。”
四人急忙上手,却没来得及。
无人推动,棺盖竟然自行地重新盖合,金铁的碰击声轰然震耳。
初娆等人再去推,使劲地推,棺盖纹丝未动。
状况紧急吉凶难料,来不及细细考虑。
“用绝学!”初娆急挥寒翎火扇,金光闪烁的幽莲黛叶激射而出,叮叮当当的袭在铜棺上。
岳奔、步凌风同是竭尽所能施招,猛砸棺盖。
不擅攻杀的黎嫣,则是插不上手。
他们攻得凶猛,但铜棺不仅不动丝毫,连明显的震颤也没有,反而把种种元力的杀伤一概吸收进去。
“停下。”无济于事,初娆唯有罢手。
攻击平息,她用手拍击棺盖,大喊着:“武翰,听得见吗?你的情况如何?”
喊完,她的耳朵贴上棺椁去听声音。
什么也听不见。
“大伙再一起推!”
初娆等人再去设法开馆,去推棺盖、去兵器去撬、以神识探入、分别尝试引动铜棺各面的浮雕,寻找机关……
一番忙碌后,毫无作用。
事已至此,四人反是镇定了不少。
初娆抱着双臂,惊疑不定地盯着铜棺,“能试的都试了,凭咱四个打不
开铜棺,那么也许是冥冥中的安排,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静观其变吧。”
“应该不会是坏事。”黎嫣担忧的小声道。
虽然不知发生的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方才出现了暗金袍武翰和巡天使者,假如接下来会发生危险的恶事,那二人应该会予以提醒。没提醒,是否意味着甭管发生什么,都会化险为夷。
且听暗金袍武翰的意思,他们以后还会遇到林皓,就是说他们会从此地脱险。
“他命多硬,肯定死不了。”步凌风双眉大皱,找着心安的理由,“巡天使者不是说了或有奇遇嘛,没准这就是奇遇,咱不用担心。”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武师兄?”岳奔还没弄明白谁是谁。
“等吧。”四人紧盯着铜棺。
而变故,说来即来。
天雷勾地火,铜棺的上空弥漫着雾气,不见阴云汇聚,却有一道紫雷遽然从天而降。
快,无比的快。
紫雷撕破夜空,当强光照亮初娆等人的面容,携具无匹威力的雷电,已经劈在了铜棺上。
轰咔。
击出球形的雷团爆裂,泛滥的雷蛇,肆意铺开。
紫雷如有浩瀚天威,煞是恐怖,但铜棺没因雷击损坏,反而沐浴在雷霆之中。
或粗或细的雷电,交织地穿梭于铜棺内外,四面代表着四道门的浮雕,被雷击激活,自顾自的动了。
不仅如此,与天雷相比可谓是脆弱的初娆四人,被雷光冲刷,除了动作变得迟缓外,毫发无损。
噼啪轰隆……
象征龙泣谷的浮雕,迸出数条雷电,如触手般缠住了初娆。
另两面浮雕是相似的状况,先后迸出雷电,分别缠住了步凌风,以及岳奔、黎嫣。
噼啪!
雷光闪烁作响。
初娆四人被雷电举到了半空,隐约可见,三面浮雕分别涌出明黄、天蓝、血红的气息,沿着雷电注入给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