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好东西,总愿炫耀一下,武翰也不能免俗。
大庭广众,他赤着臂膀,任由男女弟子审视他的钢筋铁骨。
他双拳互磕,磕出的,是钢铁互击的声响。
铛铛铛……
看着他得瑟的炫耀,众弟子说不出话来。
即便是古翌,也说不出不屑的话语。
纵是二十五阶的林皓,也挑不出什么去否定。
被十名同阶弟子围攻,硬抗了攻击,竟没流一滴血,还怎么否定,事实摆在眼前,对方有得瑟的本钱。
他们多在惊疑的,是对方如何炼就的此副钢筋铁骨、铜皮金肉。
“你等可以小瞧我的脑子,但不能小瞧我的骨头。”武翰自豪,因得意,他摆个了铁骨铮铮招法的姿势。
他自以为挺酷,初娆瞧得好笑。
“臭小子,得意忘形了。”话是这么说,她倒没有去阻止对方卖弄。
因她觉得,对方可以去骄傲、去显摆,尤其是在此时的场合,有去炫耀的必要。
为了此次拜阁会,对方吃了多少辛苦,她最清楚。
这些天以来,武翰挨打挨怕了,她打人都打怵了手。
用灵兵打遍全身,不亚于上刑,而且是日复一日的反复上刑。
特别的是最后几日,武翰为了冲击铁骨铮铮融会贯通,加大了修炼强大。有数次,初娆都怀疑不慎打裂对方的骨头。
最终,铁骨铮铮和神网,仍未能如愿的融会贯通。
血陀炼体之法的修炼成果,则比预想好很多,是个惊喜。
这不一亮相,就震住了全场。
众弟子不乏学识广泛之人,惊疑过后,纷纷想到了原因。
“血陀的炼体?”古翌刚刚释疑,疑惑又起。
在身旁的黄芫,同样纳闷,“不对劲啊!即便是血陀,在十八阶的时候也不能硬抗同阶武者的强攻啊,何况他是半
路出家。他的肉身强度,几乎赶得上银皮魔人。”
有此疑惑的人,不在少数,伴随的,是强烈的好奇。
如果随随便便就能把肉身练得这般坚固,大部分人都愿去吃些苦头。
林皓更是抓心挠肝,低声问道:“三师姐,可否看出了名堂。”
二十五阶紫微的三师姐任晨宁,微微摇头。
如果她全程观看的武翰修炼,那她也许会有所发现,仅凭猜测,她没有明确的推想。
没得到解答,林皓干脆直接问:“武师弟好本事,难怪最近少见师弟的影子,原来去秘密修炼了。不知师弟使用的是何秘法,可否分享出来,权当我阁对各阁同门的待客之道。”
他的话,顿时引起了符合声。
“是啊,快说说。”
“用宝物了吧。”
“说出来让大伙听听,指点你一下……”
阁内外的人,包括程武、熊百川、古翌等人,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武翰反感林皓,不愿回答对方的问题。
不过,这不需要保密,又能让他骄傲一下,他乐得去说,“不是秘法,武某只是采用血陀炼体来修炼铁骨铮铮。”
“那你的肉身,为何是异常的坚固?”立即有人问。
“原因很简单,第一,武某曾服用一颗铁骨金丹,还有四十颗幽灵蛇犁。”
他的话出口,便引起许多羡慕嫉妒恨。
古翌轻哼,也算是有家世有背景的他,都没是用过铁骨金丹。
“第二,用灵兵敲打全身,炼得透彻,再次发挥铁骨金丹的增益。”
众弟子再次羡慕嫉妒恨,有件灵兵,你就显摆吧。
“第三!”武翰拔高了声调,“武某拥有先天散人丹,并修全八极,八极间相辅相成,事半功倍。所以,用心修炼的话,散人很强大。”
这次,众弟子发出一阵嘘声,就
别自我吹嘘了。
好奇得到了解答,办法不是适合自身,许多人失去了兴趣。
其实,武翰还有第四没说,是‘龙水’也带来了增益。
炫耀完了,也说完了,他不善看向刑叶枫十人,“来而不往非礼也,该武某反击了,你等小心。”
一起围攻,且没打伤不还击的武翰,现在还击了,他等又哪会是对手,刑叶枫等人战意全无。
想认错,又张不开口,稍有迟疑,他等连认输的机会也没了。
武翰弧线奔走,在十人前面冲过了。
铛铛铛……
手中的兵器被拳脚打中,刑叶枫等人抛退,其中的女弟子也不例外。
抛退了丈远,较灵活的弟子踉跄急退几步勉强站稳,没站稳的,摔个满地葫芦。
从武翰暴起进攻,到战斗结束,仅息许工夫。
同修为,十战一,十人堪称完败。
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让人难以接受。
“太离谱了,二驴子又不是七纹天才,怎会如此之强,这完全是碾压,是欺负人啊!”在门口处的乌鸿,探着脑袋偷瞧,是又惊又吓又生气。
想他乌鸿,比武翰早一天聚成三纹武丹,但他现今才十三阶。
而武翰呢,已能以十八阶的修为,在龙泣谷搅风搅雨了。
“老天不公。”他恨恨。
类似的想法,在众弟子间弥漫。
“牛什么牛,强一时罢了,二十阶以后看你还能牛起来不。”有人酸溜溜的。
酸归酸,眼前的事实仍让人惊颤。
“不错、不错。”古翌的赞许,毫无善意,他摆下手,刑叶枫等人退下了。
武翰不理众弟子的反应,揉揉手腕,指向古翌身旁的费双帛,“那个谁十九阶的,你出来,咱俩算下帐。”
费双帛闻言,眯起双眼,脸色不由微白。
如果在最开始的
时候,武翰向他邀战,他没什么不感应,好歹他也是十九的征战。
上次败了,是因武翰有两件灵兵,这次对方不得使用灵兵,胜得会是他。
但这会儿,见罢对方大发虎威,他有点怕,不想打。
可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若连应战也不敢,不禁自己丢人,也会被古翌嫌弃。
“败类,一个得志的小人,你猖狂个毛!”费双帛大步走出,并破口大骂。
此战,他自知九成九是败了,却不能败了还惹一身臭。
费双帛反应够快,不等对方抖出他的下作事儿,他先倒打一耙,攻击其品行。
“龌蹉的东西,上次你往溪水里撒尿,被费某撞见了,教训你一顿,你怀恨在心,现在你得势了,想报复了?”他神态举止,是相当的厌恶恼火。
“你说什么梦话?”武翰语塞,脑筋没立马转过弯来。
初娆蹙起了秀眉,关于撒尿的事儿,武翰不曾与她说,她不清楚缘由经过。
以她的聪明,倒明白费双帛是在泼脏水。
此脏水会惹人厌恶,因部分弟子会用谷外的溪水洗簌。
“你少要恶人先告状,你做的下流勾当硬放在别人身上……”她当即高声争吵。
费双帛不是容易对付的主,压根不搭理初娆,扯着嗓门盖下对方的声音,“姓武的,费某可能不是你的对手,但就是惨败,费某也要磨磨你的嚣张气焰。”
“看招!”
他抢先进攻,战法撼地熊,他挥戟怒劈。
听到了初娆的声音,武翰才明白费双帛是在坑他,顿时懊恼。
“孙子,你也配和我过招!?”他不退反进,翼蛇鸟暴起前冲,扬腿上踢行山虎。
铛。
他后发先至,在戟刃迸射元力之前,脚尖踢中了戟杆。
腿的力量,比手臂更大。
狂暴的力量撞
来,费双帛的双手像抓着发飙的公牛,虎口开裂,武兵战戟巨震,脱手而飞。
嗖。
战戟旋飞而起,锵的一声,斜着劈入顶棚的实木。
“出海蛟!”看也看头上的战戟,武翰怒然变招,拧身甩腿。
甩腿如龙摆尾,压动气流。
脸色惊变的费双帛,只来得及以双臂仓促招架。
砰。
鞭腿扫中双臂,双臂撞在头颈,费双臂轰然倒地,当场昏迷。
这还是武翰在最后关头收了些力,否则,他的双臂估计会被踢断。
“都别动!”初娆急喝,连忙赶去拉住武翰,又喊道,“人没事,只是昏了。”
亏得她反应快,喝声缓和了暴然绷紧的气氛,阻止了一场将要发生的混乱。
人昏在这,十七阁有义不容辞的责任。
三师姐任晨宁亲自查看,确认无严重硬伤后,把人带到了二层进行治疗。
拜阁会的武斗,都是真刀真枪的较量,昏了一个太正常。
只是伤者已被带走,气氛仍未恢复,是格外的凝沉。
武翰也没了招摇的姿态,他的面色很沉,在盯着古翌。
古翌同样在盯视他,二人之间,剑拔弩张。
目光不移开,武翰沉声道:“十九阶的,还有谁要教训我武某,一对一,随便来,来者不拒!”
场面很近,只有他一人在说。
无人出战。
或说,没有十九阶的弟子,敢来找他的麻烦。
十九阶的费双帛,在同阶算不上强,却终归觉醒了也不太弱。在古风界域的龙泣谷四万弟子中,除了武翰之外,没一位二十阶以下的弟子,能够以碾压姿态,两脚踢晕他。
也就是说,武翰在龙泣谷二十阶以下的弟子中,无敌手。
此点,亲眼目睹了战斗过程的弟子,均不得不认同,心不服口也得服,除非想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