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坐在谭边的弟子,武翰停下了脚步。
“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了,特训的时候,是他要收拾我。”他不认得对方,却可以肯定对方是义武联盟的人。
脸色沉下,武翰目露敌意的看向对方。
费双帛,十八阁弟子,现是十九阶,已成功觉醒了征战武脉,武丹四纹。
他单腿屈膝悠闲而坐,眼神饶有玩味之意的看向武翰。
曾经,他只是义武联盟普通的成员,只能与车战等人称兄道弟,没啥大本事,凶横时暗有色厉内荏。
但在巡天使者的考验中,他得了一颗极品大元丹,借此修为达到了十八阶。之后,在特训时因围堵武翰表现卖力,他成功得到了古翌的注意。
历时三四月,成功觉醒为征战者的他,已是古翌身边的红人。
今非昔比,整个人的举止态势,与以往大不一样。
征战者费双帛坐在谭边,如猛虎懒散小憩,懒洋洋的打量来谭边饮水的小羚羊。
“来啦。”他随口招呼。
昨晚被砸门惊扰,武翰心中的气已消,但又遇费双帛,他心中的火气又被挑起了。
“有事?”他朝水潭走去,右手的手指微微勾动,小臂上的龙纹棍随之缓缓游动,他随时准备开战。
“无事。”费双帛懒散的站起身,先伸个懒腰。
接着,他朝水潭里呸了口唾沫。
“来小解而已。”他笑着说,解开了裤子,对着水潭解手。
哗哗……
“舒服。”打个哆嗦,他边系上腰带,边回头笑意浅浅地看着武翰。
“你修炼吧,鄙人不打扰了。”他步态悠闲的走开。
武翰全心用于觉醒,不想惹事。
初娆也再三叮嘱他,管好自己之余,能忍则忍,尽量不与义武联盟以及林皓直接发生冲突。
然而,先后谣言诋毁,后有扔石头砸门窗,费双帛明
知他需借助水潭来修炼炽烈血,竟当着他的面往水潭里撒尿。
是可忍孰不可忍,或许别人可以忍,但武翰忍不了。
红绳已摘下,他心无束缚。
我有一颗不羁狂野的心,当要做看淡生死祸福的人。
“看来不打一架,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既然要挑事,来战吧。”
武翰面无怒色,话语的傲气,却是锋芒毕露。
他站定,单手持棍,棍指费双帛。
“几斤几两不重要,比你有份量,就够了。不自量力,费某就让你见识下元力的力量。”费双帛嗤笑,从百宝囊内取出三截兵器,拧成了一杆战戟。
征战武丹震动,元力在体内奔涌。
哗啦。
武袍抖动,明黄光彩逸散,费双帛战意大增。
得元力灌注,武兵战戟锋芒大盛,杀伐之气猛烈。
清楚自身的优势,费双帛不去谦让,他持戟率先冲杀。
冲至武翰一两丈外,他跃起怒劈战戟,未涉及武脉绝学,他用的是战法。
撼地熊,霸王雷啸气拔山。
呜吼。
戟刃撕扯空气,战戟劈地,轰然炸响。
地表的岩层崩裂,强烈的明黄锋芒,怒浪般冲袭。
战斗本能不凡,武翰毫无猝不防及,棍舞狼群血,霎那棍影成片,狼嚎凶恶。
纷杂的棍影与冲袭的锋芒,如水火相遇。
轰噗……
棍影扫过,锋芒溃散。
费双帛的狂暴猛攻,结果,被武翰一棍击溃。
“灵兵和势气,狗东西!”费双帛懊恼,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实力强于他。
别看他的修为高了一阶,且已觉醒征战武脉,擅长硬碰硬的攻杀。但武翰握有灵兵,这是很大的优势。对方的战法威力,能够比拟武脉绝学,甚至在势气方面犹有过之,力气更大得离谱。
如果两人强势硬拼,败的会是他
。
放弃硬拼,他持战戟急退,同时变招为狼群血。
沉重的战戟,在他手中变得轻飘飘的。
战戟乱舞乱挥,元力锋芒四射。
明眼人可以清楚辨出,费双帛用的狼群血,比之武翰差很多,不再同一层次,有点班门弄斧的嫌疑。
但,元力是极好的。
十九阶的费双帛,在元力控制方面,不及二十五阶的严巍、林皓等人精细,差远了。
然而正是因此,元力泛滥,威力不小。
锵锵锵……
战戟劈不着人,但乱迸的元力是劈头盖脸。
武翰首次应战武脉俢者,经验不足,沦入抵挡的境地。
战法狼群血主要用于攻,用来防守,哪能始终如封似闭,有道元力打中了他的小腿。
锵铛。
尽管骨头够硬,小腿处仍是破了皮肉。
脚下不稳,他的身体随之趔趄。
他借势施展翼蛇鸟,及时腾转调整了身形,但费双帛不是好对付的,稍有得势,他暴然加急狂攻。
觉醒武脉炼出了元力,元力能离体远攻,是他最大的优势。
“用元力欺负我,那翰爷就用灵兵欺负你!”武翰被打急了。
他原本不想用龙眼寒魄冠,因觉得即便打赢了,也是胜之不武,现在是不得不用。
武翰双眉怒皱,神识催动。
铜金铁片随之扩展为头冠,震出颤鸣声。
嗡。
颤鸣声扩散。
袭出的元力和战戟,首当其冲,稍后的费双帛,也在颤鸣的震慑中。
就见,明黄元力溃散,战戟锋光暗淡,费双臂的躯体微僵。
一记‘龙威’震慑,战斗的场面由威力暴乱,戛然变得安静。
嗡……
武翰得势不饶人,为防对方重新振作,他甩臂扔出了手中的龙纹棍。
龙纹棍旋舞砸来,费双臂仓促抵挡。
棍戟交击
——
铛。
龙纹棍弹回,战戟巨震,费双帛连退。
武翰仍不罢休,施展翼蛇鸟,他急窜而出,单手捞回了龙纹棍。
他本能地要用战法撼地熊一棍砸下,又豁然惊醒可能不慎打死人,他追至近前,出脚踹击。
砰。
戟杆被踹中,如遭疯牛冲撞,费双帛双脚离地抛起。
他划过悠长的弧线,噗通一声,摔入了水潭。
在激战时中招了,费双帛压根没想着屏息,他摔入水潭,咕噜噜灌了好几口冷水。
潭水不深,淹不死他。
他手刨脚蹬的爬上了另一边,他立马做的,不是再次杀向武翰或逃跑,而是弯着腰,把手指塞进嘴巴扣嗓子。
“呕、呕……”他猛吐。
就在刚刚,他往水潭里撒了一泼尿,是为了恶心武翰。
岂料,转眼的工夫,他喝了好几大口潭水。
虽说水潭连着瀑布,那泼晨尿应该被水冲走了,他可能只是喝了几口冷水而已,但他过不了心里的槛。
强烈的恶心,让他快把胆汁吐了出来。
武翰瞧得直咧嘴,跟着反胃。
“自作自受!”他倒是非常快意,幸灾乐祸道:“诶,你最近是否胃火肝火大啊,武某刚才看见你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就吐得更凶,他笑得更大声。
“哈哈,这叫……嗯,我想想。”武翰挠挠头,随即大肆取笑,“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真够抠门的!”
“给我宰了他!”
嘴边还挂着粘液,恼羞成怒的费双帛,歇斯底里。
应着他的喊声,从瀑布上方掠起人影,跳下了一男一女。
男弟子是二十阶剑豪,卫远,女弟子是二十阶紫微,黄芫。
卫远黄芫均是义武联盟的人,二人一露面,不由分说,当即出招袭击武翰。
剑气初光、风丛乱刃、幽莲黛
叶、五色幻光。
般般元力杀伤,犀利来袭。
假若是单打独斗,对方是剑豪也罢紫微也好,武翰比较不服。
对方会绝学,他有狼群血之势,还有两件灵兵,打起来谁胜谁败,且是两说。
但同时面对两位,他自知不敌,除非是生死相搏。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说跑就跑,一点不客气。
卫远黄芫自是没胆在此杀了武翰,却不肯让他轻易逃离,足足追击了两三里才罢休。
武袍破了多处,武翰没谷外停留,一口气跑回了住处。
“是否该去告他们一状?”处理着伤口,他气恼地纠结着。
好端端的去谷外修炼,遇到同门找茬不说,他还被打伤了。固然皮肉的伤不重,今日即可痊愈,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不行,因为这点事就去告状,岂不是显得我无能?”
“无能?”
“此仇,我要亲手报。”
“我若炼出元力,用元力施展战法,还有第六式风云意,根本不用惧他俩……”
自言自语着发狠,他有份心痒难耐之感。
此次吃了亏,令他想快速的变强。
拜阁会也快到了,实力增强些,也省得到时被人邀战而又挨揍。
快速变强的办法,不是没有。
“尝试觉醒?”武翰犹豫,“现在试早了些,九成九失败。失败了也不要紧,我应该会有三四次觉醒的机会,一次失败也是积攒了经验,不少人都是在第二次成功的。”
他越发心动,“并且我和他们不同,龙水应该赋予了我一种特殊的力量,觉醒没准会再次激发龙水的力量。”
“试了!”想过一番,武翰断然决定。
“魔御还没开始修,嗯,不等了。”
自身的修炼,自己做主,他不用和谁多商谈。
他决定了,就立即为第一次尝试觉醒武脉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