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啥啥?
车战等人没听明白,啥红绳,啥孙子?
九人面面相觑,心领神会的笑了,倍感莫名其妙。
车战看向武翰手腕的红绳,经他辨认,那是一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红绳。
佩戴时间久了,红绳已经褪色,扔在路边,狗都懒得往上面撒尿。
摘下红绳,你会变成白痴大魔王不成?
“翰爷,您倒是摘啊!”面带嗤笑,车战大声地嘲弄。
江双豪等人,啧啧地嘬着牙齿。
“行,摘了,是时候摘掉了。”武翰不愠不火,动作很轻,解开系扣,摘下了红绳。
“呼……”
红绳离开手腕,他如释重负地松口气。
右手托着红绳掂量下,他抿抿嘴角。
车战九人在郑重其事的注视,见武翰没有变身大魔王,他们挺失望。
夸张地揉了揉眼睛,车战追问道:“雷声大雨点小,翰爷,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武翰人畜无害地回答,把红绳收入了百宝囊。
红绳是其母编给他的,普通,也很轻,没半点威力。
红绳的寓意,仅是寄托一种念想,让他时刻铭记叮嘱。其母告诫他,以后不准打架,何时他能自行承担后果,宁可被人杀了,也要去打,何时摘掉红绳。不然,就别练武,非要练武,就永远别回家。
摘下红绳,武翰如同拿下了暗暗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
心轻松了,浑身都轻松。
身体的力量,在躁动。
他喜欢这种感觉。
自在!
“啊……”他伸个懒腰。
九人不明所以,不晓得武翰在搞什么幺蛾子。
“耍猴呢,逗老子玩呢?”笑容不剩丁点,恼怒的车战,像是要吃人。
“别急。”武翰又退后一步。
缠住小臂的游蛇钻入手中,化为龙纹棍,车战等当即警惕,武翰没攻击,单手舞了下棍子。
旋即,他暴然将龙
纹棍杵在脚旁。
铛!
力道强劲,龙纹棍一端破入岩石,地面乍现龟裂纹。
武翰松手,棍子稳稳地插在地上。
这一刻,他整个人的举止气质变了。
他身有狂气,“今儿,翰爷就和尔等耍一耍。”
武翰抬起手指,指向车战,随后转圈指向江双豪等人,“打死尔等,用翰爷的命,偿尔等的小命,不划算。这么的,不用兵器,翰爷一对九,和尔等拳脚相搏,直到一方起不来为止。翰爷要是输了,灵兵、洗髓丹等等,随便拿走,翰爷绝不追究,尔等若有胆,可以收了翰爷的命。”
闻言,车战昂起了下巴。
江双豪八人眉目传情,得逞的气味蔓延。
武翰朗声接着道:“若尔等输了,你……”
他指向车战,“休要没完没了!”
“还有你们,以后在翰爷面前夹紧尾巴。再敢惹我,我一定弄废你们。”他的语气骤然凶狠,问:“敢,是不敢?”
九人收起了各自的兵器,车战咧起嘴角,“怕你,跟你姓,来啊!”
“来了。”话音落地,武翰暴起攻击。
他晃身抬腿侧踢——
砰。
反应不及,其身侧的一人被踢中胸口,双脚离地抛退,摔入浓雾中没了踪迹。
激战就此打起!
这一战,车战期盼许久。
他如同化身行山虎,虎爪怒蹄,凶狠爆发,狂攻!
以多欺少,自然凶了,江双豪等人大有痛打落水狗的态势,战法施展,趁机肆意对武翰拳脚相加。
砰砰砰……
双拳难敌四手,十几拳脚劈头盖脸的打来,武翰疲于招架。
干脆,他不做胡乱的反击。
“呵!”怒眉大喝出口,他屈膝弓腿,扎稳脚步,全身筋肉极度绷紧,肌肉紧得像石头。
暗金色泽的筋弦,错综地全身绷起,如钢筋混上凝土,肉身的坚固大增。
面对围攻,他不躲不
闪也不抵挡。
铛砰、铛砰……
拳脚袭击在他的身体,碰撞声变了,像是打在木桩石墩。
一位弟子拳砸肋骨,拳头砸上,听‘咔嚓’轻响,却是他的手指断了。
打中武翰的身体,车战等人的拳脚,竟是震得生疼。
武翰的铁骨铮铮,虽只是初学乍练的层次,但吃了一颗铁骨金丹的他,肉身是非比寻常的坚固。
他反击了,抡起拳头。
砰。
一拳,他打翻了车战。
“看你的脖子够硬否!”鲁凌青跃身而起,出海蛟,甩尾摆腿,鞭腿卷动雾气,暴踢武翰的脖颈。
脖颈脆弱,武翰不敢硬接,他拧身甩腿。
以腿对腿,强硬碰撞一击,跃空的鲁凌青轰然砸落在地。
又有三人齐攻而来,武翰硬抗袭击之际,大开大阖反击。
抬脚前踹,撼地熊。
急拳连打,狼群血。
双腿抡踢,出海蛟。
纵身扑袭,行山虎。
砰砰砰……
武翰挨了数不清的拳脚,但他,始终未摔倒。
他的力量、肉身的坚固,超过九人的任何一位,一番暴乱之后,九人全被他打倒在地。
不过,这场争斗,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车战近乎疯狂,逮到机会,飞身踹中了武翰腰背。
武翰向前踉跄,险些摔倒,他堪堪站稳,却有一人抱住了他的双腿,另一人从背后勒住了他的脖子。
他仅来得及抓住身后之人背摔过去,双腿还没得自由,第三位弟子的手肘,已打在他的面颊。第四位弟子紧随而至,膝撞他的胸口,把他撞出几个跟头。
任凭武翰躯体坚固,挨了肘击和膝撞,仍是眼前重影、脏腑翻腾呼吸困难。
但他,没这么容易败。
翻滚尚未停下,踩得岩石震颤,他逆力扑起。
他身似虎奔,却是蛮牛冲撞之态。
行山虎!
蓬蓬蓬。
四名
十五阶修为的弟子,被他撞翻了。
一对九、九打一,车战九人可以分伙地轮番进攻,武翰不败北,激战便僵持下去。
一刻钟后——
地表的岩石碎裂多处,血迹斑斑。
三位弟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两位弟子蹲伏着不停地咳血,近乎失去了再战之力。
还能站立的车战、江双豪等四人,也是鼻青脸肿,气喘吁吁。
武翰的模样,看着更惨。
骨头坚硬,他的胳膊腿未断,但遭到不知多少拳打脚踢。
他的口鼻流血,耳朵也溢出了血水,左眼红肿得不能睁开。
喉咙处的皮肤被抓破了,武袍破烂,全身筋肉因过度充血,比正常时鼓胀了一圈,血管蜿蜒的鼓起,心脏擂鼓地急剧跳动,他窒息般气喘如牛,全身如水洗,热气腾腾蒸发。
惨样如斯,他的战意仍是激烈。
“还剩四个!”
武翰就近抓住了江双豪,左手扯住衣襟,右手握拳猛砸。
不论江双豪是反击,还是用手臂招架,他只管挥拳砸下。
打了这么久,太累了,战斗成了街头的肉搏斗殴。
哪怕车战三人冲过来,对他脚踢拳砸,他仍没放手,直到打晕江双豪。
“还剩三个……”
“还胜两个……”
“只剩你了!”
还在站立的,只剩武翰和车战。
武翰的状况,比车战狼狈得多,他却在笑,瘸着一条腿,他在走向车战。
车战是十五阶修为,从当前的任何一方面看,他都能打倒强弩之末的武翰。
但,他怕了。
武翰挨的拳脚,比他九人挨的总数还要多。
江双豪八人倒了,武翰却还站着。
车战怕了,他是凶是横,武翰却是不要命的。
咬人的狗不叫。
不自觉地咽口唾沫,他僵硬地后退,武翰追到近前,挥拳打来,他都没敢抵挡。
砰。
面颊中拳
,他被打倒在地。
武翰浅笑看着他。
车战甩甩脑袋,双手撑地,要站起。
武翰扬起手臂,再一拳。
砰。
这次,车战直接昏死了。
“呵……”武翰轻笑,瘸着腿转身,看着倒地九人,他笑意加浓。
找回龙纹棍,用作拐棍,他向外走去。
走到九人倒地的圈外,武翰停下了脚步,呸了一口血水。
龙纹棍缠回小臂,他站稳身体挺直腰杆,似在对车战九人说,又似在自言自语,“翰爷有一颗不羁狂野的心,当要做看淡生死祸福的人,从今以后,谁惹我,我打谁,管你是龙是虫!”
“哈哈……”不理会腿部疼痛,他大步离去。
而他浑身血液的流动,在加快再加快,血管撑得快要爆了。
血液流动声,哗哗作响。
如同沸腾了,要燃烧。
像蒸熟了刚出锅,他全身涌冒热气,热气染着血晕。
清晰可辨的,随着血晕热气的蒸发,他的伤势在修复、愈合,全身筋肉的肿胀,迅速地消褪。
这,是武翰自行掌握了道门八极之一炽烈血,且直接达到了略有小成的层次。
炽烈血,炼血壮气,会赋予俢者非凡的自愈力。
在炽烈血的促使下,极品大元丹、洗髓驻颜丹、铁骨金丹,三枚丹药的后劲,促成了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融合爆发。武翰刚走出百余步,他的伤势已尽数痊愈,无疤痕,身上的血迹也蒸干了。
修为气息,比以往更为刚劲。
先天散人丹自行在口中聚成,显出了第二条炫纹的浅浅痕迹。
多于一纹,少于二纹,应该称为一纹半。
取出劲黑的武袍换上,武袍是乌鸿的,他穿着基本合身。
伤势没了,换上整洁的武袍,他再无刚才的半点狼狈模样,唯有强劲的武者气质。
未继续走,他席地盘膝而坐。
深呼吸,逐渐放空心神,意守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