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棍不再普通,铁青质地未变,棍身却多了疏密不均的鳞纹,散布浑重与强劲的气息。
它似有灵性,松紧得当的,缠绕小臂三圈,像是环形的臂铠。
“变棍。”武翰手臂微动。
小蛇般的木棍游入手中,伴随铁青光芒闪烁,重新化作一杆齐眉棍。
棍身微颤,震出劲力朝四下荡开。
呼!
劲力掀起气流,吹扫周遭枯叶翻卷。
一杆木棍,大增武翰的武者气概。
他如若至宝,喜不自胜,“太厉害了,确是灵兵无疑!”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轻碰棍身,又忙的收手,初娆连连惊奇,“灵兵!怎么捡的,在哪?”
“就在这,被树叶掩盖,我以为是五师兄丢失的兵器,他说不是,说只是根破烂棍子,我拿在手里耍了耍,它就变了。”指了指脚旁,武翰无意的出口伤人。
噗呲!
仿佛有一把无形尖刀,扎在林皓的心脏。
他捂着心口,痛不欲生。
我的灵兵……
武翰与初娆继续搜查附近,未见第二件灵兵,倒是又找到一块元石。
二人再次聚首,研究着木棍灵兵。
武翰仍有兴奋之色,“十六武脉,各有侧重的兵器,棍不在其中,无刃无锋,棍与枪戟相比,杀伤力先天欠缺。这件灵兵是木棍,估计,属于最普通的灵兵。”
噗呲。
又遭补刀,林皓弯腰吸气,心痛得不能呼吸。
认为普通,你倒是扔了啊。
我捡!
“装上枪头,它不就是长枪了嘛。”初娆为他感到欢喜。
噗呲。
林皓的心,在滴血。
这是枪杆,老子灵兵枪的枪杆。
他尝试抛媚眼勾引木棍,你来、你来……
没人理他!
武翰拿着长棍爱不释手,也疑惑不已,“谁再粗心,即便丢了元石,也不会丢了灵兵,更不会如此碰巧
,让我捡到了。这里是第二关考验,难道……”
他等已经进入了第二关,没察觉类似魔御干扰,不清楚考验是什么。
“对,定与考验有关。”
稍作思量,初娆基本肯定。
她分析着,“如果不是你先咬坏了柱子,或许根本攻破不了阵眼,我等必须固守心神,才能走出第一关,这是筛选。巡天使者在第二关的林间,洒下一些元石灵兵,用来奖励过关的弟子,是大有可能。那么,散落在第二关的元石等物,必然不在少数,你捡到一件,很正常。”
两人相视一眼——
“这么说……”
“五师兄您忙,我俩先走了。”
没工夫在此耽误,两人忙着去捡宝。
“站住!”
林皓恼羞成怒。
如被戏弄,他与一件灵兵,失之交臂。
他以为第二关考验,也是需要先攻破阵眼,才能得到丰厚的奖励。所以,他怎么上心第二关。岂料,他在这等待武翰,不知错失多少捡宝的先机。这一切,他全部归罪于武翰,都起了杀心。
察觉到危机,武翰下意识的,将初娆挡在身后,
他皱眉沉声,“师兄有何吩咐?”
被位十阶弟子护在身后,初娆心感怪诞,不禁觉得,武翰的背影高大而可靠。且恍然发现,武翰人畜无害的气度变了,变得,像是一头獠牙隐现的野兽。
对此,林皓不放在眼中。
击杀武翰,他不敢。
否则,阁主、掌门乃至巡天使者,都不会绕了他。
但,身为十七阁的五师兄,入室弟子身份,他拥有管教本阁记名弟子的权利。
“武翰,你干嘛去。见钱眼开,知错不改,这还了得。”林皓之言,冠冕堂皇。
初娆皱眉,武翰也沉了脸。
其实,现在只需把木棍送给林皓,便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武翰却不肯。
一个人的实力,包括
财力权力势力武力等,几个方面。把天机玉献给阁主林中阳,或是用其他珍奇,讨好掌门或是其他阁主,是为人处事的谋略,是在拉拢人脉。
此点,他原本不懂,是初娆告诉他的。
而为了平息林皓的无理怒火,拱手相送灵兵,他认为是懦弱屈服,是耻辱。
武翰不愿意,也没理由!
他不言语,仅是皱眉的直视林皓。
“数日前,你偷袭十余位同门弟子,抢走小元丹,念在是你受魔御扰乱而犯下错事,可以免去责罚。你速去找寻那些同门,赔罪致歉,十倍奉还所抢财物。”林皓自知过激失态,假惺惺叹气,“五师兄是为你着想,以免你误入歧途,等你入世修行,会理解师兄的良苦用心。”
“去吧,明日清晨,你再到这来。”他不耐的摆手。
“明白。”
沉然应了声,武翰二人当即离开。
蒲羽扇拍打着挡路的灌木,初娆气哼哼的声讨,“你别被他蒙了,他让你去道歉赔偿,没安好心,是让你去自找麻烦,没工夫捡元石找灵兵,是在报复你。什么人呢,见不得别人好,公报私仇、损人不利己。要不,去找阁主告他一状?”
“不用。”武翰则很平静。
“打人抢丹,我的确犯了错,早解决早好,省得以后翻旧账。十倍赔偿,我用软香金付得起。他是五师兄,罚我去道歉赔偿,合乎门规。”他说得洒脱,“先让他得逞,我已经得了件满意的灵兵,即便接下来一无所获,我也知足。倒是连累了师姐,师姐不必跟着我奔波,我一个人无碍,不会乱打架。”
“哪有连累,我与林皓早不对付了。”初娆不在意。
她拉住了武翰,“先说好啊,若捡到第二件灵兵,得归本师姐。”
“嗯呐。”武翰同意。
在山林间徘徊,二人边寻宝,边寻找曾被武翰打劫的弟子……
……
一块被揍
,又各得极品大元丹,祸福与共,乌鸿等六人交情大增。
没了魔御的干扰,六人恢复正常的秉性,胆子随之变小。
尽管仍然痛恨武翰,奈何技不如人,他们只有暂且放弃报复的想法。
这会儿,六人正在林间游逛着。
“这关会是什么考验,怎么啥也没有。”面部淤青已基本消退,乌鸿大摇大摆的走路,百无聊赖。
他正准备讲个荤段子逗大家一乐,眼角余光,却瞥见了武翰。
“是二驴子。”
“那女弟子是谁,大红裙子小细腰,是初娆。”
“不好,哥几个快跑。”
看罢来人,乌鸿大惊失色,撒丫子先跑了。
常雄等人也是余悸在心,怕再挨打,全都甩开双腿,有多快跑多快。
武翰与初娆,面面相觑。
“别跑,翰爷是来赔偿的。”武翰高呼表明来意。
乌鸿听见,却是头也不回,跑得更快,大叫回应,“滚犊子,傻子才信你,你绝对是想揍我。二驴子,你真不要脸,你一个人打乌爷也就罢了,竟然还找了帮手,欺人太甚!”
常雄等人,认为乌鸿的回话太没志气,但没一个停脚。
“停!他真的来还账。”
初娆的话,有一定的信服力。
停缓奔逃,乌鸿贼兮兮的回头,“真的?”
没心情和对方絮叨,武翰取出一块软香金,高声道:“是你坑我在先,我才出手揍你,顺走四十颗小元丹。是非曲直,你心里有数。这是大约二两软香金,顶得上四百小元丹,赔给你,你我之间的仇怨,一笔勾销。”
说完,他放下了金块。
对方来议和赔偿,劣势的乌鸿,应当适可而止。
不过,事情反常,他起了歪心思,“难道,是阁主在惩罚他?”
扬起下巴,他大声咳嗽下,恼然大喝:“十倍赔偿,你打发叫花子呢!”
“诶诶。”
常雄等人,连忙扯他的衣服。
武翰瞪起双眼,指节捏得咔咔响。
“你不满意?!”
本想趁火打劫的乌鸿,顿时蔫了。
转了转眼珠,他麻溜的挤出笑脸,“满意满意,小弟是说九倍即可,嘿嘿……翰兄慢走,师姐慢走。”
“欠揍的脑袋。”
嘀咕一句,武翰没去惹事。
轻松解决了与乌鸿的仇怨,在下一处,他却遇到了麻烦。
车战,十八阁弟子。
“赔偿?”车战相貌粗狂,他咧着嘴笑,野性十足。
在他的身旁与身后,足足有三四十位男弟子。他们或坐在石头上,或靠着树干,或面带嘲弄狠辣的笑容,或阴沉着脸,姿势表情各异,相同的是,无一友善。众人如同地方帮派的成员,架势很不好惹,像在林中小憩的狼群。曾被武翰抢走小元丹的闵从等三人,正在其中。
看着这些人,武翰双眉紧皱。
目光转向闵从,他沉声道:“此次我来,是为十倍奉还小元丹,别无他意。”
“不需要。”嘴角挑起弧度,闵从厉色不浅。
正因为他是狠厉的脾性,才会在魔御的扰乱下,一言不合,便持枪行凶。
如此紧张的气氛下,初娆适时开言劝和,“各位,冤家宜解不宜结,加剧矛盾,对谁都没有好处。”
“初娆,先管好自己的事儿。”抱着肩膀依靠树干的费双帛,面带嗤笑。
她毫不示弱,“本小姐的事儿,轮不着小喽啰吆喝。”
在众弟子之中,十四阶修为的车战,不是最强的一位,但,他与武翰积怨已久。
摸了下鼻梁,车战笑得凶狠,目光如恶狼盯视武翰,“三个人九颗丹药,十倍赔偿,九十颗而已,你留着用吧。你来化解恩怨,行,跪地磕头,可以既往不咎!”
车战放下狠话,“不然,咱俩走着瞧,先天散人丹,看我怎么玩死你,呵……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