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帮你了,以后的路,都要靠你自己了,我在你身体留下的那缕灵息,会把所有的事情指引着告诉你,你一定要找到那个真正的人间,一定要好好活着,保护好你所有在意的人。”
那光点,越来越远,越来越弱。
“娘,娘……你和
爹,你们到底在哪?”沈夷则拼命往前追,伸手想抓住那束光。
可那光点却一点一点从他指缝中漏散,声音越加弱小:“黄金台底……”
沈夷则也只能听清这四个字。
等他再次睁开双眼时,那柄天狼弓不知何时已经入了他手,他看着场中温濯缨和倪云瀚正在与那控石的妖怪战斗,吼道:“我来帮你们。”
那被血鬼唤作老石鬼的妖怪,叫石稷,石稷不可置信道:“你杀了血鬼?”
沈夷则看着身旁那个全身扭曲如同一条被多次任意折叠白纸般的尸体,冷道:“不然,是他杀了我吗?”
他全身感觉充满无穷无尽的力量,这种感觉,比他之前任意时候都强,就好似师父说过的那种,天缘极好的人会在在特定机缘巧合下得到青睐,瞬间顿悟。
他也是这般吗?
穷极目悄然一开,原本那层淡淡金光凝实,转为金色。
居然突破到了入微境界。
师父说过,这‘穷极目’极其难修炼,不似剑法、气功心法,只要日日持之以恒便可以达到,穷极目需要日日观落日之景,吸收落日余光带来一丝淡淡的金气。
百尺堂,能将穷极目练到入微境界的人少之又少,就连师父也是在这境界止步数十年,仍是为曾踏足‘须臾’那一至高境界。
而他眼中的这缕金色,却是比云怀时更加凝念几分,已经触及那‘须臾’一界的门槛。
这,是刚刚娘亲帮助他的吗?
沈夷则来不急继续深入细想而下,穷极目上了一境界,他竟然能看到眼前这石稷的身体构造。
他全身都有石块包裹,就好似一道天然铠甲,温濯缨和倪云瀚就算多次合力击打,砍下他的头,这妖怪还是不死不灭。
沈夷则却是把他的身体看的明明白白,为
什么温濯缨和倪云瀚已经砍下这妖怪的头,却还是杀不死,那是因为这妖怪,有两颗头,两个心脏,只杀其一当然死不了。
头上那颗只是假象,真正头和心脏分别在两手臂的肩胛骨处。
头死死包裹着心脏。
他尽收眼底,了然于心。
“玉局,云瀚,攻他左右手,锁骨下三分处,你们削开头骨,我来射穿他的心脏。”沈夷则大吼一声。
石稷慌乱之下,怒骂道:“你小子,怎么看到的!爷爷我不和你斗。”
刚刚想跑,被二人前后夹击,一道巨大藤蔓重天而下,立刻把他双脚捆住。
“我来帮你们。”
苑筠柔的声音缓缓从上端传了下来。
温濯缨、倪云瀚抓住这个机会,分别使力砍向两只手臂处。
“铮,铮。”两道器石相击声,冲撞回响。
石稷痛苦大叫,惊愕的看着沈夷则手中两只亮着符文的箭矢。
那符文微微闪光,好像只要受上一点,便是痛不欲生。
他大眼干瞪着沈夷则的手,心中早就转下八百个想法。
这小子两只箭只能射一个方向,只要他一次性射杀不死,那么自己就有机会逃跑,比起杀人,他更擅长的是逃跑,他本就是天地间一小石头修炼成妖,小石子能有什么伤人本领,不过只要入了土堆,恢复真身,谁能从那么多石头中找到自己。
他心中坏笑。
下一刻,尸首,却是缓缓在这天地间消散。
他这箭,不简单,居然还会分开转弯!
这是他死之前,留在天地间还未说出口的话。
两只追星箭,分别左右散开。
若是寻常箭矢,必定做不到这些,沈夷则也明白,这石妖要同时射杀才能起效,两只追星箭,只要他心随意动,便可以操控其互相排斥岔开或者相互吸引,合力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