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亭笈开车,
缓慢地进入王府井大街,这些年经济发展好,王府
井越发繁荣起来, 加上这几天国庆节放假,
。
他便把车子开很慢, 一边开,
一边想着最近公司的项目。
八岁年他学毕业, 母
亲孟砚青便迫不及待表示自己要退休, 专注地质学院的学术研究之后把珠宝公司的一摊子交给他工作,
了。
他对这一行也确实有兴趣,一边读研究生,一边投身其中, 扩经营规模,这几年红不光把翡翠珠宝做得风生莲珠宝发展壮,
水起, 还和澳利亚合作,引
进了钻石产品线,和香港鸿运珠宝公司合作,黄
金首饰领域占据了半壁江山。
就前几年,孟砚青通过《四库全书》中的记载,以及对甘肃祁连山山脉的地质研究,判断认为祁连山山脉, 和内蒙古以及宁夏相连的地带的迭部, 存南红玉矿石。
不过经过地质勘察后,国家有关部门认为里矿脉分散, 储量稀少,加上此时国有企业衰败, 放弃了甘南迭部县的挖掘开采计划。
不过孟砚青却并不想放弃,看好南红玉的将来的市场,认为有可图,于是陆亭笈投入了一笔资金,向国家有关部门申请了开采权,前往甘肃迭部开发南红玉。
这其间自然经历了种种挫折,毕竟里矿脉位于人迹罕至的地带,甚至是高不可攀的陡峭悬崖,投入,回报少,甚至一度有人认为他们注定血本无归。
不过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到底是到了丰厚的回报,人迹罕至的深山中发现了宝贵的南红玉矿藏,由此震惊了地质学界,震撼了珠宝界,由此填补了中国南红玉的空白。。
之后各路人马纷纷赶往甘肃,修公路,挖掘矿藏,各路地质学家研究并发表论文。
陆亭笈趁热打铁,推出了南红玉系列珠宝,为了如今世界珠宝界的新宠,今年还法国珠宝博览会获奖一鸣惊人。
红莲珠宝由此发其财,如今珠宝公司横跨数个领域,陆亭笈开始进行多元化投资,进军房地产和影视领域等。
如今的陆亭笈,年纪轻轻四五岁,不过已是身价数亿,今年春天还登上了《财富》杂志的封面。
不过面对这些就,他反而淡泊起来。
将来肯定还有许多计划要做,但是人生很长,可以一步步来,工作繁忙之余,还是会抽出时间来多陪陪父母——虽然他们未必需要他陪。
如今四出头的陆绪章已经身居高位,而不到三岁的母亲却是闲云野鹤起来,两个人每日你侬侬的,蜜里调油一般,陆亭笈这个单身寡人是很有眼色的,平时尽量不打扰。
不过周末他还是会过去,尽尽孝道嘛。
陆亭笈终于开过了一片拥挤的人群,拐进了胡同,心里却想,下次还是不要开车过来了,周末时候这段路根本不适合开车。
他缓缓地开到了自家门前,却见前面站一个身形高的男人,背对自己,正里张望。
身形,看骨架高高的。
其陆家父子算是很高的,不过陆绪章是中国古典式的颀长儒雅感,而陆亭笈自己则是年轻人的高挑感。
但是这位,看骨架气势,总有种欧洲人的感觉。
最近这些年王府井商业发达,偶尔有一些老外过来胡同里闲逛采风摄影拍照的,他已经习惯了。
不过眼下这位,气质上还是有些不同。
这个人的头发略显棕色,非常凌乱不羁的垂到了肩膀上,看上去像是一个落魄的流浪艺术家,他穿旧衬衫和牛仔裤,背一个看上去非常古怪的乐器,斜挎了洗发白的帆布包。
陆亭笈想等会进出麻烦,干脆把车子停了院子对面的空地,之后便下了车。
他下车后,个人还里对自家门探看,仿佛研究什。
陆亭笈便有些不喜,他知道些外国人对中国传统的四合院很好奇,他们都想拍照研究,但是自家住这里,却有人探头探脑,谁能喜欢呢?
他走上前,便要育育个人。
谁知道这时候,个人却转过头来。
当看到个人脸的时候,陆亭笈意外了下。
因为从身形骨架和发色看,这分明就是一个很欧洲范儿的人,不过他张脸,却很中国感。
除了脸庞五官略显立体,其它各方面怎看都是一个中国人。
陆亭笈看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眼睛,他甚至有种异样的熟悉感。
人拧眉,歪脑袋,对陆亭笈打量了好一番,之后,突然了:“外甥!的外甥啊!”
陆亭笈:“……”
人却已经步走上前,一把握住了陆亭笈的肩膀:“长这高,很好看,很能干!一看就是好孩子!”
扑面而来的热情让陆亭笈有些懵,个人却还握陆亭笈的肩膀,声道:“这有出息的孩子,很满意。”
陆亭笈疑惑地看他:“你,你谁啊?”
人惊讶:“你不知道吗,是你舅啊!”
陆亭笈:“你是舅?”
他很快明白了:“你是舅?舅舅?”
他自然知道母亲偶尔念叨起来的舅舅,这舅舅确很有流浪者的样子,只是他没想到,这舅舅这自来熟,见了面一口一个外甥地喊。
人却一下子起来,特别爽朗,露出一口白牙,阳光下几乎闪光。
他耸肩,说:“对,你是亭笈,你是砚青的儿子,当然知道了。虽然这些年一直居无定所,但偶尔会看看报纸,了解下你们的情况,知道你很出色,国外的杂志看到你了,看到你妈妈的研究果,非常棒,你外公说没错,是能继承孟家的人,果然没有让你外公失望!”
陆亭笈再无疑惑,他惊喜交加:“舅舅,舅舅,,们赶紧进屋,这些年母亲时不时惦记你!”
谁知道舅舅却道:“不要叫舅舅,你难道不知道名字,你妈妈中文名叫砚青,叫希白,你直接叫希白就行了。”
陆亭笈显然不适应:“舅舅,走,们进家。”
说,他已经喊道:“父亲,母亲,来客人了,舅舅来了!”
谁知道进了家门后,出来的却是保姆满嫂,手擦围裙上,从厨房出来,看到陆亭笈带来一个客人,忙解释了,原来孟砚青临时想吃糯柿子,陆绪章便陪出去街上挑选了。
陆亭笈见此,便让保姆先上茶水点心,准备招待客人,又要领舅舅进屋,想试打打电话,看看母亲是不是带了移电话,如果带了,就让赶紧回来。
孟希白却是不慌不忙,他进了院子后,津津有味地欣赏了一番,满意地摸下巴道:“妹妹就是有品位,这个院子布置非常好,非常喜欢!”
陆亭笈解释道:“这是之前姑母装修的,是挺不错的。”
孟希白颔首,,很是欣赏地道:“看来妹妹很会选人,挑的人肯定做好!”
陆亭笈:“……”
他点头:“对,有道理。”
陆亭笈先领孟希白四处看了看院子,一边看,一边随口起来。
他知道母亲对舅舅颇为惦记,盼能再见到,如今舅舅从天而降,他心里自然很多好奇。
陆亭笈起来,孟希白就致说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原来当年他没有随同孟夫回来中国,一直各处流浪,这些年足迹遍布世界各地。
年前,知道自己妹妹过世,他便做了一些事。
他摊手,很无辜地道:“反正妹妹要活的……”
陆亭笈听心里懵懵的,他多少感觉这位舅舅的语言和思维体系与一般人不同,不过他有和四儿相处的经验,况且从母亲里一直听说过舅舅,一直知道舅舅风格特殊,当下就见怪不怪了。
孟希白:“所以做了一些事,你知道的,做了一些事,果然你看,你妈妈这不是好好的?其自从活了后,一直想来找,不过有一些要紧的事要办,没能过来。最近有时间了,便想过来看看你们。”
他看陆亭笈,惊叹:“当时们分别,你妈妈还是一个小姑娘,没想到的儿子都这了,对了,你几岁了?”
陆亭笈:“都四了。”
孟希白满意:“好了,竟然有了一个四岁的外甥,而且像妹妹一样美丽!”
这说,陆亭笈让孟希白进屋,两个人坐下来,孟希白好一番说,介绍自己的流浪生活,介绍自己的打算。
陆亭笈听了半晌,多少明白了,这舅舅生性浪荡,居无定所,这些年估计经历了一些寻常人听来匪夷所思的事情,现打算叶落归根,过来中国定居了。
他自然是欢迎:“好了,等会母亲回来,一定很高兴!”
孟希白却挠挠头,叹息:“不要生气就好,和你外公有点像,其有点怕骂。”
陆亭笈:“……”
他忙保证:“不会不会,怎会呢!母亲这些年很惦记你!”
孟希白仿佛松了口气:“就好就好!”
这时候孟希白把他的家当给卸下来,陆亭笈好奇地看件乐器。
孟希白介绍道:“这个叫Vielle à roue。”
陆亭笈听到名字,便明白了,他懂法语,于是道:“知道,这个以前曾经被叫做地狱的音乐,后来到了七世纪才被法国贵族青睐,这是一种古老的乐器。”
孟希白很满意:“对对对,你果然很聪明,噢,你继承了妹妹的才华。”
陆亭笈听这话,已经没什好奇怪的了,自己这舅舅看来是非常宠爱妹妹的,什都是妹妹好,别人的一切好都是因为他妹妹好。
孟希白又打开他的帆布包,里面却很简单,只有一个用布包的水晶球。
陆亭笈好奇地打量,却见这水晶球是海蓝宝石的,犹如海一般的颜色,深邃神秘,通透无暇。
经营珠宝的他,是见过许多世面的,不过像这完美的海蓝色绿柱石,这一块,毫无瑕疵,而且是这鲜艳深邃的颜色,却是罕见的。
他打量这海蓝水晶球:“这就是用来占卜的水晶球吗?”
孟希白抬起眼,看向自己的外甥。
当他握水晶球的时候,脸上的意消失了,他变郑起来:“不是占卜,是可以看到想看到的。”
陆亭笈疑惑地看孟希白,自己这位舅舅,他感觉这位舅舅和刚才一点不一样了,他神情冷漠起来,而且有些神秘。
陆亭笈含糊地道:“是吗……”
他想起自己父母提起的,所以舅舅其早就看到了一切?
孟希白微拧眉,看水晶球,道:“比如,已经看到,接下来,你父母即将回来了,他们带一种红色的圆形水果美食,看上去很美味,还带褐色的坚果。”
陆亭笈:“???”
他正疑惑,就听见外面的门响。
他看了一眼水晶球,之后忙起身出去,果然见父母回来了。
陆绪章穿很休闲的白色衬衫和长裤,一手提东西,另一只手牵孟砚青,两个人正进家门。
而他手中提的——
陆亭笈看过去,是一袋子软柿子和一包糖炒栗子。
红色的圆形水果美食?褐色的坚果?
陆亭笈震惊瞳孔收缩,这神吗?
孟砚青却还没意识到,看到儿子,道:“看到你的车停外面了,你父亲已经和满嫂说过了,今天多做几个菜。”
说完这话,的便凝固了。
因为看到了个托水晶球走出来的男人。
怔怔地看孟希白,孟希白站台阶上,看他。
眼神长达几秒的对视后,孟砚青激地扑了过去,直接抱住了孟希白。
紧紧抱他,差点哭了:“哥哥,哥哥!竟然是你,竟然是你!”
其他们已经分离多年,从七岁分开后,就没见过哥哥了。
这多年过去,昔日的削瘦少年已经变了落拓不羁的年男子模样,不过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刻血脉中的熟悉感。
孟希白一手托水晶球,一手抱住了孟砚青:“砚青,不要哭,一直都关注你,你很好,一直都很放心。”
这说时,孟希白看到了陆绪章。
四出头的陆绪章自然和他印象中个痛苦憔悴的青年人不同,如今的陆绪章儒雅稳,像是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宝石,通体的温润矜贵感。
他看这样的陆绪章,放开了抱孟砚青的手,道:“一切都还是值的,对不对?”
陆绪章听这话,视线落了水晶球上。
个带给他无尽痛苦的水晶球,几乎让他丧失了生存的精神力。
他沉默了片刻,才颔首:“是。”
如果说曾经的一切带给他无尽的痛苦,以至于精神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现,一切都值了。
爱人的陪伴足以抚平所有的伤痕,幸福满足的生活让他整个人都舒朗起来。
他看孟希白,轻轻绽开一个:“谢谢你,希白。”
时候,孟希白说他看到了未来,说未来他们一家三口会幸福的生活。
就是这句笃定的话,以及水晶球中映现出的美好,给了他莫的希望,可是这种不能现的幻想和现对比,让他越发陷入痛苦中。
如今他终于可以当孟希白的面,对他说一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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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希白过来北京,陆绪章特意休假两天,陪孟砚青和孟希白去给孟砚青父亲扫墓,之后陪到处逛逛,看看这边的风土人情,文物旧物,看看这边的故宫长城。
天一行人爬上了长城,这个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远远看过去,落日余晖洒落,轻抚过斑驳陆离的城墙,洒古老的石板路上,将他们三个人的身影拉很长很长。
极目远眺,犹如一条巨龙般的长城横跨苍茫辽阔的山脊之上,蜿蜒远去的轮廓被晚霞渲染的天际间若隐若现,犹如浓墨彩的油画。
孟希白就这站里看,当风吹过他的长发时,他长叹一声,道:“好像听到了一种声音。”
陆绪章侧首看向他:“什?”
孟希白:“马蹄声,呐喊声,还有很多人走的声音,就城墙上。”
孟砚青听都了:“这是做什梦呢!”
陆绪章却:“还有吗?”
孟希白的手扶古老的青石砖墙上,陆绪章:“你想听什?”
陆绪章:“山虽无言,然非无声,你听到什便是什。”
孟砚青听到这些,其有些意外,看了眼陆绪章,却见他微抿唇,神情间是格外认真的。
孟希白便站里,微侧耳,拧眉看远方。
孟砚青随他的视线看过去,却见江山辽阔,城墙迤逦,烽火台错落有致,一时竟感到一种恬静而幽远的宗神秘感,仿佛亘古不变的永恒外,另有一种人类所不能及的神秘力量。
过了片刻,孟希白终于道:“走过很多地方,看过不同形状的云,见过各式各样的山,更曾经看过无数次夕阳落下和阳升起,不过这里的风景很不一样。”
他了下:“感到一种灼热的蓬勃气息,就像一匹骏马腾空而起。”
陆绪章听,沉默了片刻,才了:“听起来充满力量。”
孟希白颔首,他看远处,喃喃地道:“许应该早一些来这里,寻寻觅觅很多年,一直找灵魂中缺少的一部分,现终于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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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了长城,逛了故宫,去了颐和园圆明园,看了升旗仪式,逛了胡同,把外国人来北京会看的几样都过了一遍。
陆绪章到底是公务繁忙,不可能一直陪,于是接下来孟砚青便带孟希白四处游玩,看看这里玩玩里的。
兄妹人分别数年,分别时一个清朗少年一个还是小姑娘,如今再次相聚,加上飘的年,竟已是三多年过去了,不过彼此竟然没有半分隔阂,依然如曾经一般,无话不谈。
天,秋风乍起间,走内蒙古草原上,兄妹两个人倒是聊了很多。
孟希白详细地和孟砚青说起这些年他经历的种种,年少轻狂,对曾经信仰的痴迷,他曾经经历过爱情和绝望。
孟砚青安静地听,听他讲起他这些年的人生。
良久后,他终于讲完了,孟砚青道:“所以你想留中国了,叶落归根。”
孟希白道:“天长城上说了,喜欢这里,找到了一些以前寻觅不到的。”
他望自己的妹妹:“许是因为血缘吧,自己认知为一个Romani,但事上,有分之一的血液来自这边土地,所以来到这里后,便明白,可以属于这里,这里的山川让感到亲近。”
孟砚青握住了他的手:“你这样说,很高兴,以后可以经常看到你了。”
孟希白:“其这些年哪怕不回来,一直关注你的情况,好些年前就看到过你的照片。”
孟砚青:“的照片?”
孟希白:“一位法国人拍的摄影集合,上面有你。”
孟砚青听这个,顿时明白了:“时候正给对方当模特,没想到竟然让你看到了。”
孟希白颔首:“反正一直关注,所以很放心,”
孟希白握他的手:“绪章的事呢,你和说说吧,想听听具体的。”
他信里提到了,但是对来说,还不够,想知道更多细节,关于哥哥的,关于陆绪章的。
这些对于陆绪章来说,是一直不想提的,就不想他。
谁曾想,一提起这个,原本一脸稳的孟希白便突然变了一个样,他耸了耸肩,摸了摸鼻子,之后很无奈很无奈地道:“反正你不要生气就好了。”
孟砚青看他这熟悉的小作,便有些哭不:“哥哥,又不会说你什,其现的生活你看到了,很满足,们过很好,这就足够了,既然这样,自然感激你,你做了什,告诉,难道还会生你的气不?”
孟希白听,微吸了口气,到底是吞吞吐吐地道:“其,事情经过比描述的更为残酷,的水晶球需要很的能量,觉的妹夫真是不错,他有很坚强的意志力和精神能量来承受一切。”
他叹了一声,看远处的茫茫原野,道:“但凡换一个人,他一定已经彻底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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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内蒙古离开后,孟希白没有跟孟砚青回去北京,而是去了各处继续旅游,他想去西藏,想去新疆,想踏遍中国各处。
孟砚青一个人回到北京,下飞机时,恰好赶上场面秋雨,外面湿漉漉的。
庄助理过来接机,他迎过来,接过行李后便把带到了一旁单独的候机室。
陆绪章正等这里。
如今他的位置已经不同往日,贸然出现机场会引起注意,所以尽量低调。
他看到,眸光温煦,犹如醇厚的美酒一般让人沉醉:“这一趟玩高兴吗?”
孟砚青道:“挺好的,他喜欢这里,看来以后要留这里了。”
对于这个结果,自然喜欢,毕竟是自己的血缘亲人,希望能亲近一些,让少担几分心。
陆绪章伸手,和指相扣:“如果孟叔叔还人世,看到这情景估计欣慰了。”
孟砚青轻出声:“你把们家的父子关系想美好了,父亲如果世,哥哥未必会回来。”
陆绪章听,微怔,之后了:“这是价值观冲突,没办法了。”
孟砚青:“嗯,随缘吧。”
这说,突然想起:“今天你不是有一个会吗,怎还来接了?”
陆绪章含蓄一:“开完会,惦记,就赶过来了。”
孟砚青:“其不用,你现身份不比以前,让小庄过来接就是了。”
陆绪章听,握的手指略收紧了:“就想自己来接你。”
孟砚青听这话,侧首看过去。
四几岁的男人确已经不年轻了,不过他却恰恰修炼了他人生最好的模样。
七八岁的陆绪章如同一瓶歙州墨,清绝飘逸,是属于水的灵,四岁的陆绪章却犹如一棵苍翠的雪松,内敛沉稳,是属于山的厚。
道:“知道你就是想了。”
陆绪章抬眼看过来,视线交融间,他声音压很低:“对,很想很想。”
他的声音温和,压很低,有只有两个人才懂的内涵。
孟砚青,难竟然有些脸红,低声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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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小别后的缘故,这晚孟砚青格外热情,勾缠,软绵绵如秋雨,妖娆欲滴若红梅,倒是让陆绪章欲罢不能。
如今的他外人看来内敛沉稳,言行间有绝对的权威,只是夜晚时候面对自己的爱人,这些全都打破了。
他可以如水一般沉静,可以如火一般热情。
臀力依然很结,带强的爆发力,让孟砚青沉迷之余,少不几声求饶。
这越发引男人意,一时竟然闹到了后半夜。
事后,秋雨连绵细密,孟砚青无力地靠他胸膛上:“今日这是怎了?”
才经历过一场淋漓尽致,的声调都是软绵绵的,带能把人融化的甜感。
陆绪章低首温存地吻的发:“倒是要你,今日这是怎了?”
孟砚青:“是先你的。”
陆绪章以一个很舒服的姿势揽,望天花板,道:“明天不上班了,家陪你。”
孟砚青:“不上班?”
陆绪章:“现想很明白,这个位置,进一步没什空间了,还不如安安分分,家多陪陪你,这日子不是很好?所以能偷懒就偷懒吧。”
孟砚青听便了:“行。”
就政治前途来说,他这个年纪算是很年轻了,可能的机会需要熬一些年头,到了一定年纪,所以这个时候他就是按部就班干就是了。
陆绪章抬起手,爱怜地抚的后背:“现没别的心思,就好好陪你。”
孟砚青靠他怀里,感受他醇厚的气息,这让心里满满的都是稳妥感。
道:“这一次陪哥哥出去玩,草原上,们聊了很多,他说起过去的一些事。”
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感觉陆绪章作微顿。
这才继续道:“以前明白,但是不够明白,现好像体更深了。”
陆绪章:“哦?”
孟砚青叹了声:“现终于明白,为什最开始的几年处于混沌状态了。”
其哥哥所做的一切功了,但又没有功,这里面自然有许多寻常人所不能解释的。
所以处于意识混沌中,要醒不醒。
给他解释了这些后,才低声道:“不知道当时是什情况,哥哥说不清,他说可能其一直就你身边,只是自己没意识到。”
陆绪章听这话,缓慢地将脸埋颈间,有些贪婪地汲取的馨香。
这是他七岁时的惊为天人,是他四岁时的情窦初开,是七岁时人生第一次的绽放。
他哑声道:“许是吧,其段时间,时常有幻觉,总觉你就身边,不知道真假,他们都说有病……以为有病,以为是个水晶球的幻象残留给的……”
孟砚青想象当时的情景:“所以你当时看了心理医生,一直治病?”
陆绪章:“嗯……一边治病一边留学,一段,不敢和亭笈联系,精神状况很不好,孩子会让想起你,担心自己没办法控制情绪,怕影响到他。”
他是用自己全部的意志将些压下来,压密不透风,严严,一旦痛苦自空隙中泄露一丝一毫,痛苦泛起涟漪,他便注定被吞噬。
他轻了下:“如今想来,只要最后们能圆满,怎都值了。从小们都优秀了,就自以为是,以为随便什都可以轻易到,其上天早就给们安排了一场试炼,所以现很知足。”
他的声音温柔到了极致,秋风细雨中,有一种尘埃落定倦鸟归巢的温暖感。
他说他很知足,孟砚青明白他的意思。
两个人多默契,犹如山和水的并行,是身体到心灵的契合,随便一个眼神便是缠绵。
滚滚红尘中走一遭,曾经的痛苦只是凤凰涅槃一般的轮回,无论经历多少,彼此都将是对方的终点线,
慵懒地翻了个身,舒服地靠他怀中,低声道:“绪章——”
喊他名字的时候,总是咬字很软很酥,余音缭绕。
这个世上只有会这唤自己。
秋风簌簌吹打窗棂,陆绪章搂,微合眼睛,似有若无地“嗯”了声。
孟砚青:“天们收拾嫁妆,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陆绪章:“是。”
孟砚青:“的梳妆匣暗格藏一些信。”
这说时,他陡然意识到了什。
孟砚青道:“你写的,自己还记吗?”
陆绪章神情有片刻的凝固,过了一会,才低声:“当时不是都烧了吗?”
孟砚青看这个男人,足够内敛熟的男人,明明已经可以笃定地掌控一切,但此时,他神情中分明泄露出几分微妙的不淡定。
七岁时,他一笔一划写下来让人羞耻的直白言语,说要留待以后,两个人共读于西窗之下。
看他,想起曾经欲罢不能的年少时光,想起两个人是怎用身体诠释情窦初开的所有炙烈。
其一直都知道,样燃烧生命的爱情只能有一次。
所以不的光阴里,他就如同山失去了水,没有了生机。
抬起修长的手指,柔情缱绻地抚过他清晰的轮廓,带几分调侃地道:“明天拿出来,可以给亭笈看看,就当家吧。”
这话一出,陆绪章神情变异样微妙。
他翻身,俯首下来,惩罚式地咬了下的耳垂:“别闹。”
样的信若是让晚辈看到,他以后是万万没了长辈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