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黄金时代
这天早上五, 孟砚青就把陆亭笈叫来了,
两个人洗漱过后才发现陈叔早醒来,经跑了三圈。
汇票依然由陈叔保管着,
三个人出发过去艺华公司。
这艺华公司位于深圳车公庙工业区,三个人乘坐公交车过去。
其实自从年前国批准恢复了黄金首饰内销权, 深圳的黄金产业经慢慢发展来,除了香港诚志高和酱料综合厂投资的东方首饰加工公司, 还有其它首饰加工公司。
不过如今集生产和内销一体的黄金加工单位, 也只有艺华了。
一路上, 处都尘土飞扬, 触目所及都荒野杂草, 彩色钢板的工业厂房一片接一片,耳边仿佛能听到机器的轰鸣声。
下了公交车后,陈叔拿着地图, 很快就找到了位置所在, 那公司就在杜邦公司厂房的一旁, 一处独立的院子。
三个人到了厂房前的时候, 经有不少人等在这里了,那些人大部穿着装, 还算讲究的样子,不过也有些穿着老式中山服, 戴着眼镜,胸前口袋别着钢笔, 就很有内陆党政干部的风气。
孟砚青便猜到了, 今天各大企业和百货大楼统一取货的日子, 估计国内各大省份的百货大楼都来人了,大都来取货的。
大三三地说着话, 也有人注意到了孟砚青一行。
孟砚青长得好看,扮也还算时髦,有些人便窃窃私语,说这不明星来了。
当然也有人用胳膊肘赶紧碰碰彼此,喉咙里大声咳嗽下,示意别太声张,免得让人笑话。
孟砚青却看向工厂里,厂房一排排的预制板房子,院子里光秃秃的,也没种什么花草,有一些穿着蓝色工装服的工人正蹲在那里,对着一袋袋地土灰垃圾逐个筛查。
那些工人偶尔会停下来说句什么,皱着眉头,看上去有些犯难。
正看着,就有一个穿着靛蓝色大褂的男人过来了,他手中拿着一个皮夹子本本,让大登记,登记后逐个进入。
孟砚青排在人群中也登记了,进去后,却进行严格的检测,先用一个金属探测器检查,说身上不能带任何金属,接着进入一个曲折的通道,这其间还有人工检查,比上飞机的案件还要严格。
那人工检查男员工检查的,陆亭笈了,马上道:“们找个女同志来检查!”
那男员工此,皱眉:“哪那么多事,不行们别去了!”
陆亭笈待要说话,孟砚青经阻止了他,之后对那男员工笑了笑,道:“听说在医院,医生无性别之,在我们工厂的安检工作中,也没有性别之,吧?”
她这么一笑,那男员工倒有些不好意,有些生硬地说:“那我叫我们孙组长他老婆婆吧,不过人忙着呢,不一定有时间,等等。”
他便隔着窗户对外喊了一嗓子,他自己先检查陈叔和陆亭笈,很快外来了一个穿着粉红大褂的女员工,就帮着孟砚青检查了。
临走前,孟砚青对那男检查员笑道:“谢谢我们行了方便。”
那检查员脸红了下,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孟砚青好奇:“们孙组长,物料控制部的孙组长吗?”
那检查员有些意外孟砚青竟然知道,忙头:“对对对。”
一时他们沿着那通道往前走,孟砚青便低声对陆亭笈道:“早说了,收那大少爷脾气,出门在外,以里吗?”
陆亭笈无奈地呼出口气:“知道了……”
孟砚青哼了声:“我看就欠拾掇,头我可和父亲好好说下,怎么也得让吃吃苦头。”
陆亭笈鼓着腮帮子:“我现在经很吃苦头了。”
孟砚青看他那委屈的样子,一时也有些哭笑不得。
这还个孩子呢……
他们说话间继续往前走,便开始排队继续登记,每个人上交自己的购货批条,登记。
登记的时候,那负责人听着,问:“红莲?什么红莲?们跳舞的还卖花的?”
孟砚青:“红莲取自北京城的一个地名,那个地方有一条河叫莲花河。”
那负责人随意头,记下来了。
很快,孟砚青后又有一个登记的,孟砚青一听便知道对方也北京人,便留心听了一句。
果然,那负责人:“菜市口百货?们卖白菜的吗?”
那负责人连忙解释。
陆亭笈也听到了,他差想笑,不过忍住了。
等走出那登记室,陆亭笈道:“我大北京的公主坟小天猪窝村骚子营裤子胡同来了,他还不被吓到……”
孟砚青忙扯了扯他袖口,憋着笑说:“别瞎说了。”
北京有些地名确实比较怪,不太上台,他们这红莲百货大楼算很拿得出手的名字了。
孟砚青看着手中的票据,那三联票据撕下来的一层,上用鬼画符写了一个什么。
她大概认出这一百十小的意,她算了算,按照现在的配售价格,她手头这二十万的汇票倒恰好能买下这一百十小的黄金饰品,且还能有些剩余。
如果顺利的话,按照现在国规定的零售价,一百十小全部正常售出,利润大概勉强万块。
并不算很大的一笔,万块的周转资金在黄金饰品领域只一小笔钱,不过好歹开了一个头,挣万块,有了信心,才能有更大的投入。
况且,这万块其实也足够应付柜台租赁费用和工人工资了,至少能腾挪开了。
***********
孟砚青个等在那走廊里,等着叫名字,那边叫一个名字,人就应一声,就过去办手续,办完手续交了汇票就能领到金首饰了。
孟砚青从这走廊窗户往外看,隔着铁栅栏,能看到那些领到金子的人,他们走路都紧绷的,胳膊肘夹在身上,小心翼翼的,这一看就带了不少金首饰。
陆亭笈拧眉,他看着大一个个被叫号,多少有些不耐。
不过想想孟砚青说的,只能按下性子等着。
陈叔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没什么动静。
中午时候,大都饿了,陈叔在那里继续等着,孟砚青带着陆亭笈过去食堂买些吃的,有饼干和榴莲饼什么的,不过竟然限量的,每个人只能买盒,孟砚青便只好买了盒。
从那食堂小卖铺出来的时候,恰好一个穿着蓝大褂的清洁工正在扫卫生,大冷天的,那些零碎的纸屑和包装纸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孟砚青这么看着的时候,便其中有一个透明塑料包装纸。
她自然知道,那避孕套外的透明塑料袋。
她便有些意外。
这塑料纸显然新拆开的,但这里可不别处,黄金首饰厂,这里的一切都管理严密的,员工出入都要次翻查,所以什么人,竟然会带着这个进厂?
她微蹙眉间,便拿出纸巾来包住,一连包了好层,又用空着的食品塑料袋包裹住,之后才放进包里。
陆亭笈看到她装了个什么,疑惑:“怎么了?”
孟砚青:“没什么,我们先去吧。”
去后,把那些饼干什么的大了吃,好歹挡挡饿。
孟砚青没什么胃口,吃了块后,便把剩下的都陆亭笈了。
十五岁的孩子,最能吃的时候,他平时饭量很大。
陆亭笈喝了口水后,道:“我不吃了,饱了。”
孟砚青:“就这饭量,能吃饱才怪呢。”
陆亭笈却很认真:“确实吃饱了。”
孟砚青侧首看了他一番,看他那很认真的样子,便笑:“一人一半,吃了吧。”
陆亭笈:“吃吧。”
孟砚青叹,心想这儿子虽然有时候不太懂事,但还挺孝顺的。
她便笑着说:“别推让了,。”
其实吃吃饼干喝口水,也就差不多饱了,至少不会觉得饿的,当下大耐心等着,谁知道下午根本没再叫人,这时候不少人都按捺不住了,便问来,可首饰部根本不人影,问都问不到。
好不容易抓住一位问,人就说让等着,说每天的供应都有限的,现在经都发完了,可能还有一批,但不确定。
一时有人低声埋怨,有人愤怒控诉,也有人拿着BP机开始找信号,要电话找关系找门路。
陆亭笈望向孟砚青,低声问:“小姨,算怎么办?”
孟砚青:“觉得呢?”
陆亭笈听这个,蹙眉:“以我的想法,当然要他们赶紧货了,不货,我就找他们领导,我经听了,黄金首饰属于他们首饰部管,但首饰部也得受人行的管束,我有个发小他爸就负责这一块的,咱们只提个货而,应当应的,声招呼就了。”
孟砚青:“那去电话说一声吧。”
陆亭笈疑惑,看着孟砚青:“真的?”
孟砚青笑道:“真的。”
陆亭笈有些犹豫:“我还以会说我凡事就知道找关系呢……”
他还很在意她的想法。
孟砚青:“没什么,能解决问题就最好的。”
陆亭笈:“好!看我的!”
大概半个小时后,陆亭笈来了。
垂头丧气的。
孟砚青:“嗯?”
陆亭笈:“这边没信号,根本没信号,也没电话可以。”
孟砚青提议道:“可以报父亲的名号,他们还能不让电话?”
陆亭笈抿抿唇,很无奈地道:“算了吧,那样有丢人现眼。”
毕竟以陆绪章今日的位置,如果就这么名号,有些太引人瞩目了,传出去别人笑话。
孟砚青便笑。
陆亭笈很无奈地耸着眉:“还笑,还笑!”
孟砚青却笑叹道:“我去找他们吧。”
陆亭笈:“找他们说什么?”
孟砚青:“当然说这个事。”
陆亭笈疑惑:“怎么说?”
孟砚青:“跟我来。”
陆亭笈越发不明白,不过也只能跟着。
孟砚青带着陆亭笈离开这走廊的时候,并没有人在意,毕竟今天各单位人员不少,有些等不及只能先走了。
孟砚青领着陆亭笈,径自往前走,大摇大摆,路上虽然偶尔遇到一个员工,但因孟砚青看上去太过自然,以至于没人注意到不对。
孟砚青低声对陆亭笈道:“自己坦然自信,就不会有人怀疑,越提心吊胆,别人越一眼看出。”
陆亭笈拧眉:“我们要干嘛,去当贼吗?”
孟砚青:“瞎说什么,我当然找他们领导去。”
陆亭笈:“领导?”
孟砚青低声说:“如果注意观察就会发现,大厅里那个负责人中间出来,都过来这边的会议室,所以这边肯定领导。”
陆亭笈:“有道理。”
孟砚青笑道:“现在,猜下,哪个房间他们最大的领导?”
陆亭笈看了看,走廊下半截刷绿漆的常办公室,每个房间都一样的木门,门上也没贴标签。
他看了好一番,终于道:“应该最里朝南的吧?我感觉领导的办公室都最里的,这样清净。”
孟砚青:“不,他们领导的房间这间。”
说着,她指了指左手边的那间。
陆亭笈:“什么?”
孟砚青:“看那门把手。”
陆亭笈看过去,之后恍然。
那门把手光可鉴人,比其它门把手都要光滑油亮!
这说明在同样情况下,这间房子曾经被更多人进出,一般上级不可能跑到下级那里谈事情,但下级以及普通员工都可能去领导办公室请示。
他一时自然佩服不,叹道:“天下英雄谁敌手,有母当如孟砚青!”
孟砚青听着,笑骂出声:“耍什么贫嘴!”
这么说着间,个人过去那办公室,孟砚青让陆亭笈等在外,她自己敲门进去。
办公室里有人说了声请进,孟砚青推门进去,便一个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忙碌地看着文件。
对方秃头,戴着眼镜,穿着装,看上去个讲究人。
他看到孟砚青进来,眸中先流露出惊艳,之后疑惑:“同志,请问?”
孟砚青笑道:“您宋主任吧?”
对方略头:“,有什么事吗?”
孟砚青:“宋主任,扰了,我叫孟砚青,来自北京红莲百货大楼,这次过来贵厂提货的——”
她说到这里,对方经表现出不耐。
显然前来提货的太多了,根本供应不上,来求他的人也太多,他对此经厌烦了。
哪怕眼前的孟砚青美得像明星,他也下意识反感。
孟砚青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发现一件事,心存疑惑,所以想问问,贵厂最近不有黄金原材料损耗过大问题?”
她这么一说,那宋主任惊讶不,他瞪大眼睛,狐疑地看着孟砚青:“什么意?”
宋主任确实很震惊,这毕竟一个太过敏感的话题,这个陌生姑娘竟然直接道出他的忧虑,这不得不让他狐疑。
他盯着孟砚青,上下量,眼睛中充满提防。
孟砚青却道:“宋主任,不必紧张,我土生土长北京人,曾经在首都饭店工作,政审过关,历史清白,也最近才留职停薪的。我们红莲百货大楼北京宣武街道所属的下属百货公司,正经国有企业,我这次来带着汇票来取黄金首饰产品的。”
说着,她拿出了自己的证件,笑着摆在宋主任前。
孟砚青摆出的这些资质,显然让宋主任稍微放松了。
首都饭店,国有企业员工,这个都能稍微让人放心的特质。
特别首都饭店,那不一般饭店,服务员都要政审的,要资历清白的,宋主任多少知道一些。
更不要说这次能拿到他们厂子销售配额的,那必然央行严格筛查过的,能让一个国有企业派过来他们首饰部取货,倒大可放心。
再说,这他们黄金首饰生产工厂内部,安保严密,任何人来了都翻不出天去。
在宋主任稍微放松后,孟砚青才道:“今天我来提货,一直等在走廊里,我看到贵厂的工人正搜集了垃圾进行筛查拣,甚至连擦金布都逐个筛查检查,看上去这并不们的常规操作流程,所以我猜,应该黄金盘出现了失衡,所以们在排查原因。”
宋主任听这段,眸中流露出欣赏来,他头:“看来观察能力很好,而且对黄金首饰加工过程很了解,猜得不错,我们的盘中确实出现了问题。”
孟砚青笑道:“我祖上曾经经营过珠宝首饰,我也时常听长辈讲金银珠宝制作中的一些隐秘,故而对珠宝行业的一些操作略有所闻。今天我过来贵厂想提货的,久等而不得,难免想动动脑筋,想个法子,所以我毛遂自荐,希望宋主任相信我,如果我能抛砖引玉,算帮了贵厂,也帮了自己。”
孟砚青这一串话,信息量可谓大,她前澄清了自己的身份,用首都饭店和北京国有企业百货大楼这些要素人一种可靠的感觉,而她直接指出问题,表示自己略有了解,这就让宋主任产生了最码的信任。
现在,她又道明了自己的来意,了取货的,取货不得,自然要求着宋主任办事。
这样她就把自己放到了一个弱势地位,让宋主任再次放松警惕,甚至在她前产生些许优越感。
当一个人产生优越感的时候,他会觉得一切都在他可控范畴内,防备自然再次降低了。
说白了,对宋主任来说,孟砚青经成一个“求着他办事想绞尽脑汁讨好他”的人。
于宋主任叹了声,道:“孟小姐,您请坐,您既然这么说,那我说一下我们大致情况。”
原来,在黄金首饰生产中对工人有严格控制的,所有工人进厂都会严格检查,全身不能带任何金属物品,所有人在生产制造过程中都要穿防尘蓝大褂,去洗手间前要先洗手,上洗手间都要快进快出,不能逗留太久。
在生产过程中,物料控制也执行最严厉的流程,从倒模、执模、炸捞到抛光,乎所有的工序前后的物料进出都由物控岗位称重,每一笔的收发都要有开单记录,且小数精确到0.01克。
在工人下班之前进行最后的盘,然后送入金库。
按照规定,他们生产车间十个工人的实物重量和单据统计数量的误差要在三克以内,如果误差超过三克,那就必须重新盘。
但最近一个月,却经出现七次盘误差超过五克,物料控制部的同事经重新排查了整个流程,提高了监控力度,但依然无法排查出原因。
要知道,黄金首饰生产过程中的损耗都有严格上限规定的,一旦超出损耗阈值,那说明生产管理过程中出现了严重问题,或者操作损耗或者偷窃损耗,如果查不出原因,所有生产管理部门的人全都要一担责任。
说到这里,宋主任长叹一声:“就在昨天,我们的盘再次失衡,对不上账,实物称重在入库时比账目重量少了整整七克,所以今天我们必须严格排查,找出原因,不然再这么下去,我们只能停工了。”
孟砚青便明白了,黄金太过贵重,这不随便谁能承担得的,七克的黄金按照黄金材料来算那也三百多块钱,不小的数目了。
宋主任很无奈地道:“这就好像千里堤坝,我们只知道有一个地方在漏水,却根本没办法找出那个腐蚀堤坝的蚁穴,也看到了,我们经把生产车间全都清理过,并把所有的垃圾甚至包括灰尘全都筛查过,但这七克的损耗真没法找来。”
孟砚青问道:“宋主任,就算擦金布和灰尘中会有细微的金粉残余,但这个数量怎么也不可能造成一天之内七克的损耗。”
宋主任:“,但也没别的办法。”
孟砚青:“那宋主任考虑过工人盗窃吗?”
宋主任皱眉,摇头道:“我们有严格的安防制度和管理流程,虽说再严格也会有漏洞,但这件事发生了好次,我们经把所有经手黄金的工人全都翻来覆去地查过了,不瞒您说,所有工人出厂的时候都脱衣服检查一遍,连头发都扒开查了!他们可光溜溜进来,光溜溜出去,什么都别想带出去!”
这么说着,恰好一个工人赶过来,说经重新排查过了,让宋主任过去看看。
孟砚青此,道:“我可以跟着一过去看看吗?”
宋主任头,反正到处都安保人员,死马当活马医,多一个人就多一个路,当下也就道:“好,跟我过去看看吧。”
一时个人走出办公室,陆亭笈正等在那里,他看到孟砚青,忙过去了。
孟砚青便介绍了陆亭笈,于个人一跟随宋主任过去车间。
先换上防尘衣,之后便进入工作区域,其实所谓的工作区域并不真正的车间,显然宋主任也不可能轻易把个外人领到贵金属区。
他们现在在工作区域外的一处预制板会议室,会议室内很空旷,没有任何死角,一切都一览无余。
在会议室内,有多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人正站在那里等待检查,还有位物料控制的检查人员紧皱着眉头。
宋主任过来后,很快便忙来,听汇报,拿着物料控制组长那一沓的材料看,上都密密麻麻的数字汇总。
孟砚青带着陆亭笈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工人,大概有二十多个,女多男少,不过无论男女都穿着蓝色防尘大褂,情不一,有人脸色凝重,有人愁眉苦脸,有人好像存着一股气。
车间内很安静,大大气都不敢喘,只有宋主任偶尔问话的声音。
陆亭笈显然心存疑惑,不过并没多说什么,只安静地陪在孟砚青身边。
很快,宋主任检查过了,确认没什么问题,便要让那些工人先行离开。
孟砚青从旁看着,看着那些工人准备离开,看到他们鱼贯走出这处厂房。
突然,她直接开口:“站住。”
她声音略有些绵软,没什么力道,但声线很好听,以至于这么轻轻一声,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心里。
那些工人全都一惊,诧异地看过来。
宋主任也疑惑地看向孟砚青。
其实在场其它人也早就注意到了孟砚青和陆亭笈,只他们没说话,也就没理会,毕竟宋主任带着来的,现在孟砚青突然出言干涉,众人多少有些不悦。
这里哪里,黄金生产工厂,规矩严格的地方,哪随便什么人大呼小叫的地方?
宋主任也皱眉,他对孟砚青放松了警惕,同时也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才让孟砚青跟过来,结果可倒好,她在这里直接下令了,这干嘛呢?
孟砚青却道:“有人偷藏了金子。”
她这话一出,大都一惊,那些工人也全都脸上防备,相觑,彼此看向对方。
那物料检查组长个光头,光头皱着眉:“这话什么意?”
孟砚青淡看那光头一眼,道:“大不在找损耗的金子吗?根据物质守恒定理,金子不可能凭空丢失,既然不可能凭空丢失,那就一定藏在哪里。”
光头冷笑:“这不废话吗?”
孟砚青没理会那光头,只望向宋主任:“宋主任,我经知道那些金子在哪里了。”
宋主任惊讶:“哪里?”
孟砚青淡扫过在场众人,道:“自然就在现场某个人身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