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亭笈深吸口, 整个人无法反应,
。
他好整以暇地出来,仿
砚青旁边。
那个距离, 是很亲昵的距离,明目张胆地向这个儿子彰显着一个事实:你爹你娘在一起。
之后, 他望着儿子:“你不是也要去学校吗,尽快洗漱, 等会准备吃早饭。”
他淡淡地道:“吃过早饭, 让司机送你过去吧。”
陆亭笈茫然, 看看父亲, 看看母亲, 之后终于找自声音,喃喃地道:“你们,你们——”
孟砚青眼睛看着窗外, 抿着唇不言语。
面对儿子公布真相这件事, 自然是由陆绪章来说, 他是负责外交的!
陆绪章严肃地看着儿子, 道:“亭笈,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想你已经猜。和你母亲经过沟通,们决定重新在一起。”
陆亭笈望向母亲, 却见母亲虽然不说话,不过面上隐隐有些红晕。
他顿时惊诧嘴巴合不上。
……毫无征兆, 他们这么突然在一起。
他喃喃地道:“父亲, 昨晚, 你,你在这里睡的?”
孟砚青听得这话, 也是有一些脸红。
其实她觉得可以用一个更和缓的方式和儿子沟通,慢慢说,但是现在,陆绪章这么明目张胆从她房间出来,给这心思纯洁的儿子一个震撼。
陆绪章一听这话,那视线便凉淡锐利地落在儿子身上:“怎么,你有意见吗?”
陆亭笈:“,,没意见……”
他确实脑子还是懵的,完全想不明白。
陆绪章颔首:“很好,你没意见,那是赞同们重新在一起,和你母亲能够重归于好,这对你来说也是好事,以后们一家人一起生活,可以和和睦睦,对不对?”
陆亭笈:“对。”
陆绪章:“们现在重新在一起,许多事要从长计议,关于以后们一家三口的生活,住在这里,怎么安排,这些要商量,等晚上你放学,来们吃个晚饭,好好谈谈。”
陆亭笈还是有些茫然:“好……不过你们要重新结婚吗?”
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在一起吧?
他好奇:“父亲,你不能不给母亲名吧!”
名?
孟砚青差呛,她儿子是么老封建,竟然还能想“名”这个词?
陆绪章听着,也是额角微抽,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眼儿子,之后道:“名……竟然还有名这个词。”
他略侧首,看向孟砚青:“那们的名怎么办?”
孟砚青听着,微挑眉,疑惑地看他:“你需要吗?”
陆绪章有些不确定:“……需要的吧?”
孟砚青:“不太需要。”
她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要么名?陆绪章妻子的名吗?那需要承担的可多!
陆绪章一听这个,眉眼有些无奈:“你不要急于下结论,觉得这些们可以从长计议,们一家三口慢慢商量。”
陆亭笈从旁看着,也有些目瞪口呆。
他突然意识一件事,不是父亲要不要给母亲名的问题,是母亲要不要给父亲名的问题。
孟砚青看着儿子那依然没太反应过来的样子,笑着道:“亭笈,先简单和你说下。”
陆亭笈忙恭敬地道:“嗯,说么?”
孟砚青笑看着儿子:“们已经谈过,算在一起,也不打算要孩子。”
陆绪章已经结扎,不过关于这,是陆绪章的隐私,她觉得没必要和儿子提。
陆亭笈:“不打算要?”
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么。
孟砚青颔首,她用温柔的目光望着儿子:“对,的意思是说,尽管们重新在一起,但们不会要别的孩子,所以,无论你长多大,在们心里,你是们唯一对孩子,们会一起照顾好你,把曾经缺失过的,全弥补给你,让你成为家里最受宠爱的小宝宝。”
小宝宝……
陆亭笈听这话,瞬间脸红,喃喃地道:“……多大!”
不过心里却是甜丝丝的,简直是心花怒放!
孟砚青自然看出儿子的别扭,口是心非的儿子。
她笑着道:“无论你多大,是们的宝宝,和你父亲以后对会努力尽好父母的职责,抽出时间多陪着你,像你小时候那样。”
陆绪章从旁道:“是,们一家人会像你小时候那样一起生活。”
陆亭笈听着,简直是心花怒放。
他想起过年那时候,一家人一起过年,那是多么美好的忆。
可是以后,父母重新在一起,他们不会有新孩子,自无论多大,将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他便忍不住抿唇笑:“其实你们如果生一个新孩子,觉得也可以……”
他很快补充说:“当然最好生一个小妹妹!要白白嫩嫩,要听话,要有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孟砚青:“……”
她侧首,看向陆绪章:“绪章,给他买一个洋娃娃吧,大睫毛,卷发,眼睛会忽闪的那种。”
***********
一家人吃简单的早餐。
非常简答的早餐,油条,牛奶,芝麻烧饼,搭配一些时鲜凉拌菜以及咸菜丝儿。
不过陆亭笈吃得有滋有味。
这让他想起小时候,小时候一家人吃早餐是么样的,他不记得,但隐隐感觉应该是现在这样子的吧。
他啃着烧饼时,抬眼看看母亲,又看看父亲。
母亲自然是优雅娇美,不过非常难得的是,父亲今天也看着格外顺眼。
他这么看着,突然想起父母脖子上的红痕,越发心中疑惑。
他隐隐感觉,这是男女之间的事,不过又有些懵懂。
但是让他问,他又问不出口,能作罢。
谁知道他这么看着的时候,视线恰好孟砚青捉住。
孟砚青微挑眉:“你这小孩儿,不好好吃饭,又瞎琢磨么呢?”
猝不及防这么问,陆亭笈有些不好意思,更不敢再提那红痕,好含糊地道:“……这不是想想的妹妹嘛……”
这还惦记妹妹呢?
孟砚青一时无言,她淡看眼陆绪章,道:“绪章,你怎么看?”
陆绪章这个时候已经吃差不多,他正在给孟砚青倒牛奶。
现在听这话,他淡定地擦擦唇,之后好整以暇地看向自儿子。
他笑得格外温和,一脸标准慈父的样子:“亭笈,其实能理解你,一个小娃儿对不对?要白白胖胖软软糯糯,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特别可爱?”
陆亭笈好:“差不多吧……不过说的不是洋娃娃。”
他一男子汉,要么洋娃娃,才不要呢!
陆绪章便笑道:“其实你的愿望也是的愿望,们父子想一块去,也希望有一个,尽快吧。”
孟砚青微挑眉,纳闷地看着他。
一个已经结扎的男人,他在说么?
陆亭笈还是懵懵的,他看看父亲,看看母亲,心想他们要内讧?
谁知道这时候,陆绪章却笑着道:“亭笈,你已经十五岁,再过几年成年,满十八岁赶紧谈一个,能生尽快生,生下来们帮你养,你完全可以没负担,怎么样?”
陆亭笈一愣。
陆绪章继续道:“不用担心,咱们不怕计划生育,万一生下一个孙子,们可以继续,上面的政策帮你挡住,们出钱出力,一定要生出一个孙女来。”
陆亭笈目瞪口呆。
陆绪章:“哦,对,你还没女朋友是吧?你自是男的,男的也没法生……那你赶紧找吧,一定要尽快。”
他好整以暇地笑着道:“对,为能够尽快让们抱上孙女,麻烦找一个年纪大的,最好现在满十八岁,这样二十多生孩子,不是正正好吗?一不耽误。据说女大三抱金砖,个人建议你找一个大五岁的,那你能抱金屋。”
陆亭笈:“………………”
他傻在那里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他还是个孩子!!几个月前他还初三!
孟砚青从旁看着,当即笑得不行,眼泪要出来。
陆绪章看她笑成这样,淡定地扶住她的腰,将她半揽住。
揽着自的妻子,他这才对儿子道:“们这辈子不想要孩子,不想让你母亲承受任何风险。你想要,自生,别在这里催们,你不催们,们也不催你,你如果催们——”
他眼神凉凉的,很有威胁的意思。
陆亭笈还能说么,他能:“好,知道……”
其实他真的是说说已啊,他是做做梦已!
陆绪章教育一番儿子,揽着孟砚青,垂眸笑看她。
孟砚青自然满意得很,她软乎乎地勾住陆绪章脖子:“绪章说得有道理!”
陆亭笈:“……”
那他呢?敢情他们两个这么快联合起来!
陆绪章便低笑出声,他俯首,轻吻下孟砚青的脸颊,很是亲昵的样子。
陆亭笈顿时石化。
之后,陆绪章抬眼,淡望着自的儿子:“你还傻坐那里干嘛,不去上学吗?”
这么一个半大儿子,真的很碍眼。
************
陆亭笈出家,上车。
他脑子还是懵的,特别懵。
他脑中不断浮现出刚才的画面,父亲搂着母亲,然后亲吻她的脸颊,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亲昵让他意识,他们绝对不是今天这一步的!
他们早在一起吧,是瞒着他已!
这个猜测让他翻江倒海起来,他忆起那天机场的送行,忆起母亲给父亲买的那么多礼物,他甚至还忆起当时香山,父亲特意上山来看母亲。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可能他们早这一步,是瞒着他已。
他们太坏!
不过想想今天早餐的种种,他又觉得,这样仿佛也行,一家人一起吃早餐,和和美美。
但是,他们那么亲近,他们联合起来排挤他!
陆亭笈在这种纠结中,终于学校,上午是数学课,他无精打采地听着课,今天的课没么新内容。
其实这学期的课他自已经学过,之前学年期末考试的卷子他做过,能得九十多,所以没必要听课。
他上一节课后,决定干脆逃课好。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他得赶紧思考人生。
当下直接电话亭,去给宁助理打电话。
宁助理突然接他的电话也是疑惑:“亭笈,发生么事?你怎么突然给打电话?你找陆先生?”
显然宁助理误会,陆亭笈便解释道:“别,别告诉父亲给你打过电话,其实是想和你聊聊。”
聊聊?
陆亭笈:“你现在不忙吧?要不和庄助理聊聊也行。”
其实陆亭笈和庄助理更熟,以前两个人还一起打过球。
宁助理一听这话明白,很显然,这小子已经知道那两个人的事。
少年人嘛,知道难免别扭,比如自亲密无间又崇拜的人突然和自父亲在一起,比如父亲要开始新的恋情那他是不是背叛自母亲。
——尽管宁助理误会这件事的本质,但这并不耽误他能感觉电话那那少年人的别扭感。
他心想可不能让陆亭笈找上庄助理,这两位愣青凑在一起,除坏事还是坏事。
陆同志饱经磨难,终于得偿所愿,作为陆同志的助理,他必然,也有责任捍卫陆同志的幸福,帮他排除一切障碍!
于是宁助理便非常体贴地道:“亭笈,现在不忙,们可以聊聊,你有么心事可以和说说,陆同志那里你有么疑惑也可以问,毕竟们年纪差不多,可以多沟通。”
陆亭笈心想你年纪这么大,怎么可能和“年纪差不多”,不过见宁助理这么好说话,确实也想问问的,便忍下。
不过真要问起来,他又有些扭捏,好含糊地打听一下,东一下西一下的,不好进入正题。
宁助理何等人也,连忙安抚他,开解他,倒是把陆亭笈的一些顾虑打消。
最后当提他们两个么时候在一起的,宁助理故作无知:“具体么时候的事情也不清楚,这种事情也不是能关心的,毕竟私事嘛,不过看起来,上次在机场,他们应该在一起是吧。”
陆亭笈:“对,他们亲。”
宁助理:“那当然,他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庭广众的,他们这样,那当然是在一起。”
他不知道陆亭笈这脑子怎么长的,一男一女,大庭广众,亲亲,还能不在一起?再说陆同志是么身份,他是随便乱亲别人的吗?
毫不客地说,这件事之后,陆同志直接打报告,其实上面的人是知道的,知道这位陆同志干出么惊世骇俗的事!
不过这件事压着,外面的人不会知道罢。
事情闹这份上,那是随便亲亲的吗?
宁助理想说,陆亭笈长一个傻大个,其实心智一孩子!
——不过人家智商好,没办法,十五岁的大学生,人比人死人。
他说一番后,最后安抚道:“亭笈,你和孟小姐也关系好,你们那么要好,你也很喜欢她,以后他们在一起,这不是很好吗?”
他想想,想着孟小姐还年轻,陆同志肯定得把她拴住,拴住的话,那必然是要再生一个的,再说人家孟小姐肯定要生一个自的孩子吧。
他便哄着说:“也许他们还会给你生一个小弟弟小妹妹呢,这样多好,对不对?”
么小弟弟小妹妹!
陆亭笈没好地想,根本没有好不好。
且他这辈子再也不要提起这个话题。
挂上电话后,陆亭笈的心绪还是有些无法平复,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此时的心情。
他忆着父亲俯首亲母亲脸颊后,望向自的那眼神。
那明带着示威和警告。
他有些酸涩,有些失落,但又觉得,父母重新在一起,他其实是喜欢的,也是期盼的。
百般滋味上心,他的心情已经复杂他自完全无法理解。
他这么有些茫然的在大学校园里,深秋时的校园,枫叶如火,黄叶飘零,林荫道上有男同学,有女同学,他们说说笑笑的,或者三五成群,或者骑着自行车,这么穿梭过。
他茫然地往前,未名湖畔,却看博雅塔下,年轻的男女手拉着手,女的脸红又羞涩,男的眼神充满渴望。
一看知道他们在谈恋爱!
他便再次想起父亲落在母亲脸颊上的吻。
那是一个温柔缱绻的吻,很亲昵很亲昵。
他想,人和人之间是非常奇怪的,明明应该是自和母亲更亲近,因为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父亲没有,所以母亲肯定更向着自。
但是当他们这么亲昵的时候,他会觉得他们之间有一张无形的网,他们之间氛围顿时变得不一样。
画面看起来那么赏心悦目,好像他们两个是天生应该在一起的,很默契。
难道说这是爱情?
陆亭笈这个问题困扰着,这个世上有一些事情对他来说是黑匣子,他想知道更多,这让他甚至无心待在学校里学习
最后他想来想去,底是跑以前的中学去找宁碧梧。
宁碧梧已经初三,马上要中考,学习最近还挺紧张的,他已经好几天没看宁碧梧。
他站在学校旁边的大榕树下,看着中午陆续放学的同学们,偶尔看一两个熟悉的,全是笑呵呵的模样。
他在心里想,这些人可真是天真无邪,果然是初中生的模样。
他已经不一样,他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他和这些小屁孩们已经没有么共同语言。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总算看宁碧梧。
她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毛衣,外面套着一件偏大的运动衣。
比起旁边说说笑笑的人群,宁碧梧看上去有些垂丧的。
陆亭笈便冲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刚开始宁碧梧根本没看,后来看,犹豫下,底无精打采地过来。
她捏着自的书包带子,打量着陆亭笈,试探着道:“陆亭笈,你怎么突然过来?”
陆亭笈:“突然想找你,一起吃饭,不行吗?”
宁碧梧一听这话,惊讶得不行:“你好好的干嘛想?你知道么?”
陆亭笈诧异:“该知道么吗?不是吧,宁碧梧,你是干么人神共愤的坏事,竟然这么心虚?”
宁碧梧歪,用黑白明的眸子打量他很久,确认他还是之前那个陆亭笈。
她终于道:“你要请吃饭?真的吗?”
陆亭笈越发疑惑:“这个世界怎么,为么一天的功夫,你们变,变得这么让无法理解?你说你怎么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的?“
宁碧梧没么精神地道:“也没么,你要请吃饭是吧?那咱们去吃饭吧。”
陆亭笈:“底怎么,谁惹你宁大小姐?”
宁碧梧咬唇:“也没么,最近心情不好。”
陆亭笈摇,叹:“你说你一个小孩子,初中生已,有么心情不好的,不要为赋新词强所愁嘛!”
他一脸懂事地道:“吧,请你吃饭,吃好吃的,保准你心情好起来!”
宁碧梧斜眼看他,心想这人考上大学,果然不一样,一口一个初中生?他很是不起的样子呢?
不过也是事实,人家确实考上。
她:“行,们。”
两个人顺着街道往前,谁知道刚没多久,见一个男同学过来。
那男同学一下子拦在宁碧梧面前:“宁碧梧,你这是么意思?你怎么可以这样!”
陆亭笈一看这不是隔壁班的班长吗?
他疑惑的看一眼宁碧梧:“这是你男朋友?”
宁碧梧看不看那位班长,拉着陆亭笈的手道:“吧。”
然那位班长一看这情景坏。
他势汹汹的拦住陆亭笈和宁碧梧,怒道:“怪不得你和要手,原来你移情别恋,你要和陆亭笈在一起!是不是因为他考上大学,你要和手,还是因为他家世好?”
他悲愤的看着宁碧梧:“没有想你竟然是这种人!你竟然嫌贫爱富!”
宁碧梧一听这话,冷笑一声说:“手手,不要给在这里瞎掰掰,和谁一起吃饭关你屁事儿?”
她指着那班长鼻子,嘲讽地道:“韩于轩,你还想和别人比,看你还是撒泡尿,赶紧去照一照镜子!看看你那张脸长得多寒碜,竟然还在这儿要和人家陆亭笈叫板,你配吗?”
陆亭笈一听,马上配合她:“这是哪儿跑出来的,长成整个一违章的模样,还跑这里来撒癔症?”
宁碧梧:“早和他手,谁知道他纠缠不休,好声好劝他,结果可倒好,他还呲着鼻子上脸,开始给扣帽子!”
陆亭笈:“竟然还有这样的?”
他鄙薄地看着那韩于轩:“劝你,哪儿凉快搁哪儿呆着去,别张着你那大嘴叉子处瞎白活,人家姑娘和你手,手是手,怎么,你还得给人家扣个屎盆子?”
韩于轩一听,也是有些怕,他不想招惹陆亭笈。
他知道陆亭笈不是么好惹的,打架人家可以逞凶斗狠,拼人脉拼背景,人家陆家更是镇得住场子!
陆亭笈哼笑声:“韩于轩,告诉你,宁碧梧和你手,你要是真爷儿们,你麻利给滚远,别整么幺蛾子,你要是敢在别人面前说三道四,败坏人名声,你看不剁你的嘴!”
他说这话的时候,微抬着下巴,那可是一脸的狠。
宁碧梧从旁差直接给他鼓掌:“说得好!你听没,你再敢纠缠,他直接让你吃不兜着!”
那韩于轩看着宁碧梧这嚣张的样子,一时也是脸色大变,他没有想宁碧梧竟然这么不讲理,无情无义,翻脸不认人!
他知道这两位一个比一个不好惹,不是么好说话的主!
当下他一边往后退,一边势汹汹的逞能说:“你们等着,你们等着,你们这对狗男女——”
等退出胡同后,转身撒丫子跑。
眼看着韩于轩跑远,陆亭笈才拧着眉,诧异地看着宁碧梧:“敢情你谈半天对象,谈个这玩意儿,你自不觉得丢人吗?”
宁碧梧长叹一声:“男人啊男人啊,没有几个好东西,还是不要谈,好好学习吧!”
陆亭笈好笑地摇:“早和你说,他不刷牙,你还不信,现在可知道教训吧,你看看,他说话嘴多臭!”
往常总是和陆亭笈抬杠的宁碧梧难得没有反驳:“要向你学习,努力考大学,不对不对,现在要努力考上中才是正经!”
陆亭笈用一种很是包容和同情的眼神看着宁碧梧:“恭喜你,你总算知道你和的差距。”
宁碧梧看眼陆亭笈:“对,差距非常大,和你的差距十万八千里,必须认清这一。”
陆亭笈听这话纳闷儿,他皱眉打量着宁碧梧:“这话听着不像你,你是假的宁碧梧吧,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宁碧梧是骄傲的,是诡计多端的,是抬杠小能手,但她唯独不是认命的,也不是现在这蔫巴的。
宁碧梧嘲讽地扯扯唇:“现在这样,这不是挺好的吗?人贵有自知之明,以前是太不懂事,么不知道,太自以为是。”
陆亭笈越发纳闷,他拧眉看着宁碧梧,声音竟然带着几关切:“底怎么?有么事情你可以和说说。”
他想想:“该不会因为那小子吧?他欺负你?你早说啊,看揍得他满地找牙!”
宁碧梧却道:“算,不要提,你还是说说你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怎么忽然来找?”
陆亭笈:“确实有事情想和你聊聊。”
宁碧梧好笑地看着陆亭笈:“难得呀,你有么事,让想想吧,难道你也谈恋爱?”
陆亭笈摸摸下巴,很有些无奈。
他当然没有谈恋爱,他是想解一下恋爱这种事情。
但是关于自父母的,有些事情,他是不想和宁碧梧提的,这种事也说不清,能自家人知道。
于是他能含糊地道:“倒也不是谈恋爱,是有些好奇……”
宁碧梧仰脸看着他:“你好奇么?”
陆亭笈:“你说爱情是么呢?对爱情产生很大的好奇。”
宁碧梧想想:“爱情当然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他们相爱,相爱要在一起。”
陆亭笈:“哦,然后呢?”
宁碧梧:“如果直接在一起的话,那没意思,比如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亲,谈对象,在一起,这不叫爱情,这叫婚姻。”
陆亭笈拧眉,疑惑:“结婚还不叫爱情?”
宁碧梧:“他们要山盟海誓,他们要历经挫折,他们要久经考验,最后他们彼此忠贞不渝,终于一起,这才叫功德圆满!”
她想想又补充道:“他们最好还要经历生离死别,要轰轰烈烈,要弱水三千取一瓢,要惊心动魄!”
陆亭笈听着,若有所思,自父母是经过生离死别终于在一起,这是爱情?
宁碧梧说完这个后,自也沉浸在自的想象中:“男的必须好看,必须有钱,必须温柔,哦,必须学习好,不能不刷牙。”
陆亭笈忍不住问道:“他们在一起之后呢,还会要干么?”
宁碧梧用一种看小孩子的眼光看着陆亭笈:“当然是亲吻,还要睡觉,你是不会懂的。”
陆亭笈其实多少有些不自在,不过他还是道:“当然知道这些,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宁碧梧望着远方的天空,秋天的午后,天空中没有一丝的云,那么澄澈宁静。
她笑笑说:“他们可能还会生一个孩子吧,那个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陆亭笈心里一动,心想那自是父母爱情的结晶。
虽然他们在一起,看上去很亲密,但他觉得母亲应该还是最爱自的。
一时之间,仿佛有么堵塞的一下子通畅,他眉眼舒朗。
当下便道:“所以这个世上的感情有很多种,有爱情,有亲情,也有友情。”
父母之间是爱情,但是父亲和母亲是爱着自的。
宁碧梧颔首:“对,除这些,当然还有兄弟之情姐妹之情,每一种很珍贵吧。”
陆亭笈好奇地问宁碧梧:“对,兄弟之情,你看你有哥哥和弟弟,你是么感觉呢?”
他想起母亲的话,她说他永远是他们的小宝宝。
他脸上有些泛红,微抿下唇,补充道:“你喜欢兄弟姐妹吗?如果父母有一个孩子,他们是不是会爱那一个孩子?”
他这么一问,宁碧梧的眼睛便黯淡起来,神情也变得格外异样。
她笑下,低声说:“怎么会有一个孩子呢?很多父母会有很多孩子,不是这个孩子是那个孩子……算计划生育,但也可能有别的孩子。”
陆亭笈疑惑地看向她。
宁碧梧却垂着眼睛,继续道:“优秀的孩子会喜欢,不优秀的孩子会嫌弃,这个世界是这样,哪怕血脉至亲,你不够优秀,也依然可能会抛弃。”
陆亭笈蹙眉,不太苟同地道:“也不一定吧,觉得无论们是否优秀,爱们的父母依然会爱们。”
他对这一是有信心的,无论自是好是不好,母亲会对自好。
他觉得父亲应该也是这样子的。
父亲在母亲面前永远是低下去的,父亲如果对自不好,母亲一定会生他的!
他当然也明白,过去自和父亲的种种矛盾,其实父亲还是让着自的,他是像逗一个孩子一样逗逗自。
其实父亲对自一直很好。
现在他和母亲重新在一起,更是摆足架势做天底下一号的慈父,自的家庭地位将得前所未有的提升。
宁碧梧唇角勉强弯出一个弧度:“也许吧。”
陆亭笈感觉宁碧梧的异样,疑惑道:“底怎么?怪怪的……”
他蹙眉:“有么事你可以说说。”
宁碧梧摇摇:“没么,你不是说要请吃饭吗?想吃好吃的。”
陆亭笈看宁碧梧好一会,才终于道:“好,那们去吃饭。”
宁碧梧侧首,看着陆亭笈:“你是不是把当朋友?”
陆亭笈有些勉强的说:“勉勉强强算是朋友吧……”
毕竟从小认识。
宁碧梧:“如果有一天不再是宁碧梧,那还是你的朋友吗?”
陆亭笈诧异:“你怎么可能不是宁碧梧呢?你是宁碧梧啊!”
宁碧梧:“是说假如,比如说成为另外一个人,没有零花钱,也没有父母,么没有,像街流浪的叫花子一样,那一天,还能有朋友吗?”
陆亭笈垂眸,看着宁碧梧。
他看宁碧梧乌黑的眼睛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湿润。
他沉默很久,终于道:“朋友是朋友,所谓朋友,自然是一辈子的朋友。”
他想起自的母亲,母亲变成另外一个人,也没有钱,但是他看母亲的一眼能认出来。
他看着她,道:“虽然咱们的关系也一般般,但是没办法,聪明,眼力好,算你一无所有,或者换一个模样,觉得凭你那傻儿吧唧的劲儿,应该能认出你来。”
宁碧梧便突然笑,她扑过来,一下子抱住陆亭笈:“陆亭笈,谢谢你告诉这些,算有一天不名一文,也会记得这里有一个永远不会嫌弃的朋友!”
属于女孩子的馨香扑鼻来,陆亭笈脸红。
他下意识推开她,用一种有些嫌弃的声音道:“宁碧梧,你别发疯,你看你又不是小孩子,不要搂搂抱抱的,这样多奇怪!”
宁碧梧便笑,她放开他,欢快地道:“吧,咱们去吃饭,要吃好吃的,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