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章翡翠夫人的茶话会
这几天培训班的课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为前蓝宝石鉴伪一事,很明显孟砚青在班级中的地位大增,大家她都多了几敬佩,偶尔还会有人请教她问题。
其中赵言君孟砚青很是热络, 还热情地给她介绍了几样当地特色小吃, 要带着她去参观私人博物馆什么的, 此, 孟砚青自然感激。
她其实多少感觉赵言君自己的好带着几不自然, 是别有目的的。
不她并不在意。
如果大家做到绝利己主义, 并且永远理智地知道什么自己是最有益的, 那自然是彼此互相帮助,这样才达到各自的利益最大化。
这就像胡爱华,其实她心知肚明, 知道胡爱华以前讨好自己是为了陆家的资源, 但是那又如何, 后来陆家也境遇不佳,自己更是遭遇了种种,她还念着昔日那份旧情,不会就此嫌弃了疏远了, 这就是人世间难了。
所以于赵言君, 她并无反感,当然了也不会太交心, 只是彼此当普通朋友处着,多一个朋友总归多一条路。
赵言君也略有些试探她和聂扬眉的关系, 她倒是也没什么隐瞒着, 该说的就说了。
那赵言君羡慕不已:“真好,你从大陆来香港进修, 竟然还遇到师姐,说起来聂老师也实在是一个念旧的,你很是照顾。”
孟砚青听着,笑了:“是很照顾,不照顾又如何,若是水平不济,丢人现眼,我这当师妹的都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聂师姐的师妹,那不是给人抹黑吗?”
赵言君听着,也是意外,她看着孟砚青,默了片刻,只头;“说的是,说的是!”
像孟砚青这种很不谦虚很会夸自己的女性,也是少见呢。
**********
这天,孟砚青特意打了一辆车,去了跑马地山光道的赛马会所。
据说在中英始谈判香港前途前,中方最高领导人曾说一句话,叫做“马照跑、舞照跳”,这是说一国制的,也是在承诺香港以依然保持原来的生活方式。
所谓的“马照跑”其实说的是香港的赛马文化。
赛马已在香港扎根百年了,有赛马自然就有赌马,而赌马和打麻将一起,合称为“禽兽文化”。
而眼下的香港赛马会会所,以说是香港最顶尖最昂贵的私人会所一了。
孟砚青抵达这会所后,刚下出租车,便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上。
她抬眼看去,便看到了商西爵。
她意外,意外余倒是也没觉有什么。
其实最近在培训班里听同学聊天,大家说起香港珠宝圈的各样人等,孟砚青商西爵的了解也大概有了一个轮廓。
他比起谢敦彦是幸运多了。
谢敦彦是大房生的,但是在大房前,是有二房三房四房的女,且比他大一截,所以他很沾光,吃了年龄的亏,在家族财产上就很被动。
但是商西爵就不同了,商西爵家里没二房三房的杂七杂八事,家里就姐妹和一个哥哥。
那哥哥是律师,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而几个姐妹也各自有自己的路子,家族珠宝企业以后就是由他负责营,以说无竞争无压,家庭一派和气。
而商西爵自己出良好,英国留学读书,回来后继承家业。
总,同样生在珠宝世家,商西爵比谢敦彦舒服太多了。
这候,商西爵手插在口袋中,站在一辆顶尖跑车旁,就那么看着孟砚青。
孟砚青穿了一翠绿连衣裙,搭配白色珍珠项链,一头如墨乌发盈盈落在肩头。
这里明明是高楼林立的繁华喧嚣,她就怎么盈盈走来,仿佛带来了一整个春天的盎然生机。
有几个女人敢像她这么穿,那么鲜亮饱满的翠色,张扬到不知收敛,美恣意洒脱。
商西爵甚至觉,她这样的女人,哪怕穿着抹布,她也走出芭莎尚晚会的派头。
孟砚青自然注意到了商西爵的目光,他一直在看着自己,不住眼地看。
她疑惑地冲他挑眉。
商西爵径自走去,道:“孟小姐,幸会,我们又见面了。”
孟砚青:“是很巧。”
既然见了面,又都是一个圈子的,倒也不必非冷着脸,当下个人一起走进去那赛马会所,上台阶的候,那商西爵还特意伸出手来,绅士地虚扶着孟砚青。
这让孟砚青略有些意外,礼貌地冲他颔首笑道:“谢谢。”
商西爵:“客气了。”
当下个人走进去会所,这赛马场的建筑很有特色,用了绿色尖形屋顶,内部装修很是豪华,各样设施更是齐全,餐厅宴会厅齐全,还有泳池和运动室等。
商西爵陪着孟砚青进去后,聂扬眉便已笑着迎来,和个人都寒暄了一番,后聂扬眉便要把孟砚青介绍给在场的其它人等。
聂扬眉显然孟砚青颇为照料,外一直称这是“世交女兼师妹”。
这次的茶话会谓是集齐了香港老牌文化名流和收藏名家,也有一些画廊以及珠宝商行的营业主,让孟砚青意外的是,她竟然遇到了那位书画店老板,就是她购买了那幅画的。
那老板是一位画廊营主,叫程万坤,在香港有多家画廊,显然孟砚青捡漏的那一幅,只是他众多画廊中的一个。
那程万坤乍见到孟砚青,也是意外,略尴尬下,也笑着打了哈哈。
那程万坤看孟砚青,自然是明面上笑,但心里就跟看傻子一样,私底下和嘀咕起来:“大陆来的,买了我一幅旧画,那画是没什么指望了,当宝一样买回去了。”
孟砚青约莫知道他的想法,不没说破罢了。
自己的画今晚就要拍,起拍十万港币,这事如果让这程万坤知道,管他到底有多少家财,保准立即变脸。
有候,这一行就是讲究个面子,看走了眼,比丢了几十万港币的钱还要难受。
于是,个人各自把方当大傻子,各自心里都存着乐子看笑话。
商西爵感觉到了,在非常绅士地帮她取了心,后问起来:“你和程生认识?”
孟砚青便大致讲了讲,自己买了一幅画。
商西爵听着,略有些意外,委婉提醒道:“程生营画廊多年了。”
孟砚青:“那看来很有眼了。”
商西爵:“是什么画?”
孟砚青:“就寻常一幅画罢了,回头请你鉴赏鉴赏。”
商西爵:“哦?”
孟砚青笑道:“我委托了师姐帮我把这幅画卖出去。”
商西爵眸中顿迸射出意外来,他看着孟砚青,默了片刻,突然就笑了。
他并不是爱笑的人,现在突然笑了。
孟砚青:“看来你心情不错。”
商西爵笑道:“我是曾把珍稀猫眼输给了孟小姐,这种丢脸面的事,当然是大家人人有份。”
孟砚青:“……”
万没想到,这竟然是个幸灾乐祸的!
正说着,就见谢敦彦来了。
谢敦彦看着他们个,目露疑惑。
商西爵看看谢敦彦,看看孟砚青,微挑眉。
孟砚青便感觉到了这位的微妙气氛。
这位不盘,显然凡事都要较个高下,以至于自己如今和商西爵相谈甚欢,那谢敦彦都有了些许不劲。
这……
孟砚青便笑着打了招呼,像没事人一样。
后个男人寒暄着,恰好那边竟然还有记者来,仿佛要拍照,还要采访的,甚至有人好奇地看着孟砚青,显然孟砚青的份很感兴趣。
孟砚青赶紧找个由头,去那边欣赏风景去了。
这位,他们看不顺眼方,别把她扯上,她更不想登上香港的财娱乐小报纸。
***********
孟砚青去了聂扬眉处,聂扬眉给她大致讲了讲情况,让她在休息室处等会,现在女宾们正聊天,等会茶话会结束,这拍卖就始了。
聂扬眉作为主人,一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孟砚青自然也不敢耽误她,便随意坐在女宾中,谁知道她一坐下,好几个千金小姐全都看向她。
孟砚青打眼一扫,这其中竟然有孙柔嘉。
她略一想,明白了。
自己刚才和谢敦彦商西爵在那里说话,有记者去还想采访,估计其他人也看在眼里了。
这孙柔嘉看到,估计难免想多了?
孟砚青倒是并不在意这孙柔嘉误会不误会的,也不关她的事,她只是不想在香港这地界惹是生非,想顺利把自己的字画卖出去挣钱。
显然,孙柔嘉这位千金小姐并不太放她。
那孙柔嘉看着她,很是矜持地道:“砚青,你也来了?昨天我还和敦彦说呢,他和你熟,我想着,你从大陆来,也该增长一些见识,让敦彦把你带来……”
这话有,一孟砚青是大陆妹,二她和谢敦彦关系更亲近。
她这么一招出来,周围几个千金小姐全都好奇地打量来,大家难免好奇,孟砚青怎么接招?
孟砚青见此,是不理会的,只是淡声笑道:“柔嘉,你这玫瑰石胸针很漂亮。”
孙柔嘉扫向孟砚青,她周上下只有那么一件珍珠项链,乍看确实还算大方体,但是细想,觉到底是寒酸了。
她笑望着孟砚青,道:“这件胸针,还是特意找了老师傅来订做的。”
孟砚青:“哦,那花了不少工钱吧?”
周围其它人等听了,也有些惊讶地看来,大家相视一笑,彼此都明白方意思。
到底是大陆来的,没什么见识,这商西爵竟然把这样一个大陆妹带来。
毕竟在这种场合,提起“工钱”这个字,就已太寒碜了。
孙柔嘉听闻,很有些好笑,眼神鄙薄,不到底是道:“工钱?谁会操心工钱,这些都是交待给底下人去做,我们平也不操心这些。”
一便故意问旁边的同伴:“不说起来,胡记工坊这样的手艺,做工应该比较多吧?”
她说这话的候,好奇地睁着眼睛,很是不问世事的样子。
旁边同伴也笑了:“我哪里知道呢,左右首饰好看,也就戴了,家里那么多,挑都挑不来,谁还特意记着哪件首饰花了多少钱呢!”
她这一说,大家也都笑起来。
而就在这种笑声中,孟砚青笑着,闲淡地道:“这胡记工坊的做工贵很,一件紫鸦乌,竟然劳驾胡记工坊来做,到底是钟鸣鼎食家,是我这小门小户所不懂的。”
她这么一说,那孙柔嘉顿皱眉:“紫鸦乌?”
要知道,紫鸦乌便宜很,便是最好的,顶天了几十块一克罢了,那就不是首饰,就是哄着小孩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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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砚青慢条斯理地品着咖啡:“嗯,怎么了?”
孙柔嘉:“孟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孟砚青挑眉,有些惊讶:“孙柔嘉,你佩戴了一件紫鸦乌的胸针,难道你自己不知道?”
啊?
周围众位小姐全都面面相觑。
孟砚青那惊讶的样子,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大家都应该知道似的。
问题是——
大家确实不知道。
一众人看向孙柔嘉那胸针,看着倒是漂亮很,但这是紫鸦乌?
隔着远,一也看不真切。
不大家显然都不敢说什么了,毕竟孟砚青那样子,仿佛大家都应该一眼看出一样。
这么一来,谁好意思说自己不知道?
大家全都闭嘴,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着孙柔嘉佩戴的胸针,仿佛一副自己很懂但是在努研究的样子。
孙柔嘉没想到,就这么几句话,她瞬间为大家的焦——不是为她美,不是为她出众,而是为大家怀疑她的胸针竟然是廉价的紫鸦乌!
她好笑又好气,摸了摸自己的玫瑰紫胸针:“这是玫瑰紫,玫瑰紫宝石,怎么是紫鸦乌呢!孟小姐,你只见紫鸦乌,没见玫瑰紫,该不会以为天下紫色的石头统统都是你那熟悉的紫鸦乌吧?”
这位显然嘴皮子也很溜,直接来了一个回旋镖。
然而,孟砚青哪是那省油的等。
她只是惊讶地笑着,用一种不思议的神情看着孙柔嘉。
孙柔嘉顿觉,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好一个泥牛入海!
关键是,孟砚青那惊讶和同情的目光是如此真实,以至于周围人都始觉,这位孟小姐应该是懂的吧,该不会真是紫鸦乌吧?
孙柔嘉这下子真恼了,道:“我这玫瑰紫,是在慈善晚会买到的,花了整整七万港币,怎么会是紫鸦乌?你当香港的慈善拍卖会是卖假货的吗?”
孟砚青:“哦,七万港币整?没零头?”
孙柔嘉莫名,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自己这个,不还是道:“七万三千六百港币,不这重要吗?”
孟砚青笑望着孙柔嘉:“柔嘉好记性。”
孙柔嘉听这话,眉眼间就有了胜利者的从容,正待口,听孟砚青道:“柔嘉家中像这样档次的珠宝首饰,想必没有八百也有上千吧,结果这件首饰的价格竟然记这么清楚,有零有整的,好记性。”
孙柔嘉:…………
一股狼狈瞬间染红了孙柔嘉的脸颊。
她刚才还说自家首饰多,根本不记价格,结果现在竟然直接有零有整说出这件玫瑰紫胸针的拍卖价。
周围人等听到,多少也觉孙柔嘉丢人,又觉这大陆妹真厉害,几句话直接把孙柔嘉给套圈子里了。
给人挖坑都不带动铲子的。
孟砚青话说到这里,起,打算离。
她走洒脱,然而那孙柔嘉是不让她就这么走了:“你到底什么意思?说我这胸针是紫鸦乌,你有何凭证?好好的玫瑰紫宝石,你竟然说紫鸦乌?那我还说你那珍珠是塑料珠子呢!”
孟砚青便停下脚步,笑了:“柔嘉,我的珍珠项链是塑料珠子还是天然珍珠,都不是什么要紧的,无非就是一佩饰,随手戴戴而已,你说不?”
孙柔嘉一愣。
孟砚青:“至于你的胸针是紫鸦乌还是玫瑰紫,我们在这里说这些也没意思,你还是回家找个懂行的,让人家看看,好歹学着。”
她略停顿了下,无奈又和善地道:“就算家里钱多,总被人家这么坑,也不像话,吧?”
她说到这里,已是飘然而去。
孙柔嘉气几乎头顶冒烟,她指着孟砚青的背影,张口结舌:“她,她什么都没说明白,就直接说我不懂行?她算什么东西,无非就一个大陆妹!她懂吗?”
然而,旁边几位全都瞄着她那胸针,其中一个弱弱地道:“但是,她说的好像有道理……你这件好像和普通玫瑰紫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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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也提议说:“我觉她好像很懂,不像是骗我们的……听说她是聂女士的师妹……”
于是,所有的人面面相觑一番后,终于提议道:“要不还是让人去看看吧?”
孙柔嘉:“……”
她差想跺脚。
这根本说不清了!
***********
晚间候,这私人拍卖会正式始了。
参加私人拍卖会的人并不多,孟砚青大致扫去,都是前茶话会上的,商西爵谢敦彦等在,还有一些企业二世祖,以及文化名流等。
那位字画店老板程万坤也在,他正和人高谈阔论,谈起今晚的精品画。
他看到孟砚青,便笑道:“说起来,孟小姐王翚的画感兴趣,今天是巧了,听说拍卖会有一幅王翚精品,正好以眼界了。”
他言语中意思很明显,孟砚青没见世面,才肯花钱买他那么一个破烂。
孟砚青听着,笑看那程万坤:“是,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一提起那画来,在场众多名流都夸赞不已。
“这幅画一看就是修补,不知道是何人功,竟是修复如此天衣无缝,也算是神作了。”
这其中自然不少人没见,好奇问起来,便有人夸说:“我只是在聂老师那里看照片,不从照片看,这幅画确实了。”
更有人道:“这次是佳和鉴定基金会的几位专家一起鉴的,都说那幅画不错呢,给了十万起拍价。”
大家热火朝天讨论着,旁边商西爵自然明白,他微挑了下眉,看向孟砚青。
孟砚青只是笑笑罢了。
谢敦彦见此,微拧眉,不没说什么。
孙柔嘉是虎视眈眈的,她一直盯着谢敦彦和孟砚青,她总觉谢敦彦孟砚青于关注了。
此孟砚青一概不理,她只惦记着她那幅画。
好在,她那幅画也要上场了,由位穿着旗袍的服务员推了上来,拍卖负责人给大家大致介绍了这幅画,后就要揭上面遮尘的帷布。
这候,孟砚青笑望向那程万坤:“说起来,还感谢程老板呢。”
程万坤:“感谢我?”
孟砚青:“多谢程老板割爱,才有了今日这幅王翚古图。”
程万坤:“?”
他正纳闷着,就听到同行纷纷赞叹连连,还有人道:“果然是王翚作!”
程万坤疑惑地看去,一看下,见那山水画功深厚,笔墨纯熟,画风相较寻常山水作,略显奔放,以至有苍茫大气感,浑厚磅礴,谓是晚年集大作,观心旷神怡。
耳边全都是夸赞声,但程万坤是眼前一黑。
这画看着竟是似曾相识!
他这么仔细看着,眉头越拧越紧,了片刻,才狐疑地望向孟砚青:“这——”
他也是懵了。
看眼前这幅画,确实应是王翚原作,况且也是行家鉴定的,不有假,问题是,那原作明是自己手卖出去的,且已糟污不堪,现在怎么会有这么一幅保存完好的!
难道说,同样的画,竟然有幅?
他满心狐疑。
孟砚青笑望着那程万坤,道:“我刚才说了,还是感谢程老板割爱。”
程万坤看着孟砚青的笑,顿意识到了:“什么意思?”
周围人见他们个说这话,也是好奇:“二位这是打的什么哑谜?”
孟砚青笑道:“这幅画,其实是从程老板那里买来的。”
大家一听这个,惊讶不已,有人就逮住程万坤问了:“从你那里买的?怎么没听你说?多钱让的?”
程万坤眉头紧皱,死死盯着那幅画,他仔细看,总算看出,这确实是修补的,只不那修补的人实在是画技精湛,王翚作显然有独特研究,势就形,看不出任何违和感,以至于让人拍手叫绝!
除了修补填缺,这幅画也重新揭裱了,那揭裱手艺——
程万坤深吸口气,喃喃地道:“佩服,佩服,这是化腐朽为神奇,世上竟有如此人,堪称妙手回春了!”
只恨,他就这么错了!
他如果知道,但凡多花一些钱,去寻访人,岂不是白赚几十万港币!
这幅画,他最起码卖二十万港币!
众人见此,是疑惑,等到知道事情原委,一个个都跌足叹息:“你竟然把这么一幅画一千多卖出去?”
程万坤辩解:“我,我觉修补不了嘛!”
旁边一朋友连连摇头:“你实在是犯糊涂了,就算一修补不了,放着,没准哪天就了,你看人家拿走后,这才三四周间,转眼就放到拍卖会卖高价了!”
另一个也道:“我说老程,你怎么不早说,我认识一个揭裱艺人,那手艺没说,你早说的话,我帮你介绍,肯定帮你修复了,这么一个漏,不至于让别人捡了去!”
旁边的也纷纷表示:“这种画,就算再折损了也以修复,现在都是科技修复了,美国人修复旧画很有一手呢,我要是知道,肯定帮你介绍美国专业人才了!”
程万坤:“……”
他都放了一年了,怎么没人提!
他看看那幅画,一真是捶胸顿足,恨无奈何!
前他看到孟砚青,还暗地里意,和人说大陆妹不懂事,竟然捡这么一个破玩意!
结果现在倒是好,才这么短的间,人家直接拿着上拍卖会了,起拍价十万港币,这转眼就是这么多钱啊!
程万坤懊恼肠子多青了!
反倒是一旁的商西爵,看着这幅画,道:“倒是也不必如此懊恼,说起来,把这幅画修复到如此地步,只说这手艺出神入化,堪称大家。”
大家听着,全都好奇地看向孟砚青。
那程万坤一想也,当下神态间自是恭敬很,请教孟砚青。
孟砚青笑道:“我把这幅画寄回去大陆了,请大陆的朋友帮我修复的,又请了琉璃厂裱画高手。”
程万坤诧异不已:“寄回去的?”
他几乎不敢相信。
要知道,这老画修复是一个细致活,不知道下多少功夫才行,更何况这画原本残缺厉害,更是需要高超技艺以及非凡耐心,当然更是要花费许多间。
而这画要从香港邮寄到大陆,方修复好后再寄回来,这一来一回就花费一些间,这样的话,留给方修复描补的间就更短了。
其他人等见了,自然也疑惑,纷纷追问起来,到底是何方人,竟有如此功底,这样的人,想必也是当世大家了。
此聂扬眉也在,她听了,自是心知肚明,只是笑而不言罢了。
孟砚青自然也不明说。
毕竟陆绪章份特殊,她不给他传播这种名声。
她便只是笑着道:“只是名不见传辈罢了,毕竟大陆人辈出,修复这么一幅画,倒也不算什么难事。”
大家一面面相觑,后惊叹不已。
这水平,确实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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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备受关注,而接下来的私人拍卖程非常顺利,十万港币起拍,价格迅速攀升,很快达到了二十万港币,二十万港币的候,孟砚青已很满意了。
而接下来的事情很是出乎她意料,这价格竟然继续攀升,最后有位老艺术家激烈角逐,竟然拍出了三十万港币的高价!
孟砚青算了算,这大概是十三万多人民币了,虽然比不上纽约佳士的价格,但已是绝出乎意料的惊喜价!
等到落锤后,周围几位同学纷纷来说恭喜,大家也都羡慕很。
那程万坤是眼睛都直了。
最始的候,他其实也想弥补下损失,他想着,也许花十万港币重新拍回来,拍回来的话,他以将这幅画发掘出最高价值,回头设法再卖出去,总归还是有的挣。
但是没想到,这拍卖价格越来越高,最后竟然到了三十多万港币!
他深吸了口气,将目光望向孟砚青。
孟砚青坐在那里,含笑看着,神情淡定,好像也没有太激动的样子。
他便突然记起来,那天她买自己的画,仿佛也是这样的。
当自己还以为这个大陆妹不懂行情,现在看来——
人家早做好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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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么一笔钱,孟砚青顿觉手头松快了。
她优哉游哉地逛街,给自己买了裙子和护肤品,还给自己买了几样心爱的小东西。
看到那些小东西的候,她想起宁碧梧,前陆亭笈考上大学了,宁碧梧羡慕不行了,也跑来找孟砚青,请教问题,孟砚青趁机鼓励她好好学习。
她好像还挺有感悟的,听说也打算做一个计划。
别管人家学不学,至少有个机会。
孟砚青觉应该鼓励,于是给宁碧梧买了装帧精美的笔记本,名牌钢笔,最后还给她买了一个造型爱的小背包。
小姑娘家,才十几岁,还在上学,也不好穿太花哨出格,还是买这种小礼物吧,粉粉嫩嫩的又精致,她肯定喜欢啦!
她还另外买了一些口红和面霜,以送给王招娣几个,香港的货就是好,比国内品种丰富多样,这些拿回去都很稀罕。
等都买差不多了,她大包小包提着,这才去男士专卖店,好一番挑挑拣拣,给陆绪章和子都买了不少。
只是看袖扣的候,到底没挑中什么合适的。
价格都太贵了,已远超物件本的实际价值,更多是设计和品牌费用,问题是那些设计,孟砚青大多看不上,太浮躁了,不够衬陆绪章的气质。
她觉他适合更沉稳内敛一些的,要那种低调间的讲究。
她看了半晌,好不容易有一个看上的,又觉价格离谱,最后只罢了,想着回头有机会再说。
看领带的候,她看中了三四条都觉不错,一想着他的衣服和气质。
他这个人风格很多变,人前人后以个样子。
最后一想,干脆都买了,反正牌子是不错的牌子,买回去留着慢慢搭配衣服总是好的。
子的话,她主要是买运动衣运动鞋,还买了休闲毛衣和外套。
她买了太多,最后沉甸甸地拎着回家,累都累死了。
大袋子小袋子地上了巴士车,她再顾不风度,一屁股坐座位上,心里想着,花钱买东西倒是没什么,反正钱以随便花的,但关键是太辛苦了,还拎回来——这都是她前夫的付出啊!
她这么想着,就见旁边有人在探究地看着自己。
她疑惑地望去。
其实于别人惊艳的目光,她早习惯了,但是眼前这个人的目光好像不一样,带着几兴味的评判和打量。
孟砚青顺着方视线看去,见方竟然毫不躲闪,反而大方走来,冲她打了个招呼。
那人留着头,头上还打了发蜡定型,上穿着休闲牛仔,看上去很尚的样子。
他笑着说:“小姐,你外形条件这么好,有没有兴趣演戏?”
孟砚青:“演戏?”
她多少明白了,这是星探。
那人便递上了一张名片,并简单自我介绍,表示他是某影视公司的,然后说他们公司有好几位大明星。
孟砚青听着,都是耳熟详的人物,最近有几部在大陆大火的影视剧就有他们的名字。
那星探看来孟砚青很感兴趣,极游说她进行娱乐圈,特别是当知道孟砚青来自大陆的候,那言语中更添了几胜算。
孟砚青听他滔滔不绝介绍了好一番后,才道:“抱歉,生,我没兴趣。”
她拒绝直接了当,方显然不甘心,便始说起出名的好处:“出名了就发大财的啦!”
孟砚青:“发了大财会怎么样?”
星探:“发了大财,以买漂亮包包衣服,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孟砚青这候也要下车了,她非常费将自己那些大包小包全都拎在手中,后才淡声道:“生,你看我买了这么多东西。”
星探看去,后头:“嗯嗯嗯好多!”
孟砚青:“我现在就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星探:“……”
旁边巴士上围观的人群,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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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砚青拎着那些累赘的大小包裹,飘然下车,留了一车震惊的乘客。
下车后,孟砚青吭哧吭哧提着这些,回到了自己那小房间,把这些都拆包装安置好了,略泡了个脚,又洗漱,浑清清爽爽的。
她本来想着洗澡后就去给陆绪章打电话,谁知道洗完后,实在是懒,就是不想动弹,也觉累了,于是便想着,明天再说吧。
她哪里知道,这么一耽误,当天晚上香港晚报出炉,到了三天,陆绪章那里也拿到一份。
那晚报花花绿绿大标题“大陆妹情斩豪门大少,男相争冲冠一怒!”
陆绪章差直接被醋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