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他就是我最喜欢
一旦知道了关键后, 这个案件便迎刃而解,警察火速审查了那位陈佳悦,很快将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原来陈佳悦另有一个同伙,那同伙先负责进入店中, 选取一块值钱珠宝, 会将那珠宝抠来, 趁着店员不注意, 用膏药隐藏玻璃桌面死角, 待到案件查办几日毫无破绽后, 她便进入店中, 设法取那宝石。
“本来陈佳悦祖辈就是从陆过来,祖上做过这些事,她也明白其中诀窍。”
如今包养她那位富商为投资失败, 生意遇到危机, 那位富商太太看管得严, 没办法再养她了,她便铤而险,把祖业给拿起来了,这件事本来万无一失, 一般人还真不容易到其中关键, 没到恰好遇到你,被你识破了。”
谢敦彦姿态优雅地为孟砚青切着牛排, 这么解释道。
孟砚青:“她自己有些投资也失败了,如今已经负债累累吧?”
谢敦彦颔首:“好像是。”
孟砚青闲散地喝了口果汁:“那就怪不得了。”
其实这两天, 她还特意去查了查这个陈佳悦情况, 看起来当年和她一起出道参加香港姐,进入影视圈, 全都有些成就了,唯独她,早早被包养息影,如今竟然沦落到偷窃地步。
谢敦彦抬眸,看向孟砚青:“你是怎么到这红宝石就我们店中?”
孟砚青:“猜。”
她笑着道:“其实很简单,对方第一次偷窃行为就很奇怪,这是一次绝对不可能成功偷窃。这让我起一个解放前老故事,是我里辈说起,就曾经有过这么一桩。”
谢敦彦:“哦?”
孟砚青也就提起来,解放前北平珠宝铺子老故事,那也是用膏药,不过是将膏药就这么贴地上,当时珠宝店铺暗,没被发现,过几天等风平浪静了,同伙再设法来拿。
谢敦彦恍然。
孟砚青轻品了口葡萄汁,笑道:“所以我们可以试试,我进入你们珠宝店后,也一直找可能死角。”
谢敦彦回着当时情况:“你当时已经看到了?”
孟砚青点:“是看到,并不确定,后来我不是一直观察着来往客人吗,这件事抻了几天了,那位客人也怕夜梦多,应该上门了。”
谢敦彦微挑眉,看着孟砚青:“你看到了那膏药,你竟然不说,就这么等着那贼上门?”
孟砚青笑道:“当然了,不要捉赃,还得捉贼,我们说早了,怎么捉贼?”@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谢敦彦哑然,哑然之余也是佩服:“你倒是沉得住气,万一再丢了呢。”
孟砚青无辜地道:“万一丢了,那也是你东西丢了,又不是我,对不对?”
谢敦彦微怔,之后便笑了:“这倒是实话。”
他笑望着孟砚青:“说说,该怎么感激你帮我们抓住了这贼?”
孟砚青认真了:“暂时没有,等回我到再说吧。”
谢敦彦苦笑:“好。”
他略有些无奈:“突然觉得自己有了一笔不明欠债。”
孟砚青:“放心好了,我又不是那黑心肝人,不会把你往死里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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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趁着培训课程还没开始,孟砚青也就随意逛逛。
本来谢敦彦要给她安排专车和司机,不过她拒绝了,她自己更随意一些。
这个时候,不得不说,幸好接受了陆绪章建议,住他们公寓中,这样也很好地和谢敦彦有了切割,不至处处捆绑,会相对自由一些。
孟砚青日日出去,着再寻找个什么机会,趁机捡漏倒腾一把,不过这捡漏也不是处处有,这么逛了两三天,也没个收获,不过好也把香港珠宝行情致摸透了。
这天,她到了一处店铺,却见那老木雕牌匾上赫然刻着墨绿“珠宝王后”这三个字。
她心里一动,概猜到了,这是珠宝夫人聂扬眉铺子。
这聂扬眉人生履历和她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聂扬眉本生印尼勿里洞岛,矿业世,五十年代初跟随人回国,之后考取了首都地质学院矿产地质勘探系,算是她师姐了。
之后便留学校任教,等到时代稍微变动,她便离开陆赶赴香港,之后任教香港学地理系。
聂扬眉这些年香港发展得极好,是国际知名珠宝鉴定师,如今自己也有几珠宝铺子,听说经营得极好。
孟砚青当即进去那铺子,里面都是珠宝玉器,各式各样,有老货也有货。
她这么随意看着时,便看到不起眼角落处摆着一件碧绿帽正,那帽正颜色浓绿鲜艳,丝毫不见棉柳。
她抬眼,看到标签上材质写着“祖母绿”。
孟砚青便着实看了好几眼。
所谓帽正,俗称叫“一块玉”,缀帽子前面,戴上对准鼻尖,明朝时候有,不过清朝开始流行,有德之士镶帽子上,代表正人君子以玉比德。
她这么看着时候,那掌柜便留意到了,过来招呼,又介绍了几句:“这是清朝时候老帽正了,祖母绿,这么一块很少见了。”
孟砚青便道:“这个算不上祖母绿,是碧玺吧。”
掌柜一听,笑而不语,是点,没再说什么。
孟砚青明白,他显然不太认同,认为这就是祖母绿,是开门做买卖图个和气生财,不愿意给自己起争执而已。
不过孟砚青也懒得争执什么,祖母绿和碧玺很容易混淆,内行人看是那么一星半点差异,是外行人看其实都差不多。
现不懂行多了,甚至也不区分祖母绿和碧玺,统统叫做祖母绿了。
所以这种差不差事,谁买,那就买吧,也不是什么不了。
再说出门外,她身边也没人陪着,她也不惹是生非,当便要离开。
谁知道这时候,就听一个声音道:“那帽正,怎么就不是祖母绿?”
孟砚青看过去,却见这是一个身形微胖女人,概五十多岁,烫着卷发,穿着黑绸暗纹印花连衣裙,戴着非常亮眼翡翠项链,整个人看上去雍容华贵。
当年聂扬眉离开陆时候她还,也见过一面,是以一眼便认出,这就是了。
她便笑着道:“看着觉得不像祖母绿,便随口说说。”
那女人过来柜台前,看了眼那帽正,蹙眉。
过了一会,她道:“孙掌柜,麻烦拿出来给我看看。”
孙掌柜听了,忙拿出来奉到那女人面前。
女人拿了放镜,对着那帽正看了一番,之后望向孟砚青:“你为什么觉得这不是祖母绿,能否说说缘由?”
孟砚青见此,也就道:“这块绿宝石乍看颜色浓绿,是如果放镜细看,却能看到里面有些闪黄,带了那点闪黄,就够不上祖母绿了,应是绿碧玺。”
她笑着道:“当然了,如今很多人也不区分祖母绿和碧玺了,不讲究话,反正也看不出来,再说早些年,没发现碧玺电气石特性前,祖母绿和碧玺本来就是混为一谈。”
她这么轻描淡写,随口道来,却是听得那女人一时沉默。
女人对着那宝石看了半晌,终叹了声:“你说得是,这颜色虽然足够翠,乍看仿佛祖母绿,是细看之,带了闪黄,确实够不上祖母绿,成色差了些,这是碧玺。”
那掌柜听了,一时汗颜,他确实是当祖母绿卖,这年轻陆妹来了,说是碧玺,他自然不当回事,没到东一来,直接也说这是碧玺,多少有些丢人了。
孟砚青听这话,却是笑道:“聂女士好眼力。”
此人却是正是聂扬眉。
聂扬眉笑看着孟砚青,很有些兴味:“你知道我是谁?我看着你……”
她看着她,自然有些眼熟。
孟砚青倒是并不意外,当年聂扬眉离开陆时,她也曾见过,是当时她尚且年幼,自然和现相貌略有些差异。
当她便笑着自我介绍,坦诚自己世来历。
聂扬眉诧异不已:“我们和孟有些交情,早些年我们离开陆,也隐约听说孟出了事,不曾原来他们还有这样一脉!”
以聂扬眉年纪,比孟砚青父亲概十岁左右,自然是尊孟砚青父亲为兄,如今听说孟砚青竟然是孟支脉,自然倍感亲切。
一时竟携着她手,领她到了后院茶室中坐,笑着道:“你神韵让我颇感熟悉,倒是有些像你那位丽德姑姑,可惜,听说天妒红颜,她早早没了。”
孟砚青:“我确实和她得有几分像,我时候还曾经受过她教诲,可惜后来世道不太平,她就这么没了——”
她略顿了顿,开始脸不红心不跳地夸起自己来,说自己貌双全性情温柔,把自己夸得天上绝无仅有。
——天底这么夸赞自己,估计也是一份了。
聂扬眉却很是赞同:“她确实可惜了,可惜了!如果她当年也能过来香港,今日今时,怕是早有一番成就了!”
孟砚青感慨,赞同。
这么说话,聂扬眉自然问起孟砚青种种来,当听说她过来上珠宝设计培训班时候,惊讶不已:“这可真是巧了!这培训课程我还有几天课呢!”
孟砚青问起来,这知道,原来这次培训班本身就是聂扬眉筹办,不过她隐居幕后,而课程讲授都是她手底顶尖设计师,她也会参几天课程讲授。
这自然是意外之喜,孟砚青趁机请教一番,聂扬眉对孟砚青欣赏得很,邀请她去中做客,并和她畅谈。
原来聂扬眉目前正准备创立香港珠宝学院,并引入了英国皇宝石学协会FGA课程,专门讲授珠宝鉴定和珠宝设计课程。
她笑着道:“现国内珠宝市场也正升温,珠宝行业人匮乏,可是以我看,国内珠宝专业教学还非常落后,我心里正着这个,不曾就遇到了你,你是我学妹,又是孟后人,有志珠宝行业,这实是我都没到缘分!”
孟砚青也是喜欢得很。
香港珠宝古玩行业有不少都是解放前匆忙跑到香港,很多人都和他们有旧,所以她早有心理准备,必然碰到几个他们昔日旧交。
不曾,第一个碰到竟然是聂扬眉,同为女性,又都是学渊源,都是校友,还恰好志趣相投,虽然如今差了三十多岁,却是一见如故。
当两个人讨论起来如今国内矿物鉴别行业技术能力,讨论起国内珠宝发展,当然也讨论国际珠宝设计流行,陆和西方国理念差距等,越谈越觉得彼此理念契合。
吃过饭后,聂扬眉不舍得放孟砚青离开,问起来她住处,当知道她情况后,便邀请她过来自己里住。
孟砚青到底拒绝了,虽确实感到亲切,香港这地界,再是豪宅也不过如此,她并不太叨扰别人,再说她觉得陆绪章安排那房也不错了,足够她住,这样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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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孟砚青培训班课程正式开始了。
她过去那教室时候,教室里已经有了七八人人,女同学比较多,看上去多是香港本地,也有少量从加坡或者澳门过来。
参加这培训,多是同行了,也都热情地互相招呼寒暄。
孟砚青得出挑,她一到,不少同学都看过来,也就有人和孟砚青招呼,孟砚青略做了自我介绍。
一听,很惊讶:“你是从陆来?陆现也有珠宝行业了?”
一时之,不少同学都用好奇地目光看着她。
孟砚青顿时觉得自己成了珍稀动物。
她笑了笑,便和致介绍了情况,说自己是地质学院,目前地质学院要发展珠宝设计,所以过来香港培训班取经等等。
恍然,恍然之际,那目光就各有不同了。
有人父辈也是从陆过来,是便好奇,问起陆种种来,这时候就添了几分亲切。
这时候,就听到一个男同学道:“你看着真不像陆来。”
孟砚青听这话,笑看向对方:“为什么不像?”
这男同学还没说话,旁边一个女同学已经道:“陆人那么穷,吃不饱饭吧,一个个都面黄肌瘦,你看着不瘦,不像那边。”
这话一出,场其它同学略显尴尬,有人扯住她衣角,示意她别这么说。
不过那女同学却道:“不是吗?陆那边能吃饱饭了?”
孟砚青记起刚点名册,约莫知道,这位女同学叫孙柔嘉,这位孙柔嘉好像是一位富千金,法国进修过,回来后从事珠宝设计行业,所以参加了这次培训。
她笑了,理都没理,却和其它几个比较友善同学解释了陆情况,早些年条件不好,是这些年改革开放,经济水平提升很快。
那孙柔嘉听着,却是突然又插嘴:“照你这么说,陆都开始富有了,那你们没穷人了?那我怎么看到前天报纸上还有陆偷渡过来呢?”
她说这话,分明是挑衅上了孟砚青意思,周围一众同学都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这孙柔嘉怎么了,为什么和孟砚青过不去了。
陆经济约莫知道,肯定是不太好啦,要不然怎么会有陆妹过来当保姆呢。
是当面问出来,难免有些尴尬,让人不了台。
孟砚青也是纳闷,她什么时候得罪这么同学了?都是同学好不好,还是她天然看不起陆妹?
就众人尴尬目光中,孟砚青笑着道:“孙同学,首先,作为中国人你应该知道,陆拥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拥有一万八千多千米海岸线,地物博,人口众多,这不是一般人能象,所以今天,你要问我,陆有没有穷人,有没有吃不饱饭人——”
她摊手,笑着说:“这我还真不知道。”
旁边就有人哈哈哈:“说得是,那么国,孟同学怎么知道。”
孙柔嘉撇嘴:“那就是有了……”
孟砚青却道:“孙同学,有没有,我倒是有个问题问,就我们培训楼面,好像有一些乞丐,这些乞丐又是什么人,来自何方?”
她这么一说,孙柔嘉道:“这我哪知道呢。”
孟砚青:“这些乞丐必也是外地来,毕竟堂堂港城,哪里来乞丐,是不是?”
孙柔嘉蹙眉道:“他们好像确实是本地人,可是那不一样,他们是穷人,乞丐,住贫民窟!”
孟砚青:“哦?穷人是吧,他们是本地人,他们不算?”
她说这话时候,始终是笑着,笑得很温柔从容,不过此时,说到这话,尾音微微上挑,那可真是意味深,讽刺意味十足。
孙柔嘉愣住,一时有点面红。
她刚一时口快,就这么说出来了,当时没感觉,是仔细一,发现自己说出话漏洞百出。
简直蹩脚极了!
其它人见此,面面相觑。
显然那些乞丐就是当地人,一群懒汉。
所以,就算香港这种富庶之地,也有穷人,也有乞丐,所以陆哪可能人人吃饱饭,肯定什么人都有了。
孟砚青这一番话,没有正面回答陆穷富问题,却直接一个回旋镖,把问题推到了香港贫富差距,还赶上了这么一位孙柔嘉,说话不过脑子,倒是自己惹了一个笑话。
孙柔嘉尴尬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孟砚青见此,一笑置之。
穷寇莫追,再说她来到香港这地界,也犯不着非和人较真,点到为止就是了。
这时候,也有其它人忙和孟砚青说起话,化解尴尬,孟砚青不卑不亢,和聊天说笑,很快融入一团,反倒是那孙柔嘉,站一旁,脸色很不好看。
孟砚青自然不意那孙柔嘉,反正能科普就科普,非要戴着有色眼镜瞧不起人,谁搭理你!
其实孟砚青觉得自己就这么出现培训班,也是一件好事,可以让这广港澳台同胞以及外国人士稍微了解陆,以及陆珠宝市场。
现陆要改革开放,为珠宝行业封闭特性,估计外界对陆情况一无所知。
很快,培训班课程开始了,课程先从最基础讲起,讲了珠宝首饰种类,宝石类型,以及珠宝鉴别等,如此一周基础课程后,开始讲述珠宝设计基础,包括手绘基础、色彩运用、材质表现和各类珠宝设计方法等。
一个月基础教程后,会进入基础课程考核,之后所有学员进入合作珠宝公司内部进行实习,实习课程包括珠宝鉴别以及设计加工等,要求所有学员选择一样宝石,并全程参,设计并制作出一款珠宝。
孟砚青有些西方绘画功底,对各样珠宝绘制和上色学得很快,几天课程来,已经能熟练掌握,比起一些有工作经验同学并不差。
每天课程,培训老师会给出一些习题,包括对各样珠宝首饰绘制,以及尝试着进行饰品主题设计等。
这课程并不轻松,而且对各样综合能力要求也都很高,孟砚青正好这个课程中进行查漏补缺。
不过她还是感觉,要系统地提升自己知识,靠培训班是不够,来到香港这块地界,各方面资源都远比陆要丰富。
回陆后,她就要开始作为教师身份开授珠宝设计,所以她必须尽快获得更多资料,哪怕自己一时消化,也要先办法复印了搬回去。
她便和聂扬眉提起,聂扬眉自然也赞同,一方面将自己一部分藏书借给她,另一方面还帮她办了香港学图书馆借书证。
这对孟砚青来说,可谓是如鱼得水!
每天她早上过去培训班,培训课程会午四点结束,四点后,她便赶过去香港学图书馆看书,那边藏书丰富,而且有量世界最先进英文珠宝书籍。
也可以借出来复印,虽然复印价格比较高,现她也不太乎钱,反正可劲儿复印吧。
唯一遗憾是,这香港学图书馆时常人满为患,而且有些热门图书非常抢手,比如她看中了一本珠宝设计书,前些天借,奈何当时当时手书还没还,没办法再借了。
后来等她手书还了一本,腾出额度来了,那本书又被借出去。
她一直关注着这本书,却一直没见这书影子,好几次明明发现还了,结果她赶过来,又马上不见了。
这让她有些懊恼,借一本书可真难,不过这种纯外文专业著作,外面并不容易买到,而且部书还很贵。
这天,她再次过去,先查了查,发现那本书还回来了,她当即不敢耽误,直接扑过去那书架,结果赫然发现,那个地方空了,又被人借了。
她看着书架上空出来一处,很有些无奈。
她对着那架子看了一番,遗憾之余,也好先去看看别。
谁知道这时,就听到一个声音说:“你是要这本吗?”
孟砚青看过去,是一个西装革履男人,搭配着藏青斜纹领带,很矜贵漂亮男人,不过神情却略显冷峻。
他有一双略显狭眼睛,就那么望着自己。
孟砚青垂眼看过去,他手中拿着正是自己心仪那本书。
扫过那本书时,她视线恰好掠过他手腕。
上面佩戴了某个奢侈品牌最款镶钻白金腕表。
这显然不是一个普通人。
她冲对方笑了笑,之后道:“是。”
那男人脸上并没什么表情变化,是微颔首,之后将那本书递给孟砚青。
孟砚青疑惑地看他。
男人道:“给你。”
他言语简洁,不过带着一种隐隐权威感。
这让孟砚青越发肯定自己判断,这估计是惯发号施令人了。
她便道:“既然你手里,那你就先借吧,谢谢你好意,我心领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这种男人,没事主动献殷勤要给自己书,凭着女性直觉多少可以感觉到,这人可能对自己有好感。
不过这种漂亮又冷清男人,估计会招惹不少桃花,还得要女人哄。
她没心情哄男人,更没心情去猜这种男人心思,更更没心情去迁就对方高高架子。
她是那个爱端架子人啊……
谁知道那男人却喊住她:“姐,可以等等吗?”
孟砚青停住脚步:“嗯?”
男人一步上前,拦住了她,之后道:“这本书很热门,我还时候,你未必正好赶上。”
孟砚青挑眉:“然后?”
男人抿了抿唇:“也许你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我看完了,要还时候,我给你电话,这样正好再借到你手中。”
孟砚青听这话,好奇地看过去,他说这话时候,神情依然是矜贵高冷,很居高临感觉。
呵呵。
她笑着道:“我现租房子住,住处没有电话,所以,谢谢你好意了。”
那男人显然意识到了,他探究地看着她,带着几分研判。
孟砚青:“先生,你可以让开路了吗?”
那男人终道:“我可以给你我联系方式。”
他很施舍样子。
孟砚青笑了,倒是有几分兴趣了。
这是什么男人啊,追姑娘,这种俗套手段都使出来了,人却依然能高高上。
她笑道:“……那谢谢先生了。”
男人见她答应,当即垂眼睛,很快速地拿出纸和笔来,写了他地址和电话号码,双手递给她。
孟砚青接过来,很随意地看了眼那名字。
看到后,一时也是意外。
她抬起眼,再次望向那男人。
这竟然是商西爵。
商西爵自然注意到了,他仿佛并没什么意外:“你知道我名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种笃定感,显然来自他对自己身份自信。
孟砚青也不来虚,笑着道:“宝瑞珠宝少东,久闻名。”
商西爵探究地量着她:“你既然对这本书感兴趣,那自然是珠宝从业人员了?”
孟砚青笑望着商西爵道:“对,说起来,我和商先生还有过接交道。”
商西爵:“哦?愿闻其详。”
孟砚青:“商先生是贵人,贵人总是多忘事,既是不记得,那也不是什么事。”
商西爵了然。
他身为宝瑞东,各种珠宝行业场合去得多了,自然会被所熟知,再说他也曾数次登上财经报刊采访。
他开口,很是矜持样子:“那姐如今哪里高就?”
孟砚青:“是无业游民罢了,不过我起来了,商先生昨天过来图书馆,穿是一件宝蓝衬衫吧?”
商西爵拧眉,显然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跳转话题,他还是道:“不是,我穿着白色——”
他话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陡然顿住。
孟砚青微挑眉,意味深地看着他。
视线相触,商西爵略显清冷眸底泛起一丝狼狈。
是,他昨天就这里,看到了她,看到她对那本书恋恋不舍,却能放。
今天一早便等这里,等了半天。
他一直将那本书拿手里,等着她出现。
她应该根本没看到自己,是她猜到了,所以用这种招式故意试探他。
结果他毫无防备,就这么自己招供了。
孟砚青笑看着这样商西爵,伸出手来。
是,商西爵便看到了那双纤白净美手,隐隐带着水果还是花朵甜香,很淡,却撩人,就他鼻萦绕,让人心荡神摇。
然而,孟砚青漂亮指尖已经搭了那本书上。
商西爵抬眸,看向她。
孟砚青笑望着眼前商西爵:“这本书是法国珠宝设计学校必读书,也是珠宝行业入门必修课,堂堂宝瑞少东,我——”
她他目光中,缓慢地自他手中抽出那本书,之后,薄唇轻启,淡声道:“也许你并不需要。”
那本书自商西爵手中抽离时候,孟砚青转首,径自离开。
商西爵站原处,视线牢牢地锁着孟砚青背影,看她得旁若无人摇曳生姿。
良久,他垂眸,看向了自己空空如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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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直接从商西爵手中抢到了这本书,孟砚青心情很好。
这是一位法国设计师著作,讲解了法国设计学校手绘技法,同时结合作者几十年珠宝设计经验。
更难能可贵是,书后面还附赠了十多张珠宝线稿图,可以让读者参考练习。
这对孟砚青来说自然求之不得,她拿着这本书,先去一处店面复印了一份,之后捧着这本书回去里。
回去路上,她起那商西爵。
可以看得出,商西爵是一个很能装男人。
这个世上男人,她可以容忍陆绪章她面前装,是其它男人,都受不了。
人陆绪章装起来还是挺可爱,是其它男人,你装什么装呢,怎么着就说嘛。
难道以为她会被他那冷酷样子迷得神魂颠倒,主动追求,而他需要矜持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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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种,孟砚青戳破对方伪装,然后满意地看着对方狼狈样子。
她着他那有些装不去样子,忍不住笑。
又着他定然以为自己是香港珠宝从业人员,估计以为自己对他很崇拜吧?
等哪天,某些场合巧遇了,他会知道,自己就是从他手里拿到了那对猫眼石人——
哦呵。
她心情好,到时候他一定会羞愧难当了。
最喜欢看这种故作高傲男人那狼狈又羞愧样子。
不过这么心情好着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陆绪章装起来就可爱,而这个男人装起来就那么不可爱呢?
她对别男人容忍度很低,太高傲太矜持,太冷漠太随便,通通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是陆绪章,却是可以。
陆绪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呢?
孟砚青来去,了半晌,终到,陆绪章比商西爵得好看,谈吐气质更好,陆绪章也更让她看着顺眼,各方面也比这个商西爵优秀。
各方面都优秀?
孟砚青茫然了。
是陆绪章真就这么好,还是她对他特别偏心眼?
是这一刻,她脚步停,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
周围车水马龙,人群络绎不绝,轿车巴士川流不息,而她这花花世界极致繁华中,却仿佛回到了那些年,那些飘半空光阴。
她了很久,终明白了。
“他是我看着,是和我一起。”
为一起,所以人生中无数可能节点,他都会向着她喜欢或者希望那个方向去伸展,是,他就成了现陆绪章,恰恰正是她心中最完美模样。
“所以,他就是我最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