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新人旧人对对碰
孟砚青匆忙离开首都饭店, 过去约定的街口,却见霍君宜已经到了。
大包包拎了不少东西。
孟砚青:“这是干嘛,买这么多?”
霍君宜抿唇笑:“我也不知现在的孩喜欢什么, 所以我过去王府井, 各样都买了一些。”
孟砚青诧异, 接过来看了看,买了一份稻香春点心匣子,一兜子的香蕉和橘子,除了这些,便全都是陆亭笈买的了。
买了一双运动鞋,一支英雄钢笔, 一个进口文具盒,还有一个——
孟砚青从那花花绿绿的包装盒子,认来,这是一件电动汽车。
电动汽车……
孟砚青想起陆亭笈气鼓鼓埋怨陆绪章的样子, 一叠声地嫌弃那电动汽车, 只说那是软趴趴孩的, 还说陆绪章一心惦记着“新孩子”了。
她无奈, 笑看着霍君宜:“你应该和我说一声, 不用买这么多。”
霍君宜:“我也是临时想起来的, 过去王府井, 我问了人家服务员, 她们说这么大的孩子就喜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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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砚青:“那真是让你费心了, 走,我们进去吧。”
说着, 孟砚青接过来两件拎在手中,两个人径自回去胡同, 谁知还没进家门,就碰到了叶鸣弦。
叶鸣弦西装革履的,手里却提着一大筐,里面沉甸甸的。
乍见到叶鸣弦,孟砚青也是意外:“鸣弦,你怎么来了?”
叶鸣弦笑着:“我们单位发了一些鲜活,有黄鳝,挺鲜活的,我看着味不错,想着带过来,今是不是绪章在?很会料理黄鳝,我想着,蹭蹭的厨艺,也好沾个光。”
孟砚青微挑眉,想着这可真是赶巧了。
赶上了也没法,她便笑着霍君宜和叶鸣弦介绍了。
叶鸣弦笑打量着霍君宜:“原来是霍主任,久闻大名。”
霍君宜也是意外:“叶教授?久闻大名!没想到竟然能见到叶教授!”
叶鸣弦虽然才三四岁,不过如今已经很有些成就,今年还获得了知名奖项,霍君宜之前看报纸看到过,知受到接见和表彰。
当然让意外的是,看起来叶鸣弦和孟砚青很是熟稔。
不过很快又不意外了,孟砚青和陆绪章熟的样子。
一时也是心中暗暗意外,陆绪章比大四岁,叶鸣弦比大六岁,说比大不了多少,但是这两位都是年轻有为,一个已经位高权重知名人士,一个是科研上很有些建树。
而现在,头一次正式登门,这两位竟然都在?
多少感觉到,叶鸣弦的现不是巧合,就是特意过来的,考验?
这么笑着寒暄过,三个人便进去家门,谁知这时候,那边红旗轿车停下来了,下来两个人,正是陆绪章父子。
冷风飒飒,陆绪章一身挺括的羊毛大衣,风姿卓绝,而站在一旁的是陆亭笈,穿了同色的羊毛外套,父子两个身高相仿,相貌也酷似,不过一个稳重内敛,一个却有着少年人的张扬。
灰墙蓝瓦点缀着片片残雪,父子两个一现,整条胡同都增添了几分色彩。
叶鸣弦淡看向这父子,对们的过分挑惹眼,心中五味杂陈。
不知是该庆幸还是难过。
又看了一眼霍君宜,便捕捉到了霍君宜眼底的一丝微妙。
想,还是庆幸吧。
一个也就比年轻那么几岁的,太不自量力了,是宁愿再次败陆绪章。
陆绪章父子下车后,很快司机和助理也下车了。
司机是踏实本分的,直接打开后车厢往下拎东西,大包装盒,花花绿绿的,什么有什么。
助理还是那个宁助理,直接拎来一兜子用冰块镇着的冬蟹。
陆绪章笑着走过来,先上前和霍君宜握了握手,笑着打招呼,态度温和,就像对待老朋友那样。
猝不及防的,霍君宜也只好跟着握手。
实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中外各样人,什么没见过,不过一时之间,还是被陆绪章父子的气场镇住了。
陆绪章父子到了任何地方,都足以让任何人侧目的。
当然明的是,在陆绪章那习惯性的礼貌笑容后,藏着的实是锋利的打量和研判。
和叶鸣弦一起,将放在秤上称量。
们在为孟砚青把关。
陆绪章笑着吩咐:“亭笈,这是你霍叔叔。”
陆亭笈便恭敬地:“霍叔叔好。”
孟砚青也笑着接受:“我干儿子,亭笈。”
霍君宜看着眼前高高大大的少年,扯唇尽量地展现着自己的“慈爱”。
最开始以为孟砚青的儿子是个朋友,后来以为是个长大一些的男孩,现在,知了。
这干儿子足足一米八!
除了肩膀略显削瘦,实和成年人看着没差别。
想起自己买的那电动汽车,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时候,想起刚才孟砚青看到电动汽车的表情,顿时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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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霍君宜的恍恍惚惚中,大家一起进门了。
陆绪章带的各样物什真不少,宁助理提着的那一大篓子是冬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笑着说:“这是湛江草潭港送过来的冬蟹,这会儿螃蟹的肉比一般螃蟹多,脂膏也肥。”
陆绪章吩咐:“亭笈,你过去把这螃蟹刷了,回头放锅里蒸上。”
陆亭笈:“好。”
一时陆亭笈拎着那筐去蒸,叶鸣弦见此,笑:“绪章,我这里带的黄鳝,这个你帮着料理下。”
补充说:“我来打下手。”
孟砚青见此,:“实我订了饭,大家吃个现成就好。”
她也没想到们竟然自带食材,自带食材不说,还打算下厨。
她作为主人,看着这情景也很不好意思。
可让她这个主人下厨,她又做不到。
陆绪章却是笑:“难得霍先生过来,不好好招待怎么行,砚青你不用这么客气。”
旁边叶鸣弦也:“对,我们总该尽一份力。”
霍君宜一时怔住,想着,自己是该“尽一份力”呢,还是怎么着,眼下这个情景实在没见过。
孟砚青却是笑:“君宜,你进屋坐吧,既然绪章和鸣弦施展下手艺,那正好我们见识见识,图个现成。”
霍君宜:“那,那好……”
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
陆亭笈刷好了冬蟹,很快也进屋了,很有礼貌地和霍君宜打了招呼,之后坐下来。
这让霍君宜好感倍增。
知陆家的背景,绝对的世族大家,书香门第,不说陆绪章如今的位置,就是几个兄弟姐妹,全都有所成,这样的家庭教来的孩子自然不同寻常。
便笑着和陆亭笈聊,问起习来:“怎么不上?”
陆亭笈:“父亲不让我上。”
霍君宜:“哦?”
陆亭笈乖巧解释:“让我自己在家,可能因为我太聪明了吧。”
霍君宜挑眉笑了。
孟砚青解释了下:“智商很高,鸣弦帮拿了一些资料让自。”
霍君宜恍然。
一时又问起别的,如此一番后,霍君宜也知了,这干儿子不是什么好说话的,有性子得很。
又拿球鞋等礼物来,本来那电动汽车不打算拿来,不过陆亭笈眼尖,看到了。
笑着拿来,看了眼孟砚青。
孟砚青:“亭笈是不是很喜欢?”
陆亭笈挑眉,很面子:“特别喜欢,我最喜欢玩汽车了。”
说着这话时,陆绪章正好进屋了。
一眼看到那电动汽车,便微挑眉,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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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饭店的饭菜送来了,一盘盘地摆好,而勤劳的陆绪章和叶鸣弦也将那冬蟹和黄鳝做好,摆上了桌。
司机已经走了,宁助理没走,是五个人坐在饭厅,看着外面残雪挂枝,枯叶飘零,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不过霍君宜这顿饭吃得并不安生。
显然,得到了来自大三个男人的关照,陆绪章看似温和,但实一句一个软钉子,叶鸣弦看似正直,但实张口就是一个坑,至那陆亭笈,乍看仿佛是礼貌少年,再看还是礼貌少年,但不知不觉,直接把人往沟里踩。
总之,这就是一鸿门宴。
好在有孟砚青时不时从中周旋,自己也还算机灵,总算有惊无险。
不过任凭如此,一顿饭下来,的家庭背景,家的成员情况,的住房经济,对未来的打算,全都被盘问了个一清二楚。
这两位实在是高明,特别是陆绪章,含笑间已经将把祖宗八代都问清楚了。
盘问一番后,这两位总算消停了,霍君宜也终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这黄鳝做得很好,螃蟹也够味。
北京是没有冬蟹的,从湛江草潭港运来的新鲜冬蟹,这自然不是随便什么人能享受的,那些暴发户就算有钱都买不到。
陆绪章将那蒸得橘红的大螃蟹用夹子拿来,放到旁边盘子中,之后,突然提起来:“最近文化总管部门和德国签了文化交流协定,按照协定,路德维希会带着柏林乐团过来中国演,你们听说了吗?”
显然,在场除了,没人听说。
孟砚青意外:“路德维希?竟然来?”
这路德维希生奥匈帝国萨尔斯堡,是奥地利知名指挥家,键盘乐器演奏家,有指挥帝王之称,而指挥下的柏林乐团是风靡欧洲。
这样的乐团,竟然来中国演了,这自然是非常罕见和难得的。
陆绪章点头,淡声:“估计是在首都体育馆吧,三场音乐会,前两场是柏林乐团独奏,最后一场是们和中央乐团合奏。”
孟砚青便明了,这种音乐会的门票自然是不对外发售的,估计是文化主管部统一安排,一般人想看都没法看。
旁边叶鸣弦听着,自然心知肚明,孟砚青可是练过多年钢琴,对音乐一直喜欢,这种欧洲顶尖的音乐会,她自然不想错过的。
霍君宜并不知什么是路德维希,也不知孟砚青的爱好,不过看明了,孟砚青感兴趣,便:“那回头我来问问,看看怎么拿到票,到时候陪你去。”
这么一说,叶鸣弦和陆绪章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眼都淡淡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亭笈便:“我也去!”
霍君宜看一眼,眼倒是很包容,笑:“那我设法三张票吧?”
陆绪章却:“不必,这么大了,自己去就是了,至票,霍先生不用操心,宁助理——”
看了眼旁边的宁助理。
宁助理忙:“先生,文化主管部的岳同志之前就打过招呼,问我们多少张票,让统计下,到时候我会留几张。”
笑望着霍君宜:“霍先生有需尽管说,我们这边和文化主管部一向往来紧密,这次柏林乐团的合作,我们也从中参了,至票,多少有多少。”
这听起来好大口气……关键只是助理。
霍君宜心知肚明,不过也明对方的位置比强,人家票比方便太多,也就只好:“倒是也不用麻烦了,让两位费心了。”
陆绪章:“另外,这次柏林乐团过来,好像们的主创就住在首都饭店,们来了后,砚青你这生意又能兴隆一把了。”
孟砚青笑了:“实今就过来了一波外宾,我们正好才开张,还不知能不能开张呢。”
叶鸣弦颔首笑:“放心,生意肯定会好的,你的眼力,那是没得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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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鸿门宴总算结束的时候,孟砚青去送霍君宜。
她有些无奈地:“我也没想到今是这种场景……”
本来就陆绪章父子,她早有心理准备,可谁知又来了一个叶鸣弦。
这下子好了,叶鸣弦和陆绪章父子联合起来,那简直是三堂会审的气势了。
霍君宜自然看她的歉意,笑:“也没什么,们也是为了你好。”
孟砚青含蓄地:“我和鸣弦也认识几年了,虽然们年长我一些,不过大家都比较熟,今倒是也没有恶意。”
霍君宜:“我明,你不用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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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叶鸣弦和陆绪章对孟砚青都有意,而且是死心塌地那种,这两位只怕是彼此都看不惯对方,如今自己的现,正好让们团结起来对付自己。
笑:“实我确实不在意,一则们并没有为难我,们问我的那些,也都是正当应该了解的,二则就算有些许为难,这也没什么,为难过去,那就是认可。”
孟砚青听着,心里自然欣赏。
但凡换一个寻常男人,见到这场景,早就被吓退了。
陆绪章那是谈判桌上历练的应对,话锋锐利,一般人实根本受不了。
霍君宜能承受这两位的火力,且不以为意,至少这心性就足够了。
而就在这两位说着话时,客厅中,宁助理去了,陆绪章陆亭笈父子和叶鸣弦有了一番谈话。
陆绪章拧着眉,眼淡淡地看着自己儿子:“嗯?电动汽车?你霍叔叔送你的,很好玩是吧?”
儿子买的,国外进口,全自动带遥控,结被随手送去。
这位买的,比的差远了,结可倒好,竟然还笑着说喜欢?
叶鸣弦见此,摇头:“亭笈,你说你,看把你父亲气的……”
陆亭笈赶紧:“当然不好玩!”
用力补充说:“我只是勉强外人一个面子!根本不好玩!还有那运动鞋,我也不喜欢穿,至那文具盒——”
嫌弃地:“我当然不用了!”
陆绪章这才好受:“比你叶伯伯差远了。”
叶鸣弦:“……”
突然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陆绪章却又:“过去帮宁助理收拾下,我和你叶伯伯有话聊。”
陆亭笈:“噢,好。”
很听话地去了。
叶鸣弦看着陆亭笈背影:“实亭笈真是一个好孩子,对你言听计从。”
而想到这是孟砚青帮生的孩子,就羡慕了。
陆绪章不在意地:“啊,也就这样,气人的时候能把人气死。”
叶鸣弦:“还是挺不错的……说实话我很羡慕你。”
陆绪章淡声:“当年我们辛辛苦苦结婚养孩子的时候,你国留逍遥自在,如今倒是说羡慕我们了。”
叶鸣弦:“当年我如帮你养儿子,你也不让,是吧?”
陆绪章冷冷地扫过来。
叶鸣弦忙:“开个玩笑而已,我们说正经的。”
陆绪章:“说吧。”
叶鸣弦想起那霍君宜,叹了声:“见了这位霍先生后,我只有一个想法。”
陆绪章:“嗯?”
叶鸣弦:“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再活三辈子,孟砚青就是孟砚青,她对异性的偏好万年不改。”
也明为什么陆绪章那么自信了。
因为那个霍君宜看上去就是陆绪章的一个翻版罢了。
只是比起原版,到底是差了那么一些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