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大发现
显然, 陆绪章想把事情搞大。
另一个人也是这么想的,罗战松也想把事情搞大。
孟砚青过去的时候,发现王经理和慧姐在了, 彭福禄在, 还有首饭店卫主任, 来自海中的孙主任也在,大在盯着这件事,想得到一个妥善解决。
孟砚青一过来,罗战松便道:“小孟,你这是要立大功了,这不, 我们已经组织了人马搜罗这画框,挖地三尺也得找出来名画!”
孟砚青看过去,人等也一脸期盼的样子。
她便白,罗战松这是故意捧杀她, 闹大阵势, 把事情往她身上推, 不给她留后路。
本来她和王经理谈的是, 万一找不到好歹也有苦劳, 但是罗战松稍微换几句言语, 变成了“她确信无疑有名画”, 直接就把领导们的期望值给拉来了。
到时候万一没有, 她自然丢人现眼。
她便道:“罗队长说笑了, 我哪敢确认呢,我又不是神仙, 更没有透视眼,若说对饭店里这摆设的熟悉, 当然还得是看彭总经理的,有什么逃得过他的眼睛吗?”
她笑了笑:“现在只是把这一批画框拦下来,好歹请各位领导定夺,免得有价值的物件从我们手里流失,那我们就是首饭店的罪人了。”
彭福禄倒是赞同:“小孟,你说得没错,宁可耽误一功夫,不让我们的国资产流失,这个想法是很值得赞同的,不过今天孙主任在,他倒是有兴趣,想着了解下情况,看看这画框里到底有没有什么,也好开开眼界。”
那孙主任坐在一边软椅上,一边啪嗒啪嗒抽着烟,一边打量着孟砚青,之后才道:“小孟同志还真干,模样也好!”
孟砚青听这,淡看了孙主任一眼。
这人确实有点欠。
罗战松的视线便扫向孟砚青。
孟砚青微抿着唇,没什么表情,不过自有一股冷俏俏的美。
他便想刚才,她故意撩拨自己的那一下。
一时心荡神摇,又咬牙切齿。
得不到,太难受了。
彭福禄却很无奈,他知道孙主任有点犯毛病,过个嘴瘾。
但是你过嘴瘾也得看人,眼下这孟砚青可不是你随便过嘴瘾的。
当下他只好道:“小孟同志可是我的重点培养对象,英语好,专业水平也高,这是巾帼不让须眉!”
他试图纠正下孙主任的认知,这是人才,正经人才,不是你随便说笑的对象,管住你的嘴巴!
孙主任:“我听说以是当服务员的吧?”
彭福禄:“现在是我办公室的翻译工作者,还给我们对员工进行英文培训。”
孙主任颔首:“了不得,了不得。”
在场服务员听了孙主任的,实大有不舒坦。
一则孟砚青之帮了大不少,大对她敬服,是拥戴她的,听着她人这么说心里不痛快,二则大是服务员,服务员是一个职业,不是随便让人评头论足的,这简直是羞辱。
一时那孙主任点头道:“行,那就查查吧,好好查查,看看小孟同志的这眼界怎么样,没准还真让她说着了,回头捞出什么好东西来。”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那穿着工装服的工人已经开始拆了,大是熟练工,很快拆了几十个相框,把里面的废纸垫纸全收罗到一,送到领导们面。
不过大看过去,全是废纸,并没发现什么。
那孙主任便微皱眉:“这到底有没有什么?”
罗战松:“估计后面有什么大的?”
孙主任便呵呵笑了:“行,咱等着,看看后面有什么好的,可别等了半天,回头直接把咱们给涮了。”
彭福禄听着这,道:“也不一定找出什么,只是拦下了就拦下了,查查就查查,反正不耽误少功夫。”
他是有心给孟砚青找补的。
王经理听此,自然也赞同:“是,咱们主要是要确保国有资产绝对不流失。”
孙主任便皱眉了:“那你们摆开这么大阵势,我说你们这是干嘛,你们首饭店是要安安分分搞接待的,一堆画框扔这里,这难道不有碍观瞻吗?结果可倒是好,你们现在说,这里面没什么,这是闹什么?是谁下的令要把这画框留下,又是谁听风就是雨?”
他这刚说完,就听一个声音笑道:“可惜这里既没风,也没雨,反倒是大伙很热闹。”
那声音温和好听,带着成熟男性有的低沉感。
这声音对于在场一人来说,自是熟得很,大下意识看过去,果然是陆绪章。
和陆绪章一过来的是则是两位参会领导,有纪了,六十岁往上,头发花白,德高望重。
那是任凭谁见了得连忙身问个好的。
他们几个人一到,现场气氛马上不同,大纷纷站来,那孙主任更是忙过来,和这三位握手,让座,殷勤得很。
陆绪章的视线先在场上扫过,之后便落在孙主任脸上:“孙主任,刚才你说什么来着?我没太听清楚。”
孙主任一听,忙道:“我的意思是,他们这工作干得不够细致,今天开重要会议,他们却把一堆垃圾堆这里,别说外宾来了看到不好,就是咱们自己看着也碍事。”
陆绪章:“不不不,我是说面那句?”
面那句?
孙主任一愣。
之后茫然了,这陆同志来了久,他听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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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福禄一看陆绪章过来,那脸色就很不好看了。
虽说陆绪章那天否认了他和孟砚青的关系,但到底是他妻的亲戚,这孟砚青他摆着是要护着的。
而自己肯定得帮他护着的,自己如果护不住,先得谢罪了!
陆绪章这时候却道:“刚才孙主任好像对一位女同志的容貌进行了评价?”
他这一出,孙主任那神情马上不对了,他尴尬地笑着:“随口说说而已。”
陆绪章:“是吗,随口说说?”
孙主任:“服务人员嘛,做服务工作的,咱看到了就随口评价一句罢了。”
然而他哪知道,他这一句一下子惹怒了在场所有的服务人员,有人气得拳头攥紧了,恨不得直接上来给他一下子。
旁边那位老同志便皱眉了:“小孙哪,咱平时做事不是这样做的,无论做什么工作,那是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掏粪工人还曾上首饭店开过群英会呢,你走街上说人身上有臭味是掏粪的?”
另一位同志也摇头叹息:“现在虽然改革开放了,但咱还是得注意工作作风问题,要注意自己的思想动态。”
孙主任哪里想到这个,他现在腿要发软了。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平时他直接和首饭店接洽,现在就是评价一句而已,结果就这么批?
这大帽子扣下来,他可顶不住!
陆绪章这个时候终于开口了,他望着孙主任,含笑问道:“孙主任,我想请教下,什么叫服务工作?”
孙主任一愣:“就是服务好客户。”
陆绪章一脸谦逊,不过却很直接:“孙主任写报告就这么写的吗?”
孙主任闹了一个大脸红:“陆同志说笑了,报告自然不这么写。”
陆绪章收敛了笑,正色道:“服务的内涵可以很小,也可以很大,首饭店是我们对外接待工作的窗口,这里的服务员对外宾提供好服务工作,让他们宾至如归,这是她们的职责,也是她们的专业,她们的工作应该受到我们的尊重。”
他说得那孙主任连连点头,人也表示赞同,彭福禄更是道:“说得是,我们的服务员是凭着专业技水平上的,是有真本事的。”
陆绪章继续道:“我在如今这个位置,对外要搞好接待工作,服务于外宾,对内要搞好协调工作,服务于大众,从更大的范畴来说,我也是一个服务员。”
他这一出,孙主任自是汗颜至极。
他算是彻底白了,就因为今天他那一句闲,陆绪章这是要把他给打到地沟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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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主任这个时候只苦笑,次点头:“是,是,可不是嘛。”
而一旁众服务员听得这,也是没想到,没想到他为了给服务员找回面子,竟然把他自己也归类为服务员了。
慧姐视线静默地落在孟砚青身上。
她心里白,陆绪章今天这么出手教育孙主任,一半是性情使然,一半却是因为孟砚青。
他这是在护着孟砚青。
彭福禄见此情景,说什么,只打圆场,笑着说:“就一句玩笑,就一句玩笑,实我们是服务人员。”
陆绪章颔首:“彭叔说就是一针见血,说得好,实孙主任搞好领导们和首饭店的接洽工作,这不就是服务于领导嘛,孙主任自己也是一个服务员。”
孙主任到了这里,他还说什么,他就差跪那儿承认了,对对对我就是一个服务员,我是最大的服务员!
你陆绪章差不得了,别埋汰我了。
可谁知道,陆绪章还没完,他又道:“说回来,我记得孙主任好像十五岁入党,是吧?”
孙主任点头:“是,是。”
陆绪章:“党章上有一句是什么来着?”
孙主任一愣,之后,他陡然想来了,他脸色顿时变了。
如果说之,他还觉得陆绪章是埋汰他,那现在,他突然发现今天这个坑不是很大,是非常大。
他哪忘记那句: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所有的人全看向孙主任,大自然赞同陆绪章的。
两位上了纪的领导更是颔首:“是啊,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这句我们哪忘,说来,我们是人民的公仆,是人民的服务员!”
孙主任膝盖发软,他差点就想跪那儿,他今天算是知道了,他得罪陆绪章了,陆绪章这是把他往死里整啊!
这原则问题思想问题哪是随便碰的,陆绪章拿这个开刀,他怎么得罪陆绪章了?!
人也听出来了,众人努保持着礼貌的姿态,不过心里却一个个暗暗叫好。
活该了,早看这孙主任不顺眼了,他也有吓得脸白的时候,活该!
而旁边的罗战松见此情景,神情也不太好,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陆绪章。
他知道孟砚青肯定是陆罩着的,但就为了那一句,陆绪章这么得罪人,直接把孙主任当众往死里打?
这题一开,往严重了说,这是当众指责思想问题了,是要了孙主任的仕途。
他皱紧了眉头。
实他并不想得罪陆,更不想得罪陆绪章,他只想好好做自己的事情,发展自己的事业,如果可以,他希望拉拢陆绪章,让他赏识自己。
甚至最开始,他也想拉拢孟砚青的,是孟砚青自己不识抬举。
可是现在,罗战松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对,陆绪章对孟砚青的回护有过了,一般这情况只有一可:男人对自己女人的占有欲,容不得男人染指一分一毫。
他越发皱紧了眉头,想着自己接下来的策略。
这时候,孙主任显然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了,他已经冷汗直流。
谁知道就在孙主任绝望的时候,陆绪章却又锋一转,道:“不过今天开会大很辛苦,现在也不过是随口说句,开开玩笑,我也是开开玩笑,很事没必要较真。”
孙主任赶紧点头,犹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对对对,开个玩笑,大是公仆,是公仆,陆同志说得对!”
陆绪章淡淡地道:“说回来,说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工作,首饭店不是普通饭店,因为工作性质原因,这里轻女同志确实相对一,但她们是国的工作人员,不是可以随便让人评头论足的,孙主任觉得呢?”
孙主任此时哪还敢说什么,他知道这陆绪章今天是狠狠地对着自己下刀子,这万一传上去,那他的途就完了,他只点头称是。
谁知道陆绪章还没完:“几,康同志参加了联合国妇女大会,中有一份公约叫做《消除对妇女一切形式歧视公约》,当时康同志也代表我们国签字了。”
孙主任忙点头:“这事我知道,我也知道!妇女顶半边天,首饭店的女同志是英雄!”
不过心里却白,陆绪章为了打压自己,连康同志抬出来了……
陆绪章:“我们也要准备争取筹办下一届妇女大会,现在,这里是对外招待的锋阵地,也是我们的一个门户和脸面。”
他笑看着孙主任:“不争取成功,也得看大展现出来的总体素养和风貌,是不是?”
孙主任已是冷汗直流:“陆同志说的是,我觉得尊重女同志的工作,这是我们的重中之重!”
陆绪章可真行!
当着这么人的面,打他一棍子,给他缓口气提一提,狠狠给他一棍子!
好在这时候,陆绪章终于放过他了,他笑望向两位老同志:“霍叔,陈叔,抱歉我有点偏离整题了,也让两位老同志久等了,现在说说正事。”
那霍老和陈老看了这么一出戏,也白了,大哈哈笑着说:“绪章,你这脑子向来灵光,我们两个老骨头过来了,我们得你安排得白白,你就说这事怎么干吧。”
陆绪章:“今天咱们既然过来了,那就当玩个游戏,来个画框寻宝,看看画框中到底不寻出来宝?”
于是他终于侧首,看向孟砚青:“孟同志,情况怎么样了?”
孟砚青:“我们罗同志带了人在查,那就请他们说说吧。”
一时搜罗的服务员过来汇报了,说是找了一番,只找到一废纸,确实没看到什么名画。
那孙主任陆绪章好一番扣帽子,心里自然怎么着不得劲,现在听到这,少觉得捞回一点,便勉强笑着说:“那看来白折腾了,还真没什么物件啊……”
说着,他望向那两位老同志:“实我们折腾一番倒是没什么,就是两位老同志,你二位受累了。”
陆绪章听这,淡瞥了他一眼:“孙主任,敢问,你懂字画吗?”
孙主任一愣:“确实不太懂,这有什么问题?”
旁边那霍同志笑呵呵地看了眼陆绪章:“术业有专攻,咱们不是内行,就得虚心问专业人士,绪章既然要找,那总得让绪章看看。”
陈老同志也点头:“老字画,没好好裱,不懂这一行的,乍看还以为是废纸呢,这是正常,那是不懂。”
孙主任:“……”
他咬牙无奈,行,他又给扣上一个不懂的帽子。
两位老同志这一说,人也不敢轻易说了,万一说了什么不合适的,那就是“不懂”。
罗战松从旁看着,眉头皱得更是死紧。
这陆绪章要手腕有手腕,要出身有出身,关键位置好高,自己如果拉拢他,那该好!怎么就让一个孟砚青沾了大便宜呢!
女人就是沾光,漂亮女人更沾光!
正想着,就听陆绪章道:“霍叔,陈叔,两位说笑了,实今天在场还有一位,可是大行,让她看这字画,比我强。”
大听着,疑惑地看向他,字画大?谁?
陆绪章却看向了孟砚青:“今天这画框,不是孟同志设法拦下的吗?孟同志有勇有谋,拦下这字画,那自然从中挑出里面有价值的字画来。”
他这一说,大愣了,所有的人看向孟砚青。
两位老同志更是瞬间瞪大眼睛,看着这个漂亮的女同志,之后探究的看了看陆续章,要知道大和陆是有交情的,知道陆绪章的情况。
结果现在陆绪章在这场合,光正大提拔这个女同志,这里面必然有情况啊!
当下两位老同志眼睛顿时放光,炯炯有神地打量下陆绪章,打量下孟砚青。
罗战松见此情景,心越发一沉,想着果然是了。
而首饭店的他人等,自然也是诧异,谁也没想到陆绪章竟然这么看重孟砚青,这孟砚青看来是攀上高枝了。
一时也有人想那个传闻,据说陆的那位小公子,也就是陆绪章的独子,和孟砚青亲近的很,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慧姐听到这,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冬日的第一场雪才刚下过,这冬雪没有陆绪章的带给她的冷。
曾经那个女人,那个陆绪章捧在手心的女人,她精通字画,精通音律,她还懂几国语言,她什么懂!
她茫然地望着眼的场景,却想陆绪章在一公开场合提那个女人时,言语中掩不住的骄傲。
各异样的猜测如同雪花一般向她袭来,她手脚几乎颤抖。
而旁边的秦彩娣,看着这个情景,有不敢相信,她不白为什么陆绪章竟然对孟砚青这么好,发了什么吗?
就在所有人形形色色的目光中,孟砚青淡看了一眼陆绪章。
四目相对间,陆绪章笑了下,之后才对旁边的彭福禄:“彭总经理,请你找的几位字画鉴定老师,有回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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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福禄忙道:“派车去接了,路上呢,且等等吧。”
陆绪章颔首:“这就是了,请了几位专来帮着把把关,孟同志,专还没来,别让几位老同志空等着,你先看看吧。”
彭福禄忙笑着说:“那就有劳小孟了,没想到小孟还有这本事呢!”
孟砚青就这么看了一场戏,如今轮到她了,她笑着和大打了招呼,之后也就上检查。
那里面大是废纸以及杂乱的破布,要想挑选并不容易。
不过好在孟砚青也是懂行的,她很快挑出一幅破纸来,道:“这件值得留一留,是个好东西。”
大听了,看过去却见那就是破烂纸张而已,乌七八糟的。
就这?
陆绪章见此:“既然孟同志说了,那就保存来吧。”
众人:……
彭福禄忙道:“说得是,那先好好收着。”
孟砚青陆续又找了两三样,说是“不错”,可以收着的,众人只好先收来,不过到底是心里疑惑,这真是值钱的东西吗?
她就那么随便挑,陆绪章没说,这叫什么事?
正想着,那位冯大师来了,冯大师是字画鉴定大师,业内顶尖的权威了,大服务员请过来。
当下几位领导也身相迎,和他们握手了。
冯大师已经白发苍苍,他颤巍巍地道:“字画呢?我听说你们首饭店发现一名贵字画?”
名贵字画?
众人心里开始打小鼓了。
就这破纸,让人这老人大冷天跑来?
彭福禄也有不自在了,很没底气地道:“冯先,您看,看看这几——”
他想说“几幅”,但又觉得,孟砚青挑出来的那几样,实在不称作“幅”,这根本就是烂纸,怎么好意思叫“幅”呢,拿不出手去啊!
人等见此,也有忍不住,那烂纸确实不上台面啊,结果现在可倒是好,还要堂而皇之拿过去给人大师看。
孙主任从旁看着,很有幸灾乐祸。
这陆绪章可真是很会为这个小姑娘撑腰,分是要在警告众人,他是要罩着小姑娘的,可是这小姑娘什么眼,挑的这叫什么玩意儿?
这不是丢人现眼吗,这下子,陆也跟着丢人了!
那冯大师看到那几页破纸,顿时皱眉头,小心地捡来,仔细查看着。
他看着时,众人屏住呼吸,不敢吭声。
在场众人,自然各揣心思,有人盼着捡出宝来,有人为孟砚青着想,怕孟砚青出丑,当然也有人盼着孟砚青丢人现眼。
大看着冯大师那神情,看着他眉头越皱越厉害,有人心提来了,有人却暗暗开始幸灾乐祸了。
孙主任从旁,撇了撇嘴,看向孟砚青和陆绪章。
陆绪章手揣在兜里,闲散地欣赏着远处的雪景,而孟砚青竟然也悠闲地站在那里,
轻女孩身形纤细,姿态优雅,实在别有一番风姿。
他冷笑一声,想着行,等着这孟砚青出丑吧!
谁知道就在这时,冯大师终于抬头来,神情凝重地看向彭福禄:“这幅画,是从哪里得来的,是谁挑出来的?”
彭福禄心里犯嘀咕,不过还是道:“这是从我们饭店画框里找出来的,当废纸垫着的,是这位……孟同志挑的。”
那冯大师听彭福禄一说,便看向孟砚青。
孟砚青笑着走上:“冯先,是我挑的,你怎么看?”
冯大师盯着孟砚青:“你挑的?”
孟砚青颔首。
冯大师轻叹一声。
众人见此,心提来了,你老人倒是说啊!
冯大师叹了声后,才道:“没想到我竟有缘得见范先的《百苦吟》!”
啊?
众人面面相觑,疑惑,这是什么?
冯大师走上,感激涕零:“小同志,好眼,好眼哪,这是亭林先手抄的范承谟《百苦吟》,我不会认错!”
旁边彭福禄见此情景,自然是狂喜。
看来挖到宝了!
实首饭店不乏一珍稀字画,但是今天又挖到新的,他自然高兴,当下忙上求教。
冯大师才道:“你们知道亭林先吧?”
众人茫然。
孟砚青解释道:“顾炎武先,字亭林。”
冯大师赞叹地点头,之后道:“顾炎武先举兵抗击清廷,曾说出‘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的千古名句,而范承谟,乃是投靠清廷的开国重臣范文程之子,曾经反清志士囚禁五,最后绞杀,他在囚禁期间写出《百苦吟》。”
他叹道:“这《百苦吟》之奇妙,便在于,反清志士顾先却抄录了清廷重臣在囚禁之时的苦吟诗,是以这份手稿,也算是珍稀罕见,可以留给后人做一番笑谈了。”
众人听着,茫然。
不懂,还是不懂。
你要说一个齐白石,大懂,但这么七拐八拐的,确实不懂。
不过人是大师,人觉得这个珍稀,那就肯定珍稀了吧。
众人在惊叹之余,也有人疑惑地看向孟砚青,这么偏门的东西,她是怎么知道的,她怎么看出来的?
而那冯大师显然也是意外,他欣喜之下,又看了几件“烂纸”,之后更是惊喜连连。
“这是苏东坡的手书真迹哪!!这原本应该是藏在皇宫里,后来趁乱太监偷出来的,苏东坡真迹!”
啊?
苏东坡?
这个大懂,就连彭福禄懂,顿时一个个精神来,纷纷扒着去看。
谁知道这时候,那冯大师却又捧着一块破布颤抖着道:“这是宋代《五代卫贤盘车图》啊!这是宋画啊!”
他激动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上面还有王守仁先的题跋,还有他的印,这这这——”
老先激动得几乎说不出,颤巍巍就要摔倒的样子。
旁边早有人小心地扶着,又给他端茶递水的。
冯大师情绪稍微平缓,之后激动得两眼放光,他看看彭福禄:“这是稀世珍宝,稀世珍宝!”
彭福禄忙道:“好好好,稀世珍宝,我们一定好好保存着!”
冯大师看向孟砚青。
他激动地次握住孟砚青的手:“小同志,小同志,了不得,人才哪,你这么轻,你竟然挑出这来,你——”
他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指着孟砚青,对彭福禄道:“这是人才,这眼好,你们首饭店藏龙卧虎,还有这等人才。”
彭福禄听得心花怒放:“过奖了过奖了,随便挑挑,实这本来是要扔了的,亏了这位小同志,她非要留下,说里面有东西!当时我不在,结果我们这小同志挽狂澜,直接就自己做主留下了,这可不,挑出这么好物件来。”
他哈哈一笑,对孟砚青道:“小孟哪,有魄,你做事就是有魄,这可是立大功了!”
旁边几个老同志见了,也是惊讶,惊讶之余自然是佩服,一时大夸赞连连,纷纷表示这小孟同志好眼。
王招娣几个见此情景,自然是与有荣焉,高兴!
罗战松见所有的人在夸孟砚青,眼看着这孟砚青是出了大风头,心里自然不痛快。
他扫了一眼王招娣几个,心里更加不痛快了,这本来应该是仰慕自己的,怎么现在活一个女人抢走了?
旁边孙主任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皱眉,想了想,试探着说:“不是说,有苦藤大师的画吗,那苦藤大师,没了?”
他这一说,大全看向他,皱眉,不屑。
人小孟同志找出这么几幅名画,那功劳很大了,你还非得揪着苦藤大师说事?
一看就是小肚鸡肠。
冯大师:“还有苦藤大师的画?在哪儿?”
他和苦藤大师是至交好友,自然感兴趣。
罗战松听着,也暗暗来了兴致,这孟砚青出风头太厉害了,总算让她也稍微出点错了。
旁边李娟秦彩娣,更是竖着耳朵听,她们事恨不得孟砚青丢人一下呢!
孟砚青听了这,道:“苦藤大师的画,不是你收来了吗?”
罗战松:“我?收来?”
孟砚青颔首。
于是,冯大师,两位老同志,以及在场所有的人,全看向罗战松。
罗战松的心咯噔一声,他感觉孟砚青在给他挖坑。
但是他不懂,他也不知道她挖的什么坑,只硬着头皮道:“孟同志,我也不懂这,你就别给我打哑谜了,我怎么收来了?”
孟砚青指了指他脚底下:“那不是吗?”
罗战松微惊。
一群人全看向罗战松脚底下,却见他脚边一堆的烂纸片,那是刚刚他带着人挑物件时扔掉的。
罗战松顿时僵住,他在众人的目光中,艰难地看向自己的脚,看向那一堆烂纸。
所以,苦藤大师的画,在这里?
他——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两只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不会走路了。
他怕踩到什么。
冯大师盯着他脚底下,就那么盯着。
突然,他一步上,命令道:“别动!你可别糟蹋好东西!”
罗战松吓傻了,脸色惨白,他一动不敢动。
大全在盯着他脚跟地下,他脑子里木木的,竟然转出一个念头:上次刷鞋是什么时候?
冯大师走到他脚底下,弯腰,一把从他脚后跟那里拾来一片皱巴巴的纸,之后小心翼翼地铺展开。
“这就是了,这就是了!这就是苦藤大师的真迹!”
他激动地这么道。
罗战松整个人身子发虚,差点歪在那里。
这什么狗屁名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