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隔壁看看。”隔壁干活的工友他也都认识,平时休息的时候在一起聊天,大家都已经很熟了。
他没有办法视而不见,见死不救。
“那边有感染者啊!估计全都咬死了!别去了!"工友们劝道,一时担心他们过去真的有危险,二是觉得李杨有能力,在这里他们更安全。“走,我跟你去。"小廖握紧钢筋说。
他想的是,如果薛凌在这里,她会毫不犹豫地去救人。她甚至会孤身一人去救那么多素不相识的人。而隔壁的工友都是他们认识、平时在一起说笑聊天的人。“我跟你们去。“这时另一个叫小肖的年轻小伙也从人群中走出来。他们三个也没问别人去不去,咚咚咚下楼去了。三人刚到楼下,就迎面撞上一个刚刚感染的感染者,张开血盆大口朝他们扑了过来。
李杨一时居然愣住了。
这个工友是他最熟悉的老李,因为跟他是老乡,所以平时老李总是小老弟小老弟的叫他,干活的时候也很关照他。
老李是个老烟枪,说以前一天要抽两包,现在实在抽不起了,抽烟的时候狠狠抽几口就灭掉,夹在耳朵上,这样就能抽好几次,一根烟能抽一整天。他经常说自己命好,福大命大,一家三口都活着,这个基地跟他一样家庭完整的没有几个。
工友们平时都很烦他说这种话,但也都不讨厌他,因为他平时待人很大方,平时兜里但凡有点吃的,都会分给别的工友。跟他讨烟,他嘴上骂骂咧咧,但也从不拒绝。而现在,他那件一直穿在身上就没换过的皮衣外套,是他女儿第一次发工资给他买的礼物,已经被抓的稀巴烂,他的半边脸都被咬烂了。老李命好,但也就好到今天为止了。
小廖在李杨愣神的时候,推了他一把,然后自己举起钢筋朝着感染者的面门狠狠捅了过去。
李杨被推开的瞬间就清醒过来了,握紧手里的钢筋,压制住心里那股悲恸的情绪,走向另外一个扑过来的感染者。
昔日熟悉的一张张面孔,现在已经面目全非,变成了面目狰狞的怪物。跟他们一起下来的小肖在看到脸被咬烂的老李时,腿就软了,但是硬着头皮没往回跑,死死抓着钢筋,战战兢兢地跟在李杨跟小廖的身后。这时有两个工友从隔壁冲了出来,其中一个在踩到门口的沙子的时候摔倒在地,哭喊着连滚带爬地往前爬,“救命啊!救命!”李杨跟小廖赶紧冲了过去,跟在他们身后的小肖一咬牙,也跟了上去。李杨跟小廖挡住后面追出来的感染者,小肖赶紧把工友从地上扶起来,工友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楼上一下冲下来四五个感染者,它们还处在初感染阶段,速度很快,有一个甚至是直接从二楼的楼梯缝隙中跳下来的,脸着的地,手都摔折了,但是立亥就爬了起来。
李杨跟小廖都有点头皮发麻,但是已经到了这一步,无处可退了,他们咬牙举起了手里的钢筋。
小肖再想跑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有样学样,举着钢筋往感染者脸上捅。李杨刚捅死一个感染者,钢筋还没来得及从感染者的脑子里抽出来,大门口突然又扑出来一个,他还没来得及举起钢筋,就被扑倒在沙堆上,眼见感梁者朝他脸上咬了过来,他立刻把钢筋横着死死顶住感染者的脖子,不让它咬下来挣扎间李杨的头在沙堆里越陷越深,头顶上的沙子扑簌簌压下来,他立刻闭上眼睛跟嘴巴,沙子立刻覆住了他整个面部,他不能呼吸了。李杨这里的情况凶险万分。
小廖跟小肖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除了刚才逃掉的几个工友,这里面的工友已经全都被感染了。感染者像是捕猎的鬣狗一样冲了出来。
它们比鬣狗更加凶残,因为它们连痛觉都没有,更不会感到恐惧。他们被逼的不停后退,在这种极度紧张恐惧的情况下,手上的动作也变得僵硬,捅不中感染者的脑袋了。
李杨被埋在沙堆里,快窒息了,但他的双手还是死死抓着钢筋顶住感染者,手背上青筋都爆了出来,但是感染者还是一点一点地压了下来,它喉咙里发出饥渴的”赫…赫….“的声音。
李杨能够感觉到,感染者的脸几乎要贴上他的脸,氧气消耗的更快了。他控制不住想要呼吸,鼻子吸气的瞬间鼻腔里顿时灌进沙子。他开始没力气了。
不知道是不是大脑缺氧产生的濒死前的幻觉,他恍惚间听到了一阵车声。李杨脑子里浮起一个念头,是他快死了幻想出来的救援吗?但即便是真的救援,也没用了。
他已经坚持不住了。
下一秒。
他的手彻底脱力,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
然而没有想象中瞬间被感染者撕咬的疼痛感,他只觉得压在他身上的重量顿时一轻,紧接着,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一一一只手粗暴的拽住他胸口的衣服,一把将他从沙堆里拽了出来。他如同溺水的人突然被拽出水面,张开嘴,贪婪地大口呼吸,冷冽的空气混合着沙子从喉咙灌进肺部,刺痛,但是是一种活生生的痛感。看到薛凌的一瞬间,他热泪盈眶。
薛凌没有安慰,见他没事,松开他的衣服,转身一刀劈进感染者的头顶,然后一脚踹出去,刀也顺势拔了出来。
她拿着大砍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砍死另外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