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从女人的脖子间抬起头来,一双浑浊的不再有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睛,一张咀嚼着血肉的血盆大口,血从它嘴角流下来,滴滴答答滴在女人的脸上女人还没死,喉咙被咬了一个大洞,血像是水龙头的水一样从洞里涌出来,顺着脖颈流在地上,她像是一条被甩到岸上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快跑啊!愣着干什么!”
田甜突然被人拽住胳膊往前跑去。
田甜茫然地转头,发现是刚才在大棚里那个热心的大姐。她踉踉跄跄跟着逃跑,跑在她们前面是一个被感染者咬到脸的男人,脸颊肉都掉到了下巴上,但是他好像感觉不到一样,满脸惊恐地往前跑,直到他跑着跑着,突然吐出一大滩绿色呕吐物,接着摔在地上,四肢都扭曲抽搐起来一不到五秒,他就不再抽搐,睁开一双被血丝爬满浑浊不堪的眼睛,从地上弹坐起来,站起身控制着并不熟悉的身体,扑向离他最近的人。撕咬,咀嚼。
然后扑向下一个。
被咬的,没被咬的人全都在跑,混在了一起,根本分不出来。田甜耳边是枪声混合着人们的尖叫声,眼前是一张张惊恐的脸,恍惚间,仿佛来到了地狱。
“阿!”
田甜只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惊叫,一直紧紧拽着她的大姐被一个男性感染者扑倒在地。
她的身体也被拽着往下一沉,然后就看见那个感染者扑到了大姐身上,张嘴朝她的脸咬去!
大姐吓得哇哇大叫,伸手去挡!
田甜也不知道自己哪里生出来的勇气,突然扑上去从后面一把嬉住了感染者的头发!两只手死死抓住,然后拼命把它的头往后拽!这男性感染者的头发应该是病毒爆发后就没有剪过头发了,头发已经过耳,正因为这样田甜才能抓的住。
但是她的力量根本无法跟感染者抗衡,更何况普通感染者没有痛觉,它的头皮都被掀掉一块,眼角都被拽飞起来,却还是拼命往前,一张嘴长得大大的,牙缝里还卡着血淋淋的肉丝一一
从大姐的视角看,实在太刺激了,大姐直接被吓晕过去了。田甜死死拽着感染者的头发,绷紧手臂,连脸都在用力,然而头发还是从她的手里一点一点地滑了出去一一
“救命啊!!!”她崩溃的大喊。
然而所有人都在逃命,根本没有人听到她的求救。谁来帮帮她啊!
田甜在心里痛苦地乞求。
就在这时,她余光突然看到远处有一群人往这边跑了过来!是支援到了!
可她的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已经撑不住了.…感染者的发梢也从她手心彻底滑走。
它挣开了来自脑后的束缚,张开血盆大口,往晕过去的大姐脸上咬了过去来不及了。
田甜的瞳孔开始放大。
然而就在感染者的牙即将碰到大姐的脸的瞬间一一噗!
子弹穿过大脑的声音突兀而又清晰地响起。田甜睁大了眼睛,亲眼看到一颗子弹从感染者的太阳穴贯穿一一感染者的脑袋被子弹打偏到了一边,失去动力,重重垂落在了大姐的脖子边上,彻底不动了。
几十米外的马路边,一栋刚刚完成搭建的五层楼房的三楼窗口架着一把狙击步枪。
瞄准镜后,是一只瞳色极浅的眼睛。
接着,枪口往上抬。
瞄准镜瞄准了盘旋在基地大门上方的变异鸟的头。两根苍白纤长的手指轻轻扣住扳机,就在要按下去的瞬间,仿佛察觉到危险,变异鸟突然振翅向上飞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中。砰砰砰砰一一
枪声逐渐激烈。
是支援赶到了。
“妹子,你没被咬吧?”
一道声音响起,她被从感染者的尸体上拽了起来。“妹子?你没事吧?"曹贵明把女孩从感染者的尸体上拽起来,看她呆滞的眼神像是魂都不在了,只当她是被吓傻了,刚推她一把:“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说完就举枪把冲过来的一个感染者爆头。田甜的瞳孔逐渐聚焦,她低下头,看着压在大姐身上被爆头的感染者,有些惊魂未定,但是却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蹲下去把感染者的尸体从大姐的身上推开,然后摇晃着大姐的身体,硬生生把大姐给摇醒了。大姐一睁眼就是举起手哇哇大叫,显然还没从晕倒前的惊惧中脱离出来。“姐、没事了姐,快起来。"田甜赶紧把大姐从地上拽起来,两人跌跌撞撞地朝远处跑去。
方林他们过来后,很快就把局面控制住了。感染者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地上躺着二十几具尸体,其中包括两个工作人员还有一个士兵,还有三个被咬了但还没有出现症状的幸存者,暂时被控制起来。如果田甜在这里,就会发现地上的感染者尸体里并没有那个最开始被感染的女生。
有家属在哭嚎,充满了痛苦,绝望。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历经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到了基地,却在门口被感染者袭击了。
曹贵明听着这些家属的哭声,心里一阵阵的心酸。方林也默然地看着这一切。
而始作俑者一一那只变异鸟早已经不知所踪。“方林,你好厉害哦!"一个穿白色羽绒服,扎丸子头的女生立刻走过来,赞叹方林的枪法:“你枪法